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54章

  “懒得跟你这种棒槌说!”余小手道,“不过这还用问么?人家既然到这里,那肯定是要去芭山,要不然还是来山桥镇度假不成?”

  他话音刚落,忽地就听到“嗤嗤嗤”接连几声异响。

  我们停下交谈,循声望去。

  就见郑家出列了八人,分别守住八个方向,将那四卷布帛团团围在中间,这八人都是结的同样的法咒。

  指诀捏出,朝着中间的四卷布帛一指,劲力破空而去,嗤嗤作响。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诵咒声,那郑元武穿过八人,来到那四卷布帛旁,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左手,抓住一卷布帛。

  就在这时,那原本低沉的诵咒声陡然一高,震耳欲聋!

  “起!”郑元武低喝一声,抓住布帛的手一用力,只听嗤的一声响,那布帛立即裂开一道口子!

  随着嗤嗤声不停响起,出现的口子越来越多,转瞬间这卷布帛就四分五裂,从里面露出了一个人来。

  这是名男子,光着上身,脸朝下趴在桌子上,只是后背却是鲜血淋漓,远远看去,似乎背上还覆盖了一片黑漆漆的东西。

  随着布帛裂开,那人顿时痛苦地呻吟扭动起来。

  “别动!”郑元武喝道。

  同时如法炮制,将其余三卷布帛也一一裂开,从里面露出另外三人来。

  这四个人的状况几乎一模一样,似乎那卷绘满符咒的布帛有封镇作用,被破开后,这原本安安静静的四人,就开始痛苦哀嚎。

  围着他们的八人开始变化手中的法诀,诵咒声愈来愈快,愈来愈疾!

  “会没事的,忍一忍!”郑元武右手结印,分别打入四人的后颈。

  那四人的哀嚎声稍稍缓了一缓,但依旧痛苦不已。

  “几位朋友,不妨过来看看。”

  我们正疑惑间,就见那位郑家的掌舵人郑元德冲我们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走,去看看!”余大力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闻言顿时跃跃欲试。

  “那就去看看。”

  我们四人起身走了过去,那刘恩倒是想跟着一起去看,但那王佩佩害怕得很,不敢过去,刘恩只好留下来陪她。

  “几位见多识广,来看看是否认得?”郑元德带着我们几人走到近前。

  他那二弟郑元武目光阴沉地扫了我们一眼,让到一旁。

  等过去仔细一瞧,就发现覆盖在那四人后背漆黑的一片,原来是许多细密的黑色尖刺。

  这些尖刺细如毛发,乍一看,就像是后背长出了一根根头发似的。

  但相比于柔软的毛发,这些尖刺却是极其坚硬,而且尖尖的极其锋锐。

  伴随着那四人痛苦的哀嚎声,他们身上的肌肉微微蠕动,似乎那些尖刺还在缓慢地往上生长。

  也难怪这些人会如此哀嚎,一般人谁能承受住这种肉中生刺的痛苦?

  “这是什么?”余正气和余大力都是面露惊诧之色。

  余大力还忍不住把他那张大脸凑了过去,恨不得贴上去看。

  “几位也都不认识么?”郑元德问,看了二人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我和余小手身上。

  “没见过。”我摇摇头。

  这倒不是敷衍,而是的确没见过,虽说印象中也有与其类似的法术,但其中有本质的区别。

  “没有。”余小手回答得同样很干脆。

  “真没见过?”那郑元武盯着我们冷声问道,语气却是极为不善。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我们应该见过么?”

  郑元武眉头一竖,正要发作,就被他大哥郑元德打住,冲着我们抱歉地笑道,“对不住了几位,这四个是我二弟的弟子,在来的路上出了事,如今生死难料,我二弟着急上火,可不是针对几位。”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地点点头,又看了那四人一眼,“这就奇怪了,中邪又不像中邪,你们在路上遇到过什么事?”

  “途中也没遇到什么事,都是正常的。”郑元德轻叹一声,“这天降横祸,着实防不胜防。”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有些抱歉地道,“麻烦四位了,那就请四位先回去歇着。”

  等我们回去,刘恩急忙低声问,“怎么回事啊?”

  “你还是别问了,说了吓着你女朋友。”余大力咧嘴笑道。

  王佩佩一听,顿时脸色一白,扯了扯刘恩的胳膊,刘恩当即闭口不问。

  “嘿嘿,连岭南郑家的人都来问咱们意见,可惜咱们也不知道那什么玩意。”余大力很是有些遗憾地道。

  余小手却是瞟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傻白甜?人家是来问咱们意见吗,那是来试探咱们的。”

  “什么意思?”余正气和余大力师兄弟俩都是一脸错愕。

  余小手看了我一眼,“你们看,林兄弟就不像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林兄弟,你也看出来了?”余正气问。

  “对方是岭南三大风水世家之一,要论底蕴深厚,见多识广,咱们几个小年轻怎么跟对方比?”我笑道。

  余正气微微一怔,恍然道,“是这个道理,对方根本没必要请咱们几个过去看,除非是对咱们起了疑心。”

  “疑心?什么疑心?”余大力不解,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醒悟过来,“他们是怀疑跟咱们有关?”

