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269章

  我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随即下了崖城,赶往沈青瑶说的那个山谷。

  到了长白山内,空中的红雪越下越大,当真是如同漫天飘血。

  而山中的蛇群,也像是发了狂似的往山外涌去。

  在一番波折后,我终于找到了沈青瑶他们所说的那个山谷,只见谷中一片血红,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谷中的一堆血人,此时已经被落下的红雪给覆盖了。

第496章 庙咒

  我在山谷附近没找到邵子龙和余大力的踪影,在周围转了一圈,找了个方向,撒开身法,寻觅了过去。

  在此期间,又遇到了几处血淋淋的地方,就跟之前那个山谷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很显然,那个山谷并不是个例。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不管是这红雪还是血谷,都应该跟那传说中的蛇祖有关!

  就在我穿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棵显眼的弯脖子松树上被人刻了一个字。

  字体颇为潦草,看笔迹应该是用手指刻成,是个“龙”字。

  那应该就是邵子龙留下来的标记了。

  我心中一喜,当即朝着这个方向追了下去,过不多时,果然又发现了同样的一个“龙”字。

  在连续追了有十几个“龙”字之后,就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这一片林子所在的地方极为偏僻,人迹罕至,由于枝叶太过茂密,就算是白天也是不见阳光,到了深夜时分,更是阴气森森。

  进入林中疾行片刻,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从树林深处飘了过来,似乎是有人在诵咒。

  等我追着声音过去,就见前方阴暗的林中出现了一座小庙。

  这座小庙十分低矮,整座庙都是用那种灰白色的石块砌成,一眼看过去灰扑扑的,比起我以前见过的所有庙都来得简陋。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这是一座庙,或许以为它只是一个破败的石头房子。

  那一声声有些怪异的诵咒声,正是来自这庙中。

  通过小庙狭窄的庙门,还能看到庙中有几点火光闪烁。

  我闪身来到庙前,踏入庙门。

  就见阴暗的小庙内,点着三堆火,里面正燃烧着符箓,火光明灭不定。

  在那三堆符火对面,伫立着三尊神像,形态各异,一时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神。

  此时正有两道人影蹲在庙中,其中一人左手执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黄色令旗,右手掐诀,身子半蹲,弯着腰,微微低头,保持着一种颇为怪异的姿势,正是邵子龙。

  另一人身材高大,浑身肌肉鼓鼓囊囊,自然就是余大力。

  他蹲在邵子龙边上,双手掐诀,在胸前起了一道法咒,同时口中喃喃,我之前听到的诵咒声正是来自于他。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收敛声息,但是二人听到动静都是无动于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纹丝不动。

  我也没有去惊扰他们,转而仔细去看这庙中的布置。

  只见在这小庙的墙壁、地面以及庙顶上,都画满了暗红色的符咒,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血腥气。

  邵子龙和余大力二人的手腕上都有割伤,两个人脸白唇青的,显然这些符咒都是用他们两人的血画成的。

  满屋的招魂咒!

  两人这是在招魂,而且是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我此时再去插手,未必是好事,还可能引来不可预料的变故,当即静静地守在一旁,转而去看庙中的那三尊神像。

  两人既然跑到这里来招魂,肯定是有其缘故。

  从这三尊神像的造型来看,有点像是土地爷或者是山神爷,可再仔细去看,就发现了一个事情。

  这中间的那尊神像,居然在衣服下还藏了一条蛇尾!

  余小手在梦中丢了生魂,显然是跟长白山中的蛇祖有关,而这小庙中的神像,居然还藏了蛇尾,这就不由得让人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或许是邵子龙和余大力二人发现了余小手丢魂,跟这座小庙有关,这才选择在此施法招魂。

  正寻思之际,忽然间庙中起了一阵阴风,旋即狂风大作,余大力的诵咒声越来越响。

  邵子龙开始挥动黄色令旗,右手法诀飞快变化,在一瞬间接连打出数道法咒!

  位于他们前方的三堆符火,火焰在风中呼啦啦暴涨,升腾而起!

  可就在这时,邵子龙和余大力二人突然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闷哼了一声。

  我吃了一惊,立即闪身来到二人身后,左右双手同时起升阳咒,打入二人后背。

  庙内狂风席卷,飞沙走石,三堆符火发出嘭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火星,随即在狂风中湮灭。

  邵子龙连连挥动黄色令旗,大喝一声,“收!”

  二人又是陡然一震。

  随着令旗接连挥动,庙中的阴风逐渐消停了下来,两人长出了一口气,身形晃了晃,差点栽倒,被我给扶住。

  “老林你来了,太他妈邪门了!”邵子龙咳嗽了几声说道,声音已经是哑了。

  余大力更是不济,连话都说不响了。

  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浑身的衣物都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汗珠一滴滴地落到地上。

  而地面、墙壁以及庙顶上用血画成的招魂咒,居然在刚刚的一瞬间,尽数褪色了!

  我把已经筋疲力尽的两人扶到一旁坐下,又给二人加持了回春咒,细问之下,才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他们跟沈青瑶他们分开后,邵子龙当即就开始作法招魂,结果是毫无反应,二人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向着山谷四周搜寻。

  邵子龙起了一道追魂符,带着余大力满山的跑。

  最终在经过这座小庙的时候,追魂符突然有了反应!

