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怨气挺大啊?”我看了他一眼。
“没有……绝对没有!”小老头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您……您那是救我,对,那是在救我!”
“是么?”我不置可否。
“是,那肯定是啊!”小老头连声道,“要不是沾了您的光,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早就没了!”
第425章 蚀火
我见他点头哈腰,口口声声“救命恩人”的,也没做理会,把孔翎交给杨天宝。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杨天宝一手抓着孔翎的左脚,把人给拖在了地上。
我看得一阵默然。
这要真被他这么一路拖下去,那小姑娘迟早得把命送在他手里。
“我来我来!”小老头赶紧抢着道,过去准备把孔翎背起。
只是手刚伸到那姑娘腰上的时候,又突然间停下,赶紧缩了回来,拍了一下自己的爪子道,“看我这老糊涂,您之所以不愿背您的小师妹,肯定是为了避嫌,我这老东西更是得避!”
我抓住孔翎的腰带,把她拎了起来,让杨天宝给背在身上。
这孔翎的个子,比起杨天宝来要高了不少,这小鬼背大人的,看起来颇有些滑稽,不过倒也算合适。
我结了个法咒,往地上一指,那一道道挺直站立的骸骨,顿时四散崩塌。
只听到那貂儿发出一阵不满哼唧声,嗖的一声蹿了回来,在我肩膀上磨蹭了一下,又蹿到了杨天宝身上,之后又蹭蹭蹭登上了孔翎的头顶,抽了抽鼻子。
“这个不是你的饭,别乱动。”我没好气把它给叫住。
就见孔翎那姑娘的瞳孔缩了一缩。
“走吧。”我回头招呼了一声。
“啊,好好好!”那小老头正盯着貂儿猛看,闻言回过神来,赶紧把他的白发尸招了过来。
就见那白发尸将他驼在肩上,之后双手在壁上一抓,手爪顿时深深地抓了进去,之后手脚并用,向着上方攀爬而去。
虽然这祭坑是个喇叭瓮,爬到半途,人就得倒过来,普通人想要攀爬上去,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但那白发尸却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一般,快速地顺着坑壁往上爬去。
我起咒在地上一指,只听“喀拉拉”声不绝于耳,四周的骸骨蜂拥而来,聚垒成山。
伴随着骨山的升高,把我们三人给顶了上来。
几乎与此同时,那白发尸也驮着那小老头,从坑底飞快地爬了上来。
小老头落地之后,眼神惊骇地冲我连看了好几眼,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到了其他地方。
“怎……怎么会这样?”小老头震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地宫之中已经空无一人,到处都是散落的蛇尸,一条巨大的青色巨蟒断成数截,滚得到处都是。
而它缠绕着的那口铁棺,此时已经被打开了。
只不过棺中已经空空如也,很显然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棺。
不过最让人心惊的是,原本我们过来的那个入口,居然已经被一道石壁给截断,封得死死的。
我上前看了一眼,知道这石壁应该是这地宫中的某种机关,厚实无比,而且很显然这东西不是为了对付普通人的,做了特殊的处理,坚不可摧,非人力可破。
刚才我们在下面听到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应该就是这地宫的机关被触发,截断了所有出路。
我回忆了一下之前在祭坑中看到的火焰涌动的方向,随即让宝子把孔翎背上,顺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不多时,就见地上躺着半截尸体,距离其不远处,又有半截身子。
“是……是那个谁的!”小老头吃了一惊。
这两截尸体看着眼熟,正是那黄衣男的其中一具宝尸,看这样子,赫然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再往前走,又看到了几截四分五裂的尸体,拼凑了看看,其中有一具是那黄衣男的,另外还有几截,是死在江映霞手里那个光头的两具宝尸。
在几块残尸的不远处,又躺着一具十分怪异的白骨骷髅。
这一具骷髅浑身骨骼齐全,脸朝下趴在地上,但是他身上的黄色衣物却是看着异常熟悉。
“这是不是那个谁的?”我问小老头。
“对对对,就是那个穿黄衣服的!”小老头吞了吞唾沫,声音有些发哑,“我还记得他穿的鞋,就是这样的!”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具白骨骷髅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包括手指上的铜戒以及鞋袜,都是整整齐齐,没有什么损伤。
可偏偏就是这个人,却是诡异地只剩了一具骨架,身上看不到一丝的血肉,这可比剔骨刀都要剔得干净得多。
“蚀火。”我皱了皱眉头。
“蚀……蚀火?”小老头哆嗦了一下,惊声叫道,“刚才那个,是……是蚀火?”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蚀火?”
