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223章

  “外面闹蛇呢,生意不太好。”老板娘拨着算盘回道。

  那青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我见他脸色发红,时不时地往那老板娘那边偷瞧一眼,只怕这小子刚才在握人家手的时候,被人家把魂给勾了去了。

  等我吃好饭,那对小情侣也差不多吃好了,两人拿起东西,就去了房间。

  老板娘亲自过来收拾了碗筷,又问我和那三苦道长,要不要带我们去房间。

  “睡不着,我再坐会儿吧。” 我笑道。

  那三苦道长只是摇了摇头,就闭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你们。”老板娘说着,一扭腰肢就回了柜台,继续算她的账。

  整个大堂内,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声。

  我见背包动了动,就打开包,貂儿探出脑袋,随后哧溜一声顺着我的胳膊,蹿到了我肩膀,随后凌空一扑,又跳上了杨天宝的脑门。

  只是很快,它又发现了新的目标,身影一闪,就朝那三具喜神扑了过去,最后落在了其中最矮的那具喜神头上,抽了抽鼻子就张开了嘴。

  “住嘴。”我赶紧呵斥了一声。

  那貂儿一听,只好灰溜溜地闭了嘴,又蹿到了第二具喜神的脑门上,再次张开了嘴。

  我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回没等我呵斥,那披在喜神身上的裹尸布,突然间如同被狂风席卷,呼地飘了起来!

  貂儿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震得飞了出去,飞到半途,忽地身形一折,闪电般朝着那喜神疾扑而去。

  “回来。”我叫道。

  貂儿被这一声呵斥,只好硬生生顿住,在半空打了个转,几个起落,蹿回去趴杨天宝脑门上,杀气腾腾地盯着那具喜神。

  “小家伙不太懂事,打扰了。”我跟那三苦道长打了个招呼。

  后者睁开眼睛,看了杨天宝以及他头顶上的貂儿一眼,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无妨。”

  我留意了一下他的一双手,手掌很大,骨节分明,皮肤十分粗糙,只不过并没有看到有佩戴铜戒。

  赶尸匠跟炼尸术士,虽然看起来有些相似,但其实不是一回事。

  前者的拿手绝活是赶尸,但后者擅长的,却是炼尸。

  不过历代以来,也有不少人是身兼两职的,比如赶尸匠,也可能会学炼尸术,炼尸术士,也可能同时精通赶尸术,这样的不在少数。

  刚刚貂儿气势汹汹地冲着那三具喜神扑过去,那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打算去吃饭。

  如果这三具喜神,只是普通的尸体,那是不会引起貂儿兴趣的,除非是这三具喜神,是炼过的宝尸。

  刚刚貂儿扑到那第二具喜神脑门上,大意之下饭没吃成,还吃了个小亏,就足以说明这具喜神不仅是被精心炼过的,而且绝不简单。

  这也就意味着,这位三苦道长是位赶尸匠,同时又是一名炼尸术士!

  他赶的这三具喜神,应该是他炼的三具宝尸。

  一个厉害的炼尸术士,又恰恰好赶在这个时间点来到冯家客栈,就不得不让我怀疑,对方可能也是跟我一样,是来此参加炼尸大会的。

  按照那玉面小郎君所说,炼尸大会的接引地点有好几个,但是每个受邀请之人只会知道其中一个。

  所以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在冯家客栈等待接引,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408章 鬼缠身

  随着时间推移,夜色越发浓重,隆冬腊月的,外面的风吹得呼呼的响。

  眼看着将近午夜,那三苦道长依旧闭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三具喜神披着黑色裹尸布,从矮到高,一字排开,静悄悄地立在他身侧。

  只有那老板娘打算盘的声音,整晚上就没停过,搞得我都想过去看看,她到底在算什么账要算这么久。

  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就见之前那对小情侣打着哈欠从里头走了出来,跑到柜台。

  “美女,你们这房间怎么这么吵,我们根本没法睡!”女友抱怨道。

  老板娘这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很吵么,怎么个吵法?”

  “就是老有孩子又哭又叫的,这半夜三更的,有没有素质了?”女友很是来火。

  老板娘却是继续打着算盘,淡淡地道,“你们听错了,这里没有孩子。”

  “不可能,我俩都听到了!”女友怒道。

  老板娘无奈,只好抬头冲我们问了一句,“你们听到没?”

  我说没有,那三苦道长也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了吧?”老板娘道。

  “不可能,声音那么大,你们怎么可能听不到?”女友不信,又推了一下那青年,“你说句话呀!”

  “对对对,我们确实听到了。”青年看了一眼那老板娘,点头道。

  老板娘停下打算盘,深深打量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俩在来的路上,是不是遇到过又哭又叫小孩?”

  从我这边看过去,见那对小情侣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那青年骇然问。

  老板娘微微蹙眉,说道,“说说看,具体怎么回事?”

