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80章

  “真的?真的没事了?”杨耀祖又惊又喜,忍不住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只是激动到一半,突然看到正在舔嘴唇的道姑,猛然间脸色大变,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呸呸呸了几声,又忍不住连连干呕。

  我一阵好笑,没想到这道姑收回毒虫的法子这么特别,不过这杨耀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得了大便宜了。

  “你这人还是识时务的,这就挺好。”我在那道姑的伤口上拍了拍。

  那道姑闷哼一声,恨恨地盯着我。

  “来,说一句‘红灵老母,大慈大悲’来听听。”对于她那怨毒的目光我视而不见,微微笑道。

  那道姑咬了咬牙,“红灵老母,大慈大悲。”

  “嗯。”我赞许地点点头,“接下来一句,‘红灵老母,狗屁不是’。”

  那道姑脸色古怪地盯着我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红灵老母,狗屁不是。”

  “不错。”我挺满意,“那个十二清风里面的猪道姑,就是你?”

  道姑阴沉着脸,道,“本座是红灵老母麾下四相之一,白发鬼!”

  “其他三相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具体的。”道姑冷冰冰地道,“本座只知道,四相就是四鬼,分别代表红灵老母麾下四大护法,上代的其中一名护法刚刚过世,本座是替补上去的。”

  “看来你这地位也不行,难怪骂红灵老母狗屁不是,你们家圣女知不知道?”我淡淡地问。

  道姑脸色铁青。

  “玄悔道长胸口的蚀心咒,是你下的?”我冷不丁地话锋一转。

  那道姑愣了一下,目光一闪,道,“是本座。”

  “你是五盘教传人?”我问。

  没等她回答,又摇了摇头,“不对,你要是五盘教传人,不可能不会化血遁术。”

  那道姑迟疑了一下,道,“本座痴迷替身术,也曾费心思找过化血术这门五盘教的镇派秘术,可惜没找到遁术,只找到了蚀心咒的残篇。”

  “是你杀了玄悔道长?”我忽地声音一沉,目露杀机。

  “不是!”那道姑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那是谁?”我冷冷地问。

  道姑迟疑片刻,道,“是……是圣女。”

  “为什么要杀玄悔道长?”我盯着她问。

  “是……是为了拿走那道士肩上藏着的六阳珠。”道姑说道。

  这倒是跟紫阳道长他们所说对上了。

  “拿六阳珠干什么?”我问。

  道姑摇头,“这……本座也不清楚,圣女的心思,谁也猜不到。”

第329章 以身饲虫

  “是什么时候盯上的玄悔道长?”我冷声问。

  道姑迟疑片刻,道,“具体的时间不清楚,但本座早就已经接到圣女的命令,要伺机除掉那个道士。”

  我听得心头微动,照这么说,曹凌霄应该早就盯上了这六阳珠。

  只不过玄悔道长一直身在龙虎山,曹凌霄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潜入龙虎山去取走六阳珠。

  那么唯一的机会,就是让玄悔道长下山。

  而这一次的芭山鬼雨,正好给了曹凌霄这个机会。

  这女人无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是一流,明明早就已经赶到了芭山,却始终隔岸观火,等到最有利于她的时机,这才悍然出手。

  无论是洞窟中的算计,还是对玄悔道长的伏杀,都是环环相扣,精准无比!

  “那玄悔道长是怎么死的?”我盯着那道姑问,仔细留意她的眼神变化。

  “是圣女出的手,但……本座也不知道圣女究竟是怎么出的手。”道姑的语气有些茫然。

  我当然是知道玄悔道长的致命伤,是那根碧绿色的针,只是如果这道姑所说为真,这也就意味着,当时曹凌霄用出这根针的时候,连这道姑也没看出端倪。

  那这根针的来历,就更是不简单了。

  “你们抓陈家那对姐弟俩干什么?”我沉思片刻问。

  “是圣女吩咐的,原因……本座并不清楚。”道姑摇头道。

  我原本以为,对方抓走陈家姐弟俩,只是因为他们要引玄悔道长出去,刚好姐弟俩又离洞口近,只是运气不好,现在看来,倒是这姐弟俩身上真有东西被曹凌霄给看中了。

  “这姐弟俩在哪?”我问。

  “被圣女带走了。”道姑说道。

  那就是还活着。

  “你们千里迢迢跑到芭山来干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迎亲?”我看了一眼那被烧得残破不堪的迎亲队。

  “这都是圣女吩咐的,本座也不……”道姑迟疑地道。

  “又不清楚是吧?”我不耐烦地打断道,“那要你有什么用?”

  道姑一惊,咬了咬牙道,“本座猜测,圣女带我们来芭山,应该是要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淡淡问。

  本以为她会提起“万寿无疆八宝匣”,谁知她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故老相传,芭山深处藏着黄泉路,通往阴间的路口,每隔四十二年,当芭山里出现红盖头,起黑雾,就能在黑雾中找到黄泉路。”

  “你们家红灵老母还要找黄泉路,是要赶着去投胎么?”我嗤笑了一声问。

  道姑沉默片刻,道,“黄泉路这种传说,自然是不能作数,估计是民间以讹传讹,不过圣女既然如此大动干戈,芭山深处应该是藏着什么。”

  “所以就抬着花轿去找?”我不置可否地问。

  道姑摇头道,“这……本座也不清楚,轿子里坐的都是天生重瞳的年轻姑娘,用离魂之人抬轿进山,用他们来指引方向,圣女既然这么安排,应该是有其玄机。”

