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20章

  一个不小心,被杨天宝的小手在左肋拍了一下,顿时闷哼一声,肋骨断裂,哇的喷出一大口血。

  他这口血喷的又急又快,好似一道血箭,这是险中求胜的招数,以一口阳血来镇压邪祟。

  只是这一口血却是没喷中,杨天宝诡异地出现在了卫东亭的身后。

  这姓卫的虽然挺讨人嫌,倒也不至于死在这里。

  我正准备出手阻止,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喝道,“七星借法,镇!”

  声音气势恢宏,如同惊雷一般,滚滚而来。

  虽然同样是七星镇法,但卫东亭与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咒声一至,四周的空气就如同凝滞一般。

  杨天宝也被定在了原地。

  下一刻,就见两道身影从院门口转了进来。

  当先的是一名高高瘦瘦的老者,须发乌黑,相貌威严,目光凌厉,一名年轻人紧随其后。

  “师父,曹师兄!”

  卫东亭又惊又喜。

  杨天宝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赫然冲开了镇压,继续向着卫东亭扑去!

  “妖孽!”

  老者冷哼一声,手掌一抬,五指朝天,随即遥遥向着杨天宝拍落。

  只听咔嚓一声响。

  杨天宝就像被一块巨石砸中,整个身子顿时矮了半截,被压得弯了腰,脚下的青砖也被踏得四分五裂!

  浑身骨骼格格作响,眼看着就要被硬生生压断。

  我左手一晃,指间多了一道人形剪纸。

  白纸剪成,手掌大小。

  被我悄无声息地祭出,只见白影一闪,那纸人就飘到了那老者面前。

  那老者瞳孔一缩,急忙抬手向纸人抓去。

  嘭!

  纸人闪过一道火光,当空炸开,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那老者和年轻人被迫得向后退了几步。

  趁此机会,我一把抓住杨天宝领子,身形疾闪,带着他遁入了黑暗之中。

  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滚滚传来。

  “哪位高人在此?在下谷芝华,何不出来一见?”

  我哦了一声,心说原来这就是那位梅城第一的谷大师,果然有点东西。

  随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途中找到一个大号的黑色旅行箱,把杨天宝给装到里面,拉着箱子就翻墙溜了出去。

  这大半夜的,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碰上一辆车,反倒是等来了张师傅的电话。

  “小林老板,您没事吧?”张师傅声音焦急地问。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我笑说。

  “我们都好,已经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就是担心您,所以打个电话问问。”张师傅听我说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说我也已经出来了,让他们别惦记。

  “那就好,那就好,小林老板您在哪?我开车过去接您!”张师傅忙道。

  我看了一下周围,确实也不好打车,就说行,给张师傅报了个大致的方位。

  “好好好,您在哪里等等,我马上就过来!”张师傅连声道。

  我就停下来,在路边找了个地方等着。

  杨天宝被我镇着,呆在旅行箱里倒是安安静静,只不过这旅行箱冷得很,跟里面装了块冰似的。

  等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就见到了张师傅的车。

  没等车子停稳,一道威猛的身影就冲下了车。

  “唉哟我的娘,总算见到您了!”

  铁头大叫一声,就朝我奔了过来,看到我拖着个旅行箱,就要帮我来拿。

  “里面的东西有点吓人,你确定要拿。”我问。

  铁头的手都已经摸到了箱子,闻言顿时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惊呼一声缩了回去。

  见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铁头闹了个大红脸,辩解道,“我这……不是害怕啊,是这箱子好冷,我吓一跳……”

  “哦,那给你拿着?”我把旅行箱递过去。

  铁头冲着那箱子猛瞅了几眼,却是迟迟不敢下手,“这……这里面什么玩意儿?”

  正好这时张师傅停好车,走过来也有些好奇地问,“这什么?”

  我说是鬼。

  铁头哆嗦了一下,急忙向后退了几步。

  “小林老板真会开玩笑。”张师傅哈哈大笑。

  被张师傅这么一笑,铁头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人太老实,总爱把别人的玩笑话当真。”

  把我和张师傅都给听乐了。

  要真有人以为这铁头老实,那绝对会被他坑里面去。

  说话间,我们三人上了车。

  张师傅要开车的,自然是坐驾驶位,铁头却是跑去了副驾,说是让我一个人在后排坐得舒服点,实际上我看他是对那只旅行箱还有点犯嘀咕,时不时地还透过后视镜瞄几眼。

  “对了小林老板,刘家那边怎么样了?”张师傅问。

  “你们走后不久,刘家突然炸了锅,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就往外跑,我看着不对劲,也就跟着出来了。”我随口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刘家太吓人了,您赶紧出来是对的!”铁头连声赞同。

  张师傅也点头说是,又叹了口气,“就是秀玉那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提到秀玉,三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唉哟,那里是不是刘家?”

