这惊悚的一幕来的极其突然,也就是发生在那女人看过来一眼之后。
很显然,她那一双眼中倒映出烛火,是一种法术。
但是这门法术,却是用来激发许鸢等人身上的剧毒的。
天底下毒物的门类千千万,什么奇门剧毒都有,但是能受法术激发的,却是闻所未闻。
这里有两种可能,要么这是一种此前从未有过记载的奇毒,要么其实许鸢等人并非是中毒,而是某种邪门秘术造成的,只是看起来像是中毒的症状。
我蹲下来查看许鸢的状况,只觉她浑身冰凉,甚至因为太过痛苦,把牙齿都咬出了血。
突然间她抓住我的手,飞快地凑到我耳边,跟我说了一句话,声音虽然十分模糊,但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许鸢说的是,“奶奶让你拖延时间……”
她说完之后,身子越发抖得厉害,眼耳口鼻中更是渗出了一缕缕的血丝。
这种七窍流血的场景,猛地让我想到了死在铁流谷中的那六大监管以及六位守门人。
“哥,怎么办?”许宜等人惊慌失措地找了过来。
“别慌。”我把小疯子交给许宜,让他们在这里守着。
随后移步走了出去。
此时那许金花已经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法咒,却是不停地发颤,显然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加上被那种邪门的“剧毒”侵蚀,七窍渗血,看起来更是颇有些狰狞。
那个罗志鸣上前,一脚就朝她面门上踹了过去。
许金花无力躲避,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脚,两只眼睛却是一瞬也不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这边瞧,又往许鸢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意思应该是在提醒我许鸢说的话,让我拖时间。
我虽然不知道这许金花的真正意图,但估摸着是和那“剧毒”有关,说不定许家有什么破解的法子,只是需要时间。
我一边转念,一边慢腾腾地走上前去。
那罗志鸣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吓得往后连退了数步,失声道,“你……你干什么?”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爆了你的脑袋。”我似笑非笑地道。
罗志鸣往那七个没了脑袋的矮子那边看了一眼,一张脸顿时又白了几分,“你……你……”
“欺负老太太有什么意思,来,哥陪你玩玩。”我笑着走上前去。
那罗志鸣转身就跑,只是没跑出几步,就被我一把抓住了后脖颈。
“不要!”罗志鸣尖叫一声,反手朝我斩了过来。
被我一把抓住,咔嚓一声捏断了手骨,罗志鸣顿时一声惨叫。
“住手!”只听到一声呼喝,四道人影疾掠而上,将我围在中间。
我扫了一眼,见那是四名满脸怒色的中年男子。
“快把人放开!”那四人齐声喝道,声势惊人。
“爸,快救我!”罗志鸣冲着其中一人大叫道。
我抬手就赏了他一巴掌,淡淡道,“吵死了。”
罗志鸣当场被抽得没了声音,那罗家四人却是大怒,喝道,“你敢!”
“怎么,现在是准备群殴了?”我扫了他们一眼嗤笑道,“真是丢人现眼!”
“你到底什么人?”罗家那四人怒喝道。
我却是没有理会他们,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的罗妙玉,问道,“你们家谁做主?”
罗妙玉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她,愣了一下,才看向在她身旁的一名相貌威严的男子,说道,“这位是我大伯罗镇海,我们家是我大伯做主。”
我看了一眼那罗镇海,笑道,“妙玉,你还是太实在,当心被人给卖了。”
“什么?”罗妙玉面露疑惑之色。
那罗镇海却是冷哼了一声,道,“朋友,你应该不是许家人吧?”
我却并没有接他的话,淡淡说道,“罗家能做主的人出来跟我说话!”
那罗镇海闻言,顿时勃然色变。
“我大伯确实是我们罗家的当家人。”罗妙玉又跟我解释了一下。
我笑道,“你问问你大伯,他敢做主吗?”
当着罗妙玉愣神之际,我转头看向那坐在藤椅上的怪面女人,“你这个主子不发话,你让他们这些小喽啰如何自处?”
话音刚落,就见那罗镇海等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那怪面女人目光凌冽地朝我看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找我有事?”
声音异常沙哑,听起来极为刺耳。
“我得先问问清楚,今天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我扫了一眼四周,“你们是来抢劫勒索呢,还是来寻仇灭门?”
“什么抢劫寻仇的?”罗镇海冷声道,“我们罗家此来,是要拿回祖宗堂,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怎么总有不知所谓的人插嘴?”我眉头一皱。
那罗镇海气得怒不可遏,只不过很明显在那女人面前并不敢放肆。
“他说的没错,今天罗家只是来拿回应得的。”那怪面女子淡淡说道。
我回头冲许宜那小姑娘道,“东西拿过来。”
许宜护着小疯子,不敢离开,把一样东西塞给许渭,许渭接过,就从人群里跑了出来。
此时我被罗家那四人团团围住,许渭却也不怂,硬着头皮从对方身边穿过,把东西交到了我手里。
我让他展示一下。
许渭当即将手中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颗珠子。
正是那一颗决定大比的水明石。
第627章 种邪
“石头在我们这边,你们两家的弟子也在大比中认输,你说祖宗堂属于谁?”我淡淡问道。
一时间,场上的无数目光,都射向了罗妙玉、焦奇等人。
“不错,我们已经输了。”焦奇率先承认。
焦家那边的人脸色又黯淡了几分,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那孔轩冲着我这边深深看了一眼。
“是我们输了。”罗妙玉稍稍犹豫片刻,也紧随其后承认了。
“胡说八道!”她话音刚落,立即就受到了她大伯罗镇海的呵斥。
“大伯,当时情况凶险,我们没办法,的确是……”罗妙玉想要解释。
然而罗镇海却是不由分说,就劈头盖脸地把她训斥了一通,“真是不知所谓,你说你到底受了许家什么蛊惑?”
