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3章

  尤其是到了近代,老一派的东西日渐没落,很多都已经断了香火。

  如今还算比较活跃的,也就是风水师以及算命这两个行当。

  我在爷爷的言传身教之下,从小就开始接触这类东西,但从未听说过雾山灵门。

  不过千百年来,出现过的流派何其之多,或许这灵门不太出名吧,没听过也正常。

  “不是没名气,而是咱们灵门向来隐秘,不为外人所知,这点你得分清楚。”哑婆婆像是知道我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道,“那咱们灵门是属于什么流派?”

  僧不可能,道家么,有点可能,但不太像。

  “那你说说,阎王应该是属于什么流派?”哑婆婆问。

  我心头一震。

  阎王还能属于什么流派?

  想到那诡异的“五鬼接脉术”,不禁脱口而出,“是属于……鬼派么?”

  “世间万物有灵,你说咱们灵门是干什么的?”哑婆婆写道,“一入灵门深似海,注定了一辈子跟妖魔鬼怪打交道,苦海无边,你可想好了?”

  “师姐,我刚敬过茶,还能回头是岸吗?”我问。

  哑婆婆瞥了我一眼,“不能。”

  我只好岔开话题,“那雾山是咱们灵门的祖地么,在哪啊?”

  “你没发现咱们这儿三天两头起雾么?”

  我看向庙外,还真起雾了。

  从这天开始,我就在娘娘庙里住了下来。

  哑婆婆住在庙边上的一座小屋,平时在那烧饭睡觉。

  我一心惦记着爷爷,等伤养得差不多了,就想着下山去打听一下,哑婆婆也没说什么,还给我准备了一些吃的。

  谁知我刚走到半路,连山都还没下去,就晕死了过去,最后是被悄悄跟在我后面的哑婆婆给捡了回去。

  “在庙里有娘娘庇佑,还能暂时压制住你的阎王命,你要想出去送死,也随便你。”

  醒过来后,就吃了哑婆婆一顿训。

  经过这件事后,我就沉下心来,留在庙中跟着哑婆婆日夜苦学。

  山中的日子很平静。

  唯有每年七月十五准时到来的天雷,着实让人头疼,而且这天雷一年比一年来得惊心动魄。

  转眼十年过去。

第5章 灵门传人

  这天晚上又是七月十五,一年一度的中元节。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一场天雷刚刚散去,娘娘庙四周被雷劈中的树木还在雨中燃烧着,发出哔剥哔剥的声音。

  “下山前,再去给娘娘敬杯茶。”哑婆婆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接过茶捧在手中,恭恭敬敬地道,“请师父喝茶。”

  哑婆婆接过茶杯,放到香案上。

  我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娘娘像。

  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是哑婆婆在教我,但我心里很清楚,哑婆婆只是代为传授,真正在教我的,其实是那位我从未见过面的师父。

  “咱们灵门传人百无禁忌,并没有什么规矩。”哑婆婆在香灰上写道。

  “没有规矩么?那万一我以后收了个弟子,这弟子又不知好歹,专门干些下三滥的事情呢?”我好奇地问。

  “都说了是百无禁忌。弟子是你的,你要看得过眼就看,看不过眼就宰了,有什么可苦恼?”哑婆婆问。

  “原来是这么个百无禁忌啊?”我恍然大悟。

  “你这次出去,记得办两件事。”哑婆婆写道,“第一件,是找一本书,叫《灵王二十四章秘经》。”

  “那是什么?”我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对这个书名并没有任何印象。

  “这是咱们遗失的东西。”

  我点头,“那我记下了。”

  “第二件,你在今年的腊月,去一趟长白山,找一个十六岁,左脚底有三颗痣的小姑娘,很大可能是姓孔,但或许会改了姓。”

  “这是谁?”我有些疑惑。

  “你自己去问师父。”

  我当时就没声音了,咳嗽了一声道,“师姐你接着说,我把人找到以后怎么办,是带回来么?”

  “不用,你把她炼成红衣。”

  我愣了半天,有点不敢确信,“师姐,你是说让我把那小姑娘炼成红衣厉鬼?”

  “是红衣凶煞。” 哑婆婆瞥了我一眼,在地上写道。

  我吃惊地看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民间向来有传闻,穿红衣服冤死的女子,如果怨气滔天,再加上机缘巧合,是有可能化成红衣厉鬼索命的。

  这红衣厉鬼所到之处,鸡犬不留,绝对是大凶之物!

  可这要跟红衣凶煞比起来,那又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中间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当然了,想要成煞,其难度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灵门虽然有养鬼、炼鬼的法门,但平常并不轻易动用,更别说是拿活人来炼成鬼,再养成煞。

  “你反正记在心上,见到人就说是哑婆婆找她,去吧,东西给你收拾好了。”

  哑婆婆给我递了个背包和一把伞过来,就把我赶出了门。

  “师父,我走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盼着早点下山去找爷爷,但真正要离开了,却又发现难以割舍,跑回庙里,又冲着娘娘像连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出了庙门。

  哑婆婆送了我一程。

  “师姐,你和师父好好保重。”

  我看着她的满头白发,不禁鼻子一酸。

  哑婆婆点点头,指了指山下的路。

  我知道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振作精神,拉着哑婆婆低声笑问,“师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咱们庙里的娘娘,是不是按照咱们师父年轻时的样子雕塑的?”