  这时坐在前面的铁头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火光冲天!

  起火了?

第37章 尘埃落定,流言四起

  我让张师傅调转方向,朝着刘家驶去。

  到了附近一看,还真是刘家宅子起火了,黑烟滚滚。

  虽然有不少附近的居民赶过来救火,但风趁火势,转眼间就把整个刘家宅给吞没了进去。

  “什么情况,怎么就起火了?”张师傅和铁头都是大吃了一惊。

  我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一连闪过好几个念头。

  这场大火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掩盖这刘家宅子里的秘密。

  是那谷芝华师徒三人?

  还是另有其人?

  “这不是那个卫东亭吗?”张师傅突然指着人群道。

  我看了一眼,见一个人灰头土脸的,哗啦一声把一桶水浇到身上。

  “对对对,就是那个姓卫的,这鳖孙怎么成这样了?”铁头诧异地叫道。

  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那卫东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转身往火场里冲。

  边上救火的众人都是吃了一惊,纷纷大叫,“危险,你进去干什么?”

  卫东亭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头就扎了进去。

  过不多时,他又呼地从大火中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瓦缸,头发和衣服上都是火星点点。

  其他人见了,急忙把一盆盆水冲着他泼了过去,把火苗浇灭。

  “这鳖孙不要命的冲进去,就为了抢这玩意儿?”铁头满脸疑惑,挠了挠头肯定地道,“这缸里八成是装了什么金银财宝!”

  我却认得那口瓦缸的样式,正是那寒牢七十二口瓦缸中的一口。

  没想到这卫东亭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回去,竟是要抢出一口缸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众人见卫东亭的模样狼狈不堪,纷纷上前关心。

  卫东亭却是冷着个脸,让众人不要靠近他,找了块布把瓦缸罩了一下,抱着就走了。

  “现在我敢肯定了,这缸里绝对有宝贝,你看这鳖孙跑得多块!”铁头一拍大腿,可惜地道。

  我说,“要不你也去里面抢一个?”

  “那算了,我还要命。”铁头看了一眼那火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说着又有些疑惑,“那里面还有缸么?”

  “怎么没有,挺多的。”我随口应了一句,让张师傅开车回去。

  张师傅答应一声,发动车子,又笑道,“小林老板说得对,里面还有酒缸子,菜缸子,你要喜欢尽管去拿。”

  “算了算了,我可没那鳖孙的本事,羡慕不来。”铁头赶紧道。

  张师傅先开车带着我们找到了杨大叔他们,之后又在附近找了个旅馆暂时住下。

  杨大叔一直心神恍惚的,不过有小杆子等人一路照顾着,倒也没出什么事。

  至于刘家大火的事,我们都暂时没提,等杨大叔休息一晚上,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第二天一早起来,张师傅已经陪着杨大叔在那说话。

  正在这时,就见铁头和小杆子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我的个娘嘞!”

  铁头一上来,就大叫了一声。

  我问他,“怎么了?”

  铁头咕嘟咕嘟灌了一口水,抹了抹嘴,这才匀出一口气,“你们知道那鳖孙抱出来的那口瓦缸里是什么吗?他娘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是个孩子的尸骨!”

  “什么?”张师傅和杨大叔二人都是大吃了一惊。

  “听说那刘家宅子的地下,还埋了好多口瓦缸,瓦缸里全是尸骨。”小杆子脸色苍白地道。

  “对啊!现在外面已经传疯了,听说刘家那宅子也已经拉了警戒线,给封锁起来了!”铁头道。

  “这消息是那个卫东亭传出来的?”我问。

  “应该是。”铁头想了想,“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那……那刘家的人怎么样了?”杨大叔颤声问,“救出来没?”

  铁头和小杆子闻言迟疑了一下,又把目光转我。

  见我点头,这才道,“听说里面发现了几具烧焦的尸体,很可能姓刘的那一家子全死在了里面。”

  “啊?”杨大叔一个踉跄,差点晕倒。

  我赶紧扶了他一把,拉着他坐下。

  “姓刘的那一家子狗屁倒灶的东西,死了也就死了,杨大叔你管他们干什么!”铁头劝道,“你放心,反正秀玉肯定不在里面。”

  好歹把杨大叔给安抚了下来,我让张师傅先陪他去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