  邵子龙二人立即赶到了这庙中,他们也发现了庙内那尊神像的怪异之处,但除此之外,却并没有发现余小手生魂的踪迹。

  于是邵子龙当即决定,在庙内作法招魂。

  他知道普通的招魂术怕是不行,索性直接来了个血咒招魂,两人割腕放血,将庙内画满招魂咒!

  可这庙再小,要画满招魂咒也不容易,哪怕他俩是头血牛,也差点被榨干了。

  我进庙的时候,正好是两人作法的最紧要关头。

  只可惜的是,最终还是功败垂成。

  “小手的生魂被什么鬼东西给困住了,招不过来。”邵子龙骂道。

  我把关于蛇祖的事情,跟二人大致说了一遍,他俩没有回过崖城,很多事情还不知道。

  “他娘……”余大力一巴掌拍在墙壁上破口大骂,只是他差点被放干了血,做法又耗尽了元气,只骂出两个字,后边的声音就发不出来了。

  “再加上我,咱们三个再招一次魂行不行?”我问邵子龙。

  他刚才亲自主持的招魂,自然是最清楚里面的情况。

第497章 五千条命

  “你真当哥俩是血牛呢?”邵子龙没好气地道,皱眉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哪怕咱们三个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再加上小瑶他们也不行。”

  “这么邪门?”我有些意外。

  “邪门也就算了!”邵子龙骂道,“最主要的是,如果咱们硬来的话,小手的生魂不等招回来,就得先废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真的棘手了。

  生魂脆弱无比,一旦有所损伤,就算是招了回来,只怕小手也得躺在床上当一辈子植物人。

  “想要招魂成功,除非是让那鬼东西主动放开小手的生魂。”邵子龙道。

  他和余大力两个人都是苦着个脸,任谁都知道,这个事情难如登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在庙中转了几圈之后,突然想到了个主意。

  “老林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说来听听!”邵子龙精神一振。

  余大力也瞪大了眼睛。

  我看了二人一眼,说道,“说起来也简单,只要重伤那鬼东西,小手的生魂是不是就脱困了?”

  “我靠,那咱们直接宰了那鬼东西不是更好?”邵子龙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说那鬼东西可能是传说中的什么蛇祖,咱们上哪揍他去?”

  “这个我有办法。”我盘算了一阵,问道,“你俩还行不行?”

  “你这话说的,哥能不行?”邵子龙不屑。

  余大力也拍了拍胸口,表示他也行得很!

  “那好,咱们分头行动,我来负责重伤那鬼东西,你们俩负责招魂。”我说完,又补了句,“你俩的血够不够?”

  二人本来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一听到“血”这个字,顿时就蔫了,脸色发白。

  “要不然我让小瑶、正气他们来支援一下?”我问。

  “那也行吧……”邵子龙咳嗽了一声道,“大家一起,胜算更大嘛。”

  “行,你俩先好好歇歇。”我笑道。

  等两人恢复了一些元气之后,我就离开了小庙,赶回崖城。

  在回去的途中,我改道找去了小疯子所在的那个地窟。

  只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大概是如今不管是风水协会还是第九局,都有大批人手在搜寻锁龙井,他们提前离开了。

  等我顺着岩石裂缝退出来,走不多时,就见草丛中嗖地探出一个脑袋来,脸上脖颈覆盖着零星的青色鳞片,正是那陈泰山。

  他见我跟了上来,当即又钻入了草丛。

  我尾随其后,被他带着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洞中,在那见到了守在洞口的杨家父子。

  “哥,最近外面情形怎么样?”两人见到我,忙迎了上来,杨耀祖更是迫不及待地问。

  我问杨继宗,“伯父,你们是打算在这里再养养伤,还是去崖城那边?”

  “当然是去崖城了,我们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杨耀祖急忙道。

  结果被他老爹给瞪了一眼。

  “那伯父您是什么想法?”我问道。

  “我们在哪都行。”杨继宗咳嗽了一声,笑着说道,又压低了声音,“不过当然最好是去崖城,也好出点力。”

  杨耀祖匪夷所思地看了他老爹一眼,“那你瞪我干什么,不是一个意思么?”

  我笑道,“那我明白了,我去跟里面那位说说。”

  杨继宗赶紧摆手道,“可别提是我俩说的!”

  “晓得!”我让他们安心,转身进了洞内。

  到了这洞窟的尽头,就见小疯子披头散发的坐在石壁前。

  “又在面壁思过了?”我上前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一颗石子咻的飞了过来,被我避开之后,啪的一声打在身后的岩壁上,碎石飞溅,硬生生给打了个窟窿出来。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绝对来个透心凉。

  “别烦!”只听小疯子的声音冷飕飕的飘了过来。

  看起来比之前的疯劲又大了一点,这小脾气也更暴躁了,难怪把杨家父子俩都给吓得瑟瑟发抖。

  “来跟你谈个大买卖,谈不谈?”我笑着问。

  一阵寂静后,只听她问道,“谈什么?”

  果然是个爱做买卖的,连疯了都还保持着这种好习惯。

  我走到她边上,见她披散着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幽潭一般,藏在发丝后面,冷冰冰地朝我瞥了一眼。

  “我找你问个事,看看你有没有办法解决。”我说道。

  “什么?”小疯子问。

  她这发起疯来的样子,还真有点阴森森的,可偏偏声音却是娇滴滴的,悦耳动听,真是有种很强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