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215章

  “师姐,咱们去拜拜佛吧。”

  正在这时,只听大殿外面传来一个人声,紧接着就见住我隔壁的那对师姐俩从殿门口走了进来。

  那位师姐程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木然。

  师妹宋鸽挽着她师姐的胳膊,叽叽咕咕地说着话,猛地看到我,不禁愣了愣,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不能在这里么?”我疑惑问。

  宋鸽脸一红,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当然可以在这里,我……我就是一时……”

  “一时觉得这人莫名讨厌?”我问。

  “不不不,你别误会……”宋鸽急忙解释道,“是我师姐她……她不能听那个字,所以……”

  我念头一转,却并没有去追问是哪个字。

  记得当时对方曾经问我怎么称呼,我说姓“玉”,之后这师姐妹俩就再也没跟我们说过话,而且故意离得我们远远的。

  现在看起来,对方指的应该就是这个“玉”字。

  “不好意思啊,我和师姐去拜佛。”

  宋鸽冲我点了点头,就挽着师姐程茹的手从我身边走过,二人双双跪倒在佛前的蒲团上。

  “求佛祖保佑,保佑我们师父平平安安,保佑我们早日找到师父……”

  师姐妹俩双手合十,轻声祝祷。

  两人求的都是跟她们师父有关的,似乎是她们的师父不知所踪,二人已经在附近找了许久。

  “佛祖保佑我师姐,平安喜乐,不要再为过往烦恼……”

  只听那位宋鸽师妹诚挚虔诚的声音传来。

  跪在她身边的那位师姐,身子明显地轻颤了一下。

  我见二人在那专心地求佛,收回了目光,转而去看大殿两侧立着的佛像。

  忽然间左侧的衣服口袋动了一下,一个半紫半白的小脑袋从口袋里探了出来,抽了抽鼻子。

  随后就嗖的钻了出来,跃上了我的胳膊,身影一晃,就朝着面前的罗汉像疾扑了过去,转瞬间就落到了那罗汉像的脑门上,绕着那罗汉的脑袋溜来溜去。

  我走上前去,伸手摸了一把,屈指在那罗汉像的右肋位置弹了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那罗汉像当即裂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

  那“咔嚓”声在寂静的大雄宝殿中听来异常清脆,顿时就把在佛前祝祷的师姐妹俩给惊动了。

  “刚才什么声音?”宋鸽拉着她师姐的手跑了过来问。

  貂儿噌的一声从罗汉的脑门上跳下来,跃到我肩上,又哧溜钻回了我的外衣口袋,惹得那宋鸽惊异地连看了好几眼。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裂了。”我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那罗汉像身侧裂开的一条大缝。

第393章 缝尸封魂

  “啊?”宋鸽大吃了一惊,急忙凑过来看。

  那位师姐程茹也往罗汉像看了一眼,但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走近。

  “真裂了啊,怎么会裂的?”宋鸽不解地回头看我。

  “是不是你俩拜佛的时候,把他给拜裂了?”我说。

  “啊?”宋鸽瞪大了眼睛,“这……这不会吧?”

  她说着,赶紧伸手去摸了摸那罗汉像上的裂缝,忽然“啊”的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缩回手,“好冷!”

  缩回手后,她似乎又有些不确定,又再次伸手去摸了摸,顿时皱了眉头,脸色凝重地回头冲我道,“你退后一点!”

  我依言往后退了几步,站到边上。

  “师姐,你快过来看看!”宋鸽又把她师姐程茹叫了过去。

  后者同样伸手去摸了摸罗汉像上那道裂缝,原本木然的眼神像是瞬间活了过来,皱眉道,“好重的阴气!”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透着一丝沙哑。

  “师姐,这佛像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阴气?”宋鸽疑惑。

  程茹微微眯眼,凝神看向罗汉像上那道裂缝,又凑近去闻了闻,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这里面有东西,把你的指刃给我。”

  “噢!”宋鸽当即从右手食指上褪下一个类似扳指的东西递了过去。

  程茹接过,戴在自己的食指上,但没有套到指腹,而是套在指头上。

  只听噌的一声,那戒指上就弹出了一截刀刃,只有半寸来长,食指二指一并,那截刀刃就像是夹在了指尖。

  程茹并指一划,那罗汉像被指刃划过,顿时无声无息地被割开。

  她的动作十分小心,但是速度却快,转瞬间,那罗汉像就从一侧剖开。

  “啊!”宋鸽惊呼了一声,急忙捂住了嘴。

  从那剖开的部位看去,那佛像内赫然出现了一块类似皮肉的东西。

  程茹面沉如水,用指刃将佛像整个切开,里面的东西顿时就看得更加分明!

  这尊罗汉像内,居然密封着一具男子的尸体!

  尸身上没有穿任何衣物,皮肉虽然有些干瘪,但不腐不烂,而其中最为触目惊心的是,这尸身的眼耳口鼻,尽数被一种七彩丝线给缝合。

  这让我想到了红灵会的那帮子不人不鬼的东西。

  但很显然,眼前这具尸体,跟红灵会那些人并不是一回事,他缝合的应该不仅仅是眼耳口鼻,而是为了封闭身上的所有窍门。

  “把所有窍门都缝合了!”程茹又去查看了尸体下身的窍门,脸色越发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宋鸽疑惑地问。

  程茹沉思片刻,说道,“可能是缝尸封魂!”