  哑婆婆脸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

  “那我就懂了,师父年轻时真好看!”我竖个大拇指。

  说罢就笑着跑了出去,又回头跟哑婆婆挥了挥手,撑着伞一路往山下走去。

  等我走到山脚的时候,发现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停了,草木静止,连一丝风都没有。

  抬头看去,只见空中阴云密布,漆黑如墨,一道电光无声地在云层中闪过,如同金蛇乱舞!

  我心头陡然一震,把伞和包往地上一扔,回头就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上狂奔而去。

  轰隆隆!咔嚓!

  一道道天雷骤然落下,紫电划破夜空,似乎将整个坟头岭都劈成了两半!

  等我赶到时,天雷已经散去,娘娘庙也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了焦黑的断壁残垣,半截娘娘像还在火中燃烧着,哔剥作响。

  随即大雨倾盆而下。

  “师父!师姐!”

  我冲过去到处翻找,却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十年之后,我又再次尝到了当初在曹家听到爷爷已经出事时的那种恐惧!

  冰冷的雨水将我全身浇透,也让我脑子清醒了一些。

  “不会有事的!”镇定下来以后,我已经开始能正常思考了。

  只是娘娘庙被天雷劈了而已,又不能代表什么,再说了,以师父和师姐的本事,我不相信她们就这么没了。

  我在大雨里整整坐了一晚上。

  直到风停雨歇,东方发白,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山下走去。

  捡回自己的伞和背包,离开住了十年的坟头岭。

第6章 出山,人间活阎王

  离开坟头岭后,我先回了一趟老家,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爷爷已经回来了呢?

  只可惜家中积满灰尘的样子,打碎了我最后的幻想。

  找了周边的邻居打听,也都说这姓林的爷孙俩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

  我在这边待了一个下午,在傍晚之前离开,准备前往曹家。

  可我毕竟在坟头岭住了十年,很多事情都已经脱节了,而且以现在的物价,哑婆婆给我的钱很快就花完了,剩下的连路费都够呛。

  我一琢磨,想起爷爷以前是圈内顶尖的大佬,我又是从小跟着爷爷学的风水,于是就以风水师的身份行走天下。

  之后替郑州一个做五金贸易发家的何老板,解决了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让我赚了一大笔钱,让我不用为金钱烦恼,接下来可以专心对付曹家。

  而且说来也是巧了,何家这事还让我得到了一件东西,那是一颗南洋妖珠。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富贵金珠,但实际上是南洋一种害人的妖术。

  这颗妖珠被请回家后,何老板一家子的气运就会慢慢被掠夺蚕食,到后来钱财败光不说,甚至会家破人亡!

  我让何老板的大儿子带着我在他们家里转了一圈,最后指着院子东南角的一棵梨树,让他叫人把树给拦腰锯断。

  父子俩虽然疑惑,但还是照我说的叫人把树给锯了。

  结果这一锯,差点把在场的几人给吓坏了。

  那锯开的树身上,竟然汩汩地淌出了粘稠的黑血!

  我让那两人继续锯,很快就在树里找到了那颗佛珠。

  三天后,何老板的病就痊愈了,气色也好了许多。

  用他的话来说,原本他在家里的时候老是感觉气闷,现在感觉神清气爽,一扫阴霾。

  在我离开郑州的时候,带走了那颗妖珠。

  何老板千恩万谢,给了我一大笔钱作为报酬,让我以后有什么事记得随时找他。

  解决完事情离开郑州后,我就直奔梅城,并于当天下午,抵达了位于梅城西北方的青龙山脚下。

  “这里就是青龙山了,您看这山脉走势,像不像卧着的一条青龙?”司机张师傅指着前方笑问。

  我打量着这山脉,沉默片刻,笑道,“像,咱们上去看看?”

  “好嘞。”张师傅停好车,跟着我一起上山,“这边我来过好几回,每回来都要去山上的曹仙观拜一拜,听说可灵验了。”

  “曹仙观?”我有些疑惑。

  “是啊,咱们上去就能看到了。”张师傅笑道。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青龙山,但内心却远不像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因为这里是曹家祖坟的所在地,也是一切的根源。

  当年我曾听爷爷提过一句“锁龙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曹家的祖先应该是经过高人指点,在这青龙山中寻到了这一处锁龙穴,并将祖坟迁入了其中。

  从此以后,曹家兴旺发达,甚至还出过大官。

  不过这世上的好事,哪会都让你一家子都占尽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锁龙穴肯定是出了大问题,导致曹家有灭族之祸。

  于是曹家就找到了我爷爷这位圈内顶尖的风水师,想要我爷爷帮他们曹家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