这蚀火极为邪门,也极为罕见,这种火焰色成苍白,但是没有什么热气,而且不会对其他任何东西造成影响,唯独只是蚕食鲜活血肉!
也就是说,只要是活物,一旦被蚀火沾上,就会立即被火焰将血肉烧个精光。
鲜活的血肉对于蚀火来说,就好比是火油。
这也是为什么,这地宫内虽然被火焰席卷而过,却是没有任何焚烧过的痕迹,像那些蛇尸和被撕碎的宝尸,也是没有被火焰吞没。
唯独那黄衣男,被蚀火给烧成了一副骨架子,但他身上的衣物以及铜戒等东西,却是毫发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我……我以前听我师父说过,听说这蚀火是用尸油再配合一种秘术炼制出来的,歹毒无比,我……我还从没亲眼见过……”小老头颤声道,“要是……要是……”
说到这里,脸色刷的又白了几分,喃喃道,“师父保佑,师父保佑,幸好……幸好我们去了坑底,要不然……”
我顺着那黄衣男倒卧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开了一道石门。
之前在进入这地宫的时候,我已经将这地宫的格局记了下来,原本在那个位置是个绝路,是并没有那道石门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道石门应该是机关落下之后才出现的。
整个地宫,除了这道石门,就再也没有其他出口,想必其他人应该都是进了这道门。
从我在祭坑地下听到的动静来看,应该是那口蛇棺被打开的瞬间,就触发了这地宫的机关,石壁落下,蚀火喷发,席卷地宫!
在场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庸手,又是高度戒备,在瞬间做出了反应,立即逃离。
只不过那黄衣男,也不知是实力不济还是运气不好,被那蚀火舔到,给活活烧成了一副骨架子。
第426章 蛇宫
我看着眼前这道打开的石门,不免觉得十分蹊跷。
按理来说,这地宫中的蚀火本就是用来杀人的,一旦石壁落下,截断出路,在地宫内的人就成了笼中鸟,势必会被蚀火给吞噬。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却是打开了这么一道石门。
这存在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在此之前,有人无意中开启了这道石门,于是众人在遇到蚀火之后,立即通过石门夺路而逃。
可这种可能性,实在是不高。
而第二种,就是这道石门是伴随着机关触发而开启的,这就意味着,当初建造这座地宫的人,可能是有意要把人驱赶进这道石门之中。
只不过现在哪怕是知道这道石门事出蹊跷,却也只能进去一探究竟。
“叫什么?”我在门口停留片刻后,移步入内。
杨天宝驮着孔翎跟在身后,貂儿又眯着眼睛盘踞在孔翎脑门上。
“啊?”小老头也赶紧带着他的白发尸跟了进来,“是……是问我么?我叫刘老鞭,您看我后脑勺的辫子,就像一根鞭子!”