  那对情侣却是迟疑。

  “不说也行。”老板娘继续低头打算盘。

  “我说……我说……”那青年急忙道,“就……就是白天的事情,我们在路上碰到一个小孩……不对,应该是一对夫妻带着个小孩。”

  他咽了咽口水,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道,“你们也知道,现在外面正闹蛇灾呢,到处都是蛇,我俩身上带了蛇药,再加上我……我也练过,一个打十个没问题,这才没出事……”

  “说重点!”老板娘打断道。

  “是是是……”青年连忙点头,“那对夫妻可没有我们的运气了,一家三口被一群蛇围在那里,那对夫妻已经躺在那里没动静了,只有那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坐在那里一直哭。”

  “你们自己转身走了?”老板娘问。

  青年脸色一白,艰难地摇头道,“我们本来是想去救的,但……但围在那里的蛇实在太多了,我们……我们不敢……而且那时候孩子已经被蛇咬得遍体鳞伤……”

  “是啊,我们真的害怕,再说那孩子可能已经没救了,我们就……”女友也是慌乱地辩解道。

  “后来呢?”那老板娘问。

  青年低着头,“我们两个……我们不敢过去,就……就只好转身跑了,只是没跑几步,突然间有个人影奔过来,冲进了蛇群。”

  “我们当时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发现是个年轻姑娘,大声呵斥着驱赶蛇群,一边就往里冲。”

  “我们当时还以为她有什么驱蛇的本事,谁知她这一冲进去,那些蛇纷纷蹿起来,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咬。”

  “那姑娘也不管不顾,抱起那小孩就往外跑,我们见她逃出来了,就想着上前去帮忙。”

  “只是可惜的是,那孩子受的伤太重,最后……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那青年说到这里,两人都是满脸羞愧。

  “接着说。”老板娘皱眉道。

  青年点了下头,继续说道,“我们见那姑娘身上挂满了蛇,就想赶紧帮她弄下来,那姑娘却是不领情,后退了一步,自己把挂在身上的蛇给一条条拔了下来扔掉。”

  “那姑娘本来穿了一身的白衣服,转眼就被血给染得斑斑点点,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我们叫她,她也完全不理睬。”

  “再后来,我们……我们也不敢在那里久留,赶紧离开,之后一路上就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那姑娘跟你们说过什么话没?”老板娘问。

  “没有。”青年摇头。

  老板娘沉默片刻道,“你们俩听到的哭叫声,就是那个孩子的。”

  “啊?”二人大吃了一惊,那青年颤声问,“是……是被鬼缠上了么?”

  老板娘嗤地笑道,“你还知道鬼缠身啊,挺懂?”

  被她这么一说,两人更是脸色煞白。

  “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那姑娘使的手段。”老板娘淡淡地道。

  “那……那姑娘?”两人不可思议,又急忙辩解道,“这……这也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见死不救对吧?”老板娘问。

  两人默然。

  “人家肯定是生气了。”老板娘道,“不过你们也别慌,人家也不至于想要了你们的命。”

  “怎么说?”两人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老板娘瞥了二人一眼,“真想要你们的命,你俩还能活到现在?至于你们听到的这孩子的哭叫声,也不是鬼缠身。”

  说着又看了我和三苦道长一眼,“你们两位认为如何?”

  “老板娘说得对。”我说道。

  那三苦道长也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为什么……一定不是鬼缠身?”那青年不解。

  我笑了笑,“那是因为,我们三个都没看出来。”

  如果是一般的鬼缠身,这对小情侣只要一进门,就必定会被我们在场的三个人识破。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青年一头雾水。

  “放心吧,死不了,那姑娘气归气,不过也没想要你们的命,你们顶多也就是被吵个十天半个月而已。”老板娘道。

  “那有没有办法治……”青年问。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娘给一句话给否决了,“治不了,忍忍吧。”

  那青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拉着他女友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估计他俩今晚也是不敢再睡了。

  “那姑娘多大年纪,长什么样?”我问了一句。

  那两人正有些走神,闻言猛地惊醒过来,那青年定了定神说道,“看着挺小的,应该不到二十。”

  “个子也挺娇小的,扎了两个丸子头,长相挺可爱,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是有点……有点害怕……”

第409章 万年雪,曲径通幽

  “可能是怕蛇吧。”我随口说了一句。

  “有可能。”青年喃喃地道。

  之后我也没再问什么,大堂内又再度安静了下来,只有老板娘在那继续拨打着算盘。

  那对小情侣坐在那里一直打着哈欠,不过打着打着,就留意到了三苦道长身边的三具喜神,两人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逐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过了子时,那一直闭目养神的三苦道长突然睁开了眼睛,从他放烤饼的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戴到了左手上。

  我一看,跟我手上的那枚铜戒一模一样。

  戴上铜戒后,三苦道长就又继续闭目养神。

  又过了小半个钟头,原本连绵不绝的算盘声忽地一停,只见那老板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你们都是夜猫子么,一个个的都不去睡。”

  “不敢睡啊。”青年苦着脸道。

  老板娘瞟了他一眼,轻扭腰肢从柜台后转了出来,指了指我和三苦道长,“本店有个午夜特殊项目,你们两个夜猫子要不要点一个?”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点一个。”我笑道。

  那三苦道长也是点了下头。

  “那就跟我走吧。”老板娘拍拍手道。

  我收拾了一下,带着杨天宝起身,三苦道长也睁开双眼,背上袋子,摇晃了一下铃铛。

  “那个……”青年有些急了,“我们呢?”

  “说了是午夜项目了,只适合单身狗。”老板娘道,“你俩好好待在这里别乱跑。”

  那青年还想说什么,被他女友给狠狠踢了一脚,这才失望地坐了回去。

  “走吧。”老板娘轻扭腰肢走在前头。

  伴随轻飘飘的铃铛声,我们一行人出了冯家客栈,之后离开瓦寨,朝长白山深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