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56章

  “唉哟!”边上的余大力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您刚才说您叫郑元德,不会是郑家的家主吧?”

  “正是鄙人。”郑元德微笑颔首。

  “原来是郑前辈,失敬失敬!”余正气师兄弟三人赶紧拱手请安。

  我看得暗暗好笑,这福星观的师兄弟三人看着挺憨实,可偏偏打心眼里又透着一股子油滑,到底是什么样的道观,能教出这样三个人来?

第282章 寻人

  “失敬失敬。”我也跟着三人拱手致意。

  郑元德看了我们一眼,微笑道,“几位都是同道中人,既然来到这山桥镇,这是准备进芭山?”

  “对,我们是要进芭山。”余正气点头道。

  “那我能否打听打听,几位进芭山的目的?”郑元德笑问。

  余正气倒也没有隐瞒,说道,“我们是要去找人。”

  郑元德哦了一声,问,“如今这芭山里,除了一些行内人外,怕是都已经撤走了,几位是要去找谁?”

  “我们找老药头!”余大力插嘴道。

  “老药头是谁?”郑元德有些疑惑。

  “老药头就是翠花她爹!”余大力道。

  郑元德一阵沉默,“那这翠花又是……”

  “前辈您可能不认识,老药头和翠花是我们那疙瘩的一对采药的父女,不久前那老药头跑来芭山采药,至今未归,翠花就托我们来找找她老爹。”余正气赶紧解释道。

  “原来如此。”郑元德恍然道,又看了我一眼,问,“这位小兄弟也是找人么?”

  这位郑家的掌舵人,目光还真是犀利,我明明和余正气师兄弟三人在一起,但对方就是一眼看出,我们并非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是啊,接了个委托,要找两个大人,一个熊孩子,这三人跑到芭山里失踪了,这还真是麻烦大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郑元德微微颔首,“这还真是巧了。”

  “前辈说巧,意思是前辈你们来芭山,也是为了找人么?”我故作疑惑地问。

  郑元德目中忽地精光暴闪,变得凌厉异常,但只是转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微笑问道,“小兄弟你为什么这么说?”

  “也就是随口猜的,难道猜对了?”我有些诧异。

  郑元德盯着我看了片刻,点头道,“不错,我们这些人赶到芭山,的确是为了找人。”

  “唉哟,那可真是巧了!”余大力啧啧了一声,“前辈你们是要找谁啊?”

  “几位都是我郑家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可说的。”郑元德道,“在不久之前,有三个年轻人进了芭山,至今音讯全无。”

  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是我的长子郑冠峰,另外两人,分别是周家的长子周桂豪,陈家的长女陈沅君。”

  “是岭南周家和岭南陈家么?”余正气吃惊地问。

  “不错。”郑元德点头道,“我们三家同在岭南,彼此走动颇多,冠峰和桂豪、沅君三人打小就认识,平时也在一起互相切磋,这次本来是约好了一起出去历练,没想到去了芭山。”

  “大概失联多久了?”我问。

  郑元德目光一黯,摇头道,“其实在芭山鬼雨之前,冠峰他们就已经进了芭山,只不过我们并不知情。”

  “那现在这是……”余正气疑惑。

  郑元德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在一天前,有人往我们郑家扔了一条手臂。”

  “手臂?”余大力惊叫一声。

  被余小手踢了一脚,“别大惊小怪的!”

  “这你难道不吃惊么?”余大力不满道。

  只听郑元德道,“别说这位小兄弟了,当时我们整个郑家上下都大吃了一惊,不过最为吃惊的还是,那只手臂五指并拢,手里还抓着一封信。”

  “这信上用人血写了几行字,大概意思就是说,冠峰和桂豪、沅君他们三个,如今就在芭山。”

  说到这里,郑元德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仅仅是这个,那也不足为信,只是在同一时间,周家和陈家也收到了一条胳膊,只是那两条胳膊上拿的,并非是信封,而是冠峰他们的随身物件。”

  “我去,这都是什么鬼?”余大力挠了挠头吃惊地叫道。

  余正气瞪了他一眼,赶紧向郑元德道歉,“前辈您见谅,我这师弟口无遮拦的,但他不是有意的。”

  “无妨。”郑元德摇摇头,“我们这次赶来芭山,就是为了找寻冠峰几人的下落,既然几位也是要进芭山找人,那咱们不妨一起进山如何,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余正气冲我看了一眼,有征询之意。

  “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如果坚持要走,那不是不识好歹了么,行,那我留下。”我笑着说道。

  余正气见状,点头道,“不错,既然都要进山,那一起走是最好的,我们也留下。”

  “如此甚好。”郑元德颔首笑道。

  我看了一眼地上躺的八名弟子尸体,皱眉问,“前辈,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这四名弟子,本来是负责打前站的,结果在进山桥镇的时候出了事。”郑元武硬邦邦地道。

  “我看这四位兄弟,后背长出了尖刺,这看起来又不像是普通的中邪,实在是怪异得很。”我疑惑不解地道。

  郑元武冷着脸没有做声,他大哥郑元德微微叹了口气,只说了句,“的确古怪。”却也没有往下说。

  很显然,对方并不想跟我们提起“背身刺”。

  “还有你们二位,我想请你们一起进芭山。”郑元德回头又找上了刘恩和王佩佩这对小情侣。

  只不过二人一听要回芭山,吓了一个哆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想都没想,就一口给拒绝了。

  “这两位不是咱们行内人,就没必要把他们卷进来了吧?”我替两人说了一句。

  郑元德无奈道,“本是不该把两位牵扯进来,只不过两位在芭山长大,对于芭山的地形十分熟悉,更重要的是,两位应该是见过沅君。”

  “啊?”刘恩和王佩佩大吃了一惊。

  “两位不是遇到一个姑娘,还给你们两根竹签,助你们逃出芭山么?”郑元德说道,“那两根竹签,就是陈家的独门秘术,符竹。”

  “啊?这……这……”刘恩和王佩佩都有些不可思议。

  郑元德脸色凝重地道,“两位当时见到沅君时,她披头散发、神色惊惶,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对不对?”