我默然片刻,道,“挺好。”
穿过石门后,就是一条相当长的狭窄通道,这通道同样是用那种特殊的石材建造而成,大约走了有数十步之后,就从通道中出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赫然是一个比之前还要大的地宫,看上去晶莹剔透,所有东西都是用冰块建造雕琢而成。
然而看过那石壁就知道,这冰宫只不过是个假象,实际上整个地宫的外围都是用那种特殊的石材建造而成的。
而我们刚刚过来的地方,其实只是这个巨大地宫的一小部分,就类似于一个耳室的地方。
我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越走就越发觉得这地宫实在是大得惊人。
再走一阵,就见前方的冰面上卧着几道黑影,近前一看,是三具残破的尸体,不过并非是我们认识的任何一人。
这三具尸体两男一女,三人面目狰狞,双目圆睁,但只看到眼白,却是看见不到黑色的眼珠子。
其中一名男子的左臂像是被什么活生生扯断,他的右手却是插进了那名女子的胸膛,而另一名男子则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三人似乎是在相互厮杀,最后三败俱伤,一起死在了这里。
虽然三具尸体的面目还是栩栩如生,但这是因为地宫中特殊的环境,保存了尸身不腐不烂,实则这三具尸体应该十分久远。
从他们的穿着来看,应该是两三百年前的了。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又发现了数具残破的尸身,还有一些断肢残骸。
这些人的穿着大体相似,应该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而且应该都是风水界人士,并非是什么盗墓贼之流。
最为蹊跷的是这些人的死法,个个眼睛只剩眼白,看起来并非是两方阵营厮杀,倒更像是混战,相互厮杀而亡。
“这里有个道士!”刘老鞭忽地在边上喊道。
我动身过去,就见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盘腿坐在那里。
刚才我们看到的这些尸身,都是纠缠在一起,相互残杀而亡,唯独这个道士却是孤零零一人独处。
而且临死之前盘腿打坐,双目闭合,死状颇为安详,与其他人大相径庭。
我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道士的胸口心脏位置,插了一根三寸来长的黄铜钉。
钉尾铭刻了一个“井”字,井字如狱,这是一枚道家镇煞钉。
道士双手掐诀,但起的并非是什么护身法咒,而是往生咒。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结往生咒坦然而去。
从眼前的迹象来看,这道士或许是发现不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避免像其他人一样陷入自相残杀,于是用镇煞钉封住心脉,自我了断。
“这符牌……”刘老鞭忽地俯下身去,从那道士腰间摘下一块长方形的青黑色的木牌,堪堪可以一手握住。
“认识?”我问他。
“这好像……”刘老鞭眉头紧皱,将那块木牌放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忽地一拍大腿道,“对了,应该是青城道宫的符牌,我以前见过一次,样式稍微有点变化,但是大体上还是一样的,您看看。”
我把那木牌接了过来,虽然年代久远,但依旧能闻到从木牌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这刘老鞭所说的符牌,其实是指道门弟子的一种信物,我之前在明月和清风那里见过一次。
每家道门的符牌都不一样,就比如龙虎山的弟子符牌,就是紫色的,上面雕刻的花纹也是不尽相同。
既然这道士佩戴青城道宫的符牌,那应该就是青城山的道人了。
历代以来,青城山本就是道家重地,虽说时至今日,青城道宫不如龙虎山、茅山这两家来得兴旺,但也绝不容小觑。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连青城道宫的人都有。”刘老鞭惊疑不定地喃喃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远处忽地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极为刺耳,似乎夹杂着无尽的惊恐。
“走!”
我带着一行人立即循声赶了过去,但那惨叫声只响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沿途过去,又陆续见到了不少倒毙的尸体,个个死状惨烈,除去那个青城山的道士之外,其余人等一律都是双目翻白,厮杀而死。
再疾行一阵,忽然间被眼前出现的一幕给震撼住,陡然停了下来。
只见就在我们的正前方,左右两侧分别立着两排冰雕,这些冰雕都是身穿盔甲,手拿三叉戟的武士。
然而这些武士,却并非是人,而是裹在盔甲中的一条条蟒蛇,却是如同人一样披甲站在那里,看着诡异无比。
这些披甲的蟒蛇,似乎是守卫,正在守护着他们身后的东西。
我们仰起头来,只见前方一个巨大的宝座,宝座之上盘踞着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鳞爪飞扬,气势滔天!
这宝座连带着巨蟒,都是用冰雕刻而成,足足有数十米高。
我们几人站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只显得异常渺小。
在这巨蟒的下方,跪着的一大片人影,足有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屈膝跪拜,弯着腰,头颅却是被砍去,这上百人,皆是无头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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