  “缝尸封魂?”宋鸽大吃了一惊,“就是师父说过的那个?”

  我听到对方说出“缝尸封魂”,也是有些意外。

  因为这门秘术十分冷僻而且非常邪性,一般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所谓的缝尸封魂,就是用一种特殊炼制的针线,将一个活人身上的所有窍门缝合,目的就是为了将其人的魂魄封在身体内。

  这种秘法,属于缝尸术的一种。

  要说到缝尸,那自古以来最擅长缝尸的,肯定是缝尸人,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二皮匠。

  虽说现在也有什么尸体化妆师,也给尸体做缝合之类的,但跟真正的二皮匠不是一回事。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就觉得余小手那门子针线绝活,可能跟二皮匠有点关系。

  至于这“缝尸封魂”的秘术,绝对是最为残忍歹毒的法术之一,就连在二皮匠那里,也是一种禁忌之术,没人敢轻易使用。

  本来人如果死了,除非是因为执念深重、怨气不散,再加上机缘巧合成了怨灵恶鬼等等,否则其三魂七魄很快就会消散于天地间,一了百了。

  可如果被缝尸封魂,那可就惨了,等于这人虽然死了,但魂魄却是无法消散,依旧被封在尸体之内。

  试想一下,当一个人死后,却还有神志,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肉体在慢慢腐烂,那是何等的恐怖?

  这种痛苦,常人根本难以理解!

  说白了,这缝尸封魂就是借用缝尸术,将尸体所有窍门封闭,形成一个密闭的封魂容器。

  如果这具尸体腐烂掉,或者因为其他原因破损,这也就意味着容器破开,魂魄自然而然就能消散,得以解脱。

  所以一般被缝尸封魂的,最多也就是承受一段时间的煎熬。

  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却又不然。

  就比如说,这具尸体被冰封在了某个冰川里!

  那只要冰川不化,那被封在其中的魂魄,几乎就要永世承受这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过除了这种扔冰川的法子之外,还有一种更加狠毒的。

  “怎么会这样?”宋鸽小脸发白,惊骇地看向其他佛像。

  程茹来到另一尊罗汉像旁,指刃一划,当即将罗汉像剖开,果然又看到里面露出了皮肉。

  师姐妹俩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不会所有佛像都是……”宋鸽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说话间,程茹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别害怕啊,你也别声张,这鸡鸣寺有问题!”宋鸽急忙低声叮嘱我。

  话音刚落,就听大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阿弥陀佛,女施主说的是什么问题?”

  随后就见一个面容干枯的和尚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和尚。

  师姐妹俩吃了一惊,但那程茹却还颇为镇定,反而迎了上去,说道,“我们姐妹俩说笑呢,我们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大师,能否请大师移步,咱们出去说?”

  说话间,二人故意地遮挡住了那大和尚的视线。

  “你快回去睡觉吧!”宋鸽冲我摆了摆手。

  “好!”我扭头就走。

  “站住。”那大和尚却是淡淡地呵斥了一声。

  我当即停下,疑惑地回头问,“叫我么?”

  宋鸽急得冲我连使眼色。

  “大师,咱们出去说吧。”程茹上前道。

  那大和尚却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罗汉像的方向,“你们还想走?”

  话音刚落,程茹闪电般欺身而上,抓向那大和尚的手腕,宋鸽也在此时,从旁夹击。

  二人这一出手,就知道不是什么野路子,双方配合娴熟,联手合击之下,丝毫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大和尚忽地退了一步,随即如同变脸一般,一张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如同一头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吼”的一声咆哮!

第394章 人为刀俎

  随着那大和尚一声咆哮,大殿内发出“嗡”的一声,空气骤然爆开,狂风大作。

  程茹和宋鸽师姐妹二人近在咫尺,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那一声吼给震散了法咒,二人呼地一声倒飞了出去,笔直地冲着我撞了过来。

  我没有闪避,被两人撞个正着,顿时也飞了出去,摔在墙上,跌下来滚了滚,顺势闭了眼。

  片刻后狂风停歇,空气中那嗡嗡声也随之消散。

  只听到那大和尚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

  “师……师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和尚战战兢兢地问。

  “我佛普度众生,做的自然是大善事!”那大和尚的声音阴森冷漠。

  “废什么话,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快过去!”另外一个年轻和尚急忙呵斥道。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逼近,一人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翻了过来,颤声叫道,“师……师父,这人……这人晕死过去了。”

  “这两个女施主也晕过去了!”另一人紧跟着喊道。

  “阿弥陀佛,抬走吧。”那大和尚淡淡道。

  “是!”两人答应了一声。

  随后我就被一人抓住肩膀,一人抓住脚踝给抬了起来,但很快又放了下来,似乎是身下垫了一块布。

  紧接着就觉身上一沉,又被扔过来一个人,半边身子压在了我身上,紧接着又是一人。

  显然是那两个年轻和尚抬不了三个人,于是找了一块布,把我们三个堆在一起,准备一起抬走。

  果然,很快我们就身子一轻,被抬了起来。

  “师……师父,去哪?”只听在我前方的那个年轻和尚颤声问。

  “你抖什么?”那大和尚的声音冷飕飕地传来。

  “没……没抖……”那年轻和尚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