“我……”罗妙玉还想辩解,却被罗旭从身后拉了一把,冲她猛使眼色摇头。
“耍赖是吧?”我哑然失笑,“也行,那就再比过。”
我把水明石扔回盒子里,让许渭先退下,随后松开罗志鸣的脖子,拍了拍他肩膀道,“那就从他开始。”
罗志鸣重获自由,拔腿就跑!
几乎与此同时,那围着我的罗家四人齐齐出手。
我身形一闪,在他们合围的瞬间掠出,又是一把抓住了罗志鸣,反手一掼,后者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只听到身后风声急促,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四人追了上来。
我头也没回,一脚踹在罗志鸣左肋,将他踹得飞了出去,同时紧追而上。
霎时间,就带着罗志鸣转了一圈。
那四人在身后紧追不舍,连声怒喝。
我忽地抓起罗志鸣,往那四人追来的方向一扔。
那四人反应也是快,立即出手,将罗志鸣接住。
可就在他们接住的瞬间,四人突然齐齐抽搐了一下,两眼发白,轰然栽倒在地,随后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纹路,就好似瓷瓶受到剧烈撞击,产生了龟裂纹。
我刚才用的这一手,是太平妖术中的“种邪”。
所谓的种邪,就是将“邪”种在活人身上,就比如那罗志鸣,就是种邪的对象。
他在被种邪之后,自己倒没什么大碍,但是接触到他的人,就会被“邪”上身。
而这“邪”,并非是指邪祟,而是泛指各种邪门妖术。
也就是说,这门“种邪术”,其实只是一种手法,它本身并不能伤人,但是可以把其他邪术种入活人躯体,之后再传到接触的人身上,让人防不胜防。
罗家那四人真正中的,其实是“鬼纹术”。
这鬼纹术并非来自太平妖术,跟我们灵门也没有关系,而是哑婆婆教我的一种极为偏门的法术。
这种法术源自蜀中一个养鬼的小门派,这门派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消亡了,但有几门法术却是流传了下来。
这鬼纹术就是其中一种。
中了鬼纹术的人,浑身就会像瓷瓶一般龟裂,如果无法压制的话,最后皮肉就会碎成一块一块,端的恐怖无比。
以罗家的能耐,想要在四人皮肉破碎之前控制住鬼纹术,应该还是能办得到的,只不过这也已经足够吓人。
我之所以选择这门邪术,看中的自然就是这种先声夺人的效果。
那罗志鸣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浑身抖个不停。
罗家那边本来还准备上来救人,被我看了一眼,顿时就停在那里,不敢再往前踏上半步。
“接下来谁上?”我淡淡回头问道。
趁着转身之际,目光不经意地从许金花那边掠过,老太太盘腿坐在那里调息,并没有什么暗示,看来还得接着拖。
“你要上?”我见那罗镇海脸色阴沉,当即问了一句。
罗镇海冷哼一声,怒道,“你叫林寿,根本就不是许家人,你也没资格站在这里代表许家!”
此言一出,只见他旁边的罗妙玉和罗旭等人都是吃了一惊,面露疑惑之色。
“哦,那他们是罗家人?”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藤椅上的怪面女人,以及她身后的一群人。
罗镇海冷声道,“他们当然是……”
“原来红灵会是你们罗家的?”我疑惑地问。
“你……”罗镇海语气一滞,随后又冷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罗家请来的宾客,是来主持公道的,他们可没有参加大比!”
说话间,罗家那边有三名老者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向着祖宗堂方向鞠了一躬,肃声道,“许家派外人参加大比,破坏祖宗规矩,大逆不道!自此以后,祖宗堂当归我罗家掌管!”
“谁说我许家破坏祖宗规矩了?”就在这时,那一直在默默调息的许金花老太太突然开口。
“许金花,你还想狡辩?”罗镇海指着我冷笑道,“难道他不叫林寿?他难道还是姓许不成?”
“不错,他的确是姓林。”许金花淡淡道。
罗镇海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总算是承认了,看你们许家还有何面目进祖宗堂!”
“谁说姓林就不能代表我们许家了?”许金花目光灼灼,“林寿,是我们许家的闲客!”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罗镇海脸色大变,盯着我瞧了片刻,却是摇头失笑道,“我们三家这百年来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拜为闲客,他怎么可能是?你们许家为了保住祖宗堂,还真是费尽心机,居然连闲客都敢冒充!”
许金花却是轻蔑地嗤笑一声,“我们许家受祖宗堂庇护,你们找不到闲客,不代表我们许家也不行!”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狡辩,有意思么?”罗镇海冷笑道。
许金花语气淡淡,“你们要是不信,那就让林寿进祖宗堂,是不是闲客,那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听得心中一动。
许家这老太太心机过人,她忽然提出要我进祖宗堂,怕是不仅仅要证明我是闲客那么简单,或许别有用意。
“祖宗堂又岂是外人可以进的?”罗镇海眯了眯眼,却是一口否决了许金花的提议。
“你是怕祖宗堂承认林寿是我们许家闲客吧?”许金花讥讽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更加笃定了,这老太太是有意想把我弄进祖宗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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