  说着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停在边上的那座花轿,露出惊惧疑惑之色。

  估计她至今也想不明白,怎么轿子里好端端的就伸出一只手,差点拧断了她脖子。

  “一共有几个迎亲队进山?”我问。

  “九个。”道姑说道,“因为这时机难得,每隔四十二年才有一次,以防万一,圣女做了最周全的准备。”

  “所以这么说起来,四十二年前,你们家也这么干过。”我冷声说道。

  道姑目露诧异之色,点头道,“不错,据本座所知,四十二年前的确有过一次,听说差点成功了,只是中途出了点岔子,被人搅了局。”

  “江中鹤?”我忽地问。

  道姑目露迷茫之色,“那是谁?”

  对方不知道江中鹤倒也不奇怪,毕竟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不过她说当年是被人搅局,以至于出了岔子,那倒是很可能跟江中鹤有关。

  当年江中鹤从芭山出来,不仅带出了杨耀祖姑姑,而且还面目全非,性情大变,学会了面魇邪术。

  这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江中鹤赶到,打乱了红灵会的布局,让红灵会功亏一篑,甚至在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是让江中鹤找到了那个地方。

  江中鹤也就是在那里,得到了面魇邪术。

  “所以这里就是你们要找到的地方?”我看了一眼四周。

  “应该是这里没错,但还得再往深处去。”道姑迟疑了一下道,“不过这里岔道众多,如同迷宫,现在迎亲队没了,那是走不成了。”

  “真的走不成了?”我似笑非笑地问。

  道姑脸色变幻不定,道,“真的……”

  “想好了再说。”我语气一沉。

  道姑半晌没作声。

  “你还真在苦思冥想啊?”我哑然失笑,“你家圣女早就已经进去了,你跑出来就不怕迷路,就没有放个什么虫子?”

  那道姑闻言,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是!本座差点忘了,本座可以追着虫子找到圣女他们!”

  这道姑精通虫术,更是以身养虫,本身就是虫母。

  在这样的迷宫之中,她敢独自跑出来截杀我们,就不可能不留后路,必然会在曹凌霄手下的红灵会信徒体内悄悄种下毒虫。

  这样一来,不管她在哪里,作为虫母都能再次找回去,就像杨耀祖通过毒虫来找她一样。

  “想起来就好,带路吧。”我也不去揭穿。

  “所以这才是你留下本座的原因。”道姑咬牙道。

  我没否认,“趁现在还有点用,你就偷着乐吧。”

  “那本座要是带你过去,你能放过本座?”道姑阴沉着脸问,“只要你放过本座,本座可以立即退出红灵会,走得远远的。”

  我沉思片刻,道,“看心情吧。”

  说着,捏住那道姑的嘴,左手在空气中一抓,反手拍入她口中。

  “什么东西?”那道姑吞了下去,顿时脸色大变。

  “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反问,“要么听话,要么死。”

  那道姑惊怒交加,一时间却也不敢再吱声。

  “你走不走?”我过去拍了拍轿帘子。

第330章 山鬼殿

  花轿中没有动静,过了片刻,忽见轿帘子从里面被掀开,从里面迈出一只红色的绣花鞋来。

  紧接着红影一闪,裙摆晃动,那新娘子披着红盖头,从轿中走了出来。

  我回头对杨耀祖道,“把那个谁带上。”

  “好嘞!”杨耀祖身上的毒虫尽去,精神大振,过去拽住那道姑的衣领,一把给拎了起来。

  来到我身边,偷偷地瞧了那新娘一眼,惊疑不定地问,“哥,这是……”

  我说,“这是我妹子,你去打个招呼。”

  “好!”杨耀祖赶紧点头,满脸堆笑地上前,忽然又想起来,问,“那……我该怎么称呼?”

  “她比你小,叫她疯子妹,疯妹子,随你。”我说。

  “啊?”杨耀祖闻言呆了一呆,笑容僵在那里,却半天没敢开口。

  “啊什么?”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杨耀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姐,我是杨耀祖,你……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弟去办!”

  我听得一阵好笑,不过这小疯子每次出场,都是稀奇古怪,而且刚才雷霆一击,差点把那道姑给捏死,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也难怪杨耀祖秒怂。

  “走吧。”我也没去理会,准备继续上路。

  “来了!”杨耀祖也不敢多看小疯子一眼,赶紧拎着那道姑走到最前面,喝问道,“说,该走哪条路!”

  声色俱厉,多少有点私人恩怨。

  那道姑虽然脸色极差,不过此时她双臂尽废,身上又中了禁制,也只能被杨耀祖随意呼喝,紧咬着牙关,没有做声。

  “二十分钟吧。”我看了一眼时间,“要是找不到人,就把她宰了。”

  “明白!”杨耀祖杀气腾腾地应道。

  “第五个洞口,往那走!”道姑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杨耀祖冷哼一声,“最好没弄错!”

  拎着那道姑,大步往里走去。

  我随后跟上,身边红影晃动,那小疯子也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一阵风从洞中涌出,吹得雾气涌动,更吹得她头上的红盖头轻轻摇曳,有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在那道姑的指引之下,又连续穿过了几次分岔。

  这样宛若迷宫的地形,很显然不是天然生成的,也不知当初开凿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等再次穿过一处分岔路后,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