  “是,大致……大致是不错。”刘恩点头道。

  “真要说起来,沅君也是你俩的救命恩人。”郑元德又道。

  “是……不错。”刘恩点头,“要是没有她给的两根竹……符竹,我们根本就下不了山。”

  郑元德微微颔首,“那如今你们的救命恩人可能命在旦夕,你们是不是应该为她出一份力?”

第283章 午夜芭山镇

  “这……这是应该的,只是我们就是普通人,又不像你们这些大师,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我们去又有什么用?”刘恩虽然有些动容,但还是拒绝了。

  “不去!我们不去!”王佩佩更是吓得直摇头。

  郑元德倒也没有强迫,而是转头问余小手,“余先生这针线缝得是真好,只是会不会留下疤痕?”

  “会。”余小手言简意赅。

  “那……那我能不能去医院修复?”王佩佩急声问道。

  余小手摇头,“你这个伤比较特别,普通的手段修复不了。”

  王佩佩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普通医院是肯定没法子,不过我们郑家在这方面,倒是颇有些心得,只要你们二位到时候在我们郑家住上两个月,保管不留任何疤痕。”郑元德微笑说道。

  “真的?”王佩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郑元德道,“鄙人虽然不才,却也是一言九鼎之人。”

  “佩佩,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这芭山咱们不能去。”刘恩提醒道。

  “好,我们去,但你得发誓,肯定能治好我的伤疤,不能让我的容貌有丝毫瑕疵!”王佩佩叫道。

  “没问题。”郑元德二话不说,还真就当场立了个誓。

  “佩佩,咱们不能去!”刘恩还想劝说。

  可王佩佩已经铁了心,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答应。

  这种事情,都是个人的选择,我和余正气师兄弟三人也只是在边上看着,并不会去干涉。

  “事情紧急,辛苦一下大家,咱们连夜就出发如何?”郑元德问。

  我们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郑元德当即回头安排,将八名弟子的尸体用白布裹上,暂时存放在房间里,又将房门锁上。

  “等我们回来,再带各位回家。”

  郑家众人在房门口默哀片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这一次郑家前来芭山,除了郑元德、郑元武兄弟俩,以及一个郑冠廷之外,总共带了有十六人。

  只是刚到山桥镇,却一下子就损失了八人,也难怪郑家上下都是士气低迷。

  等我们出门的时候,郑冠廷还处在昏迷之中,郑元武亲自背上了这个侄子,跟着队伍向芭山方向进发。

  离开山桥镇后,这一路上就没再见过什么人,越走越是冷清,到后面连灯光都不怎么见得着了。

  自从发生芭山鬼雨后,芭山周遭的居民早都已经被撤走了,山桥镇基本上已经算是附近最后一个还有人滞留的镇子。

  郑家一行人,分成两拨。

  郑元德带着两人走在前头,郑元武背着侄子,带另外六人垫后,我们则被夹在了中间。

  说好了是保护,说难听点,那就是不放心我们,给盯着。

  这一路上,我跟在人群中,心里却一直在转着其他念头。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郑家、周家和陈家这岭南三大风水世家,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既然郑家已经赶来了芭山,想必周家和陈家也不会落下。

  这是有人想把这三家都往芭山聚啊。

  再加上这岭南邵家的独门秘技“背身刺”,这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难不成当年邵家被灭门,跟这岭南的三大世家有关?

  不过这当中最让我在意的还是,究竟这岭南邵家跟邵子龙那家伙有没有什么关联。

  我之所以顺势留下,无非也是因为这一点。

  “前面就是芭山镇了!”

  只听刘恩指着前方喊了一声。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空中阴云密布,黑沉沉地压在天际,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那芭山镇就这样蛰伏在黑暗之中,黑漆漆一团,看不到半点灯光。

  “大家紧走几步。”郑元德喊了一声,众人加快了脚步。

  就在快要靠近镇子的时候,突然前方的两名郑家弟子回头急声叫道,“有点不对劲!”

  郑元德快步上前,我和余正气等师兄弟三人也跟了上去。

  只见那两名郑家弟子神色惊骇地指着一棵柳树,只是这树枝叶枯萎腐烂,早已经断绝了生机。

  不止是这棵树,包括附近的草木,全都是像这棵柳树一样,枯萎腐朽,整个发黑,散发出一股股刺鼻的霉烂气味。

  虽然仅是几步之隔,但这一边草木郁郁葱葱,但另一边却是一派凋零腐烂的气象。

  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里,看着更是让人心头发毛。

  我在地上抓了把泥,放在手中捻了捻。

  “又湿又冷,好重的阴气!”

  余正气等师兄弟三人同样做了这个动作,余大力更是脸色凝重地叫了一声。

  “不错,这地方的阴气水平很不正常。”郑元德颔首道。

  “下鬼雨的地方,应该是……是下鬼雨的地方。”只听刘恩喃喃说道。

  见我们回头看他,刘恩这才醒过来神来,指着草木凋零的地面解释道,“这……这好像是之前被鬼雨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