  “防人之心不可无,像这种老江湖做事都是滴水不漏,你看那几个人,看似随意往那一站,其实都是在盯着咱们。”余小手道。

  “是么?”余大力闻言,忍不住要回头去看。

  刚要转头,就被余小手给踢了一脚,这才硬生生忍住。

  “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长的?”余大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那师弟一眼,“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笨啊?”余小手鄙视。

  “你说的别人是指师兄么?”余大力问。

  余正气脸一红,咬牙道,“你给我闭嘴!”又问余小手,“还看出什么了?”

第279章 岭南邵家

  余小手却没作声,而是看向郑家那边。

  此时那郑元德和郑元武兄弟二人,正在那边低声交谈,而那四名弟子的哀嚎声和诵咒声反而越来越响,把其他声音都掩盖了下去。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是故意来问咱们的。”余小手把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知道?”余大力诧异,“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单是他,我也是有些意外。

  “你能不能小声点?”余小手瞪了他一眼,“你们看到那四名弟子后背的尖刺了吧,那叫背身刺。”

  “背身刺?那是什么?”余正气不解地问。

  余小手道,“背身刺是一门秘术,本来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用在自己身上?找死么?”余大力诧异。

  “能不能别打岔?”余小手丢了他一个白眼,“经过长期修炼之后,这背身刺用在自己身上当然不会出问题,而且会出奇制胜,让人防不胜防。”

  我刚才看过,那些尖刺十分坚硬锋锐,甚至胜过铁刺,这要是突然从身体某个部位冒出,不仅有护身的作用,而且能出人意料的伤敌。

  “所以是有人把背身刺用到了郑家的那四个弟子身上,背身刺还可以这么用?”我问。

  余小手沉默片刻,“据我所知,以前从来没人这样用过,但从这四人的状况来看,应该是背身刺没错,或许是有精通背身刺的高人,改变了这背身刺的用法。”

  像余小手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确是有的,但是每一门传承下来的秘术,几乎都是千锤百炼,想要更改哪怕一点,都是何其之难?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么这个改变背身刺用法之人,必定是对背身刺这门秘术有着极深的理解,而且本身的术法造诣,也绝对是极为惊人。

  “不对啊,就算你这小脑瓜子奇奇怪怪,认得背身刺,人家也未必就认得吧?”余大力突然反应过来。

  余小手冷哼一声,“不学无术!你知道岭南三大风水世家,为什么叫岭南三大风水世家么?”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因为那三家是岭南最出名的三大风水家族么?”余大力嘁了一声道。

  “不懂装懂。”余小手鄙视道,“其实岭南原本是有四大风水世家的,只不过在大概二十年前,其中有一家惨遭灭门之祸,这才剩下了如今的三家。”

  我听到这里,心中忽地一动,“这背身刺,就是另外那一家的祖传秘术?”

  “还是林兄弟反应快。”余小手赞道,“这背身刺就是岭南邵家的嫡传秘术,你们说,同为岭南风水世家之一的郑家人,会认不出来吗?”

  “等会,你说岭南邵家?”我心头一震。

  “是啊。”余小手点头。

  我问,“是哪个邵?”

  “耳朵旁加个召。”余小手有些奇怪,“林兄弟你是不是听人说起过?”

  “是那个邵啊,那没事了,可能是我记岔了。”我笑着摇摇头。

  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我还记得有一次,提到周叔等六家人被灭门时,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邵子龙情绪的激烈波动。

  在平时,这家伙的情绪都是极其稳定,唯独那一次,很是异常,甚至当着海棠的面大为失态。

  当时我就觉得其中必有内情,只不过他不说,也不好细问。

  如今听说这岭南邵家在二十年前被灭门,恰巧邵子龙又是姓“邵”,这很难让我不将两者联系起来。

  而且更为紧要的一点是,当时发生芭山鬼雨后,邵子龙就匆匆地离开了梅城。

  虽说当时他没说去哪,但现在想想,会不会有可能来了芭山?

  “邵家被灭门是怎么回事?”我压下立即给邵子龙去电话的念头问道。

  “对啊,你赶紧说来听听!”余大力也是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余小手却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据说当年邵家出了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名叫邵景华,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邵景华突然发疯,一夜之间屠尽了邵家所有人,整个邵家上下,鸡犬不留。”

  “啊?”余大力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被自己人……”

  我也是大出意料之外,问道,“那邵景华呢?”

  “据说是屠了满门之后,等他清醒过来,受不了自杀了。”余小手轻叹了口气。

  “那邵家有没有人幸免于难?”我问。

  余小手微微摇头,“出事那晚,正好是邵家每年一度的家族聚会,基本上老老少少都在……至于有没有人幸免,那我也不知道了。”

  “这也是你做梦梦到的?”余正气一脸古怪地问。

  “是啊。”余小手应得很是干脆。

  我心中念头急转,这二十年前邵家的灭门惨祸,本身就很是蹊跷。

  既然那邵景华是邵家当代惊才绝艳的人物,像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发疯,甚至一口气屠戮了整个家族?

  而且哪怕这邵景华再如何出色,这邵家毕竟也是岭南四大风水世家之一,底蕴不浅,又怎么会被那邵景华一人杀得全族尽墨?

  正在这时,只见郑元德和郑元武兄弟俩交谈完毕,叫了一个青年过去,对其吩咐了几句。

  “爸,二叔,你们放心吧,我会把东西带回来的。”隐约听到那青年说了一句。

  显然对方应该是郑元德的儿子。

  “这人谁?”余大力问余小手。

  “郑元德的小儿子,郑冠廷吧。”余小手思索片刻道。

  “这你也知道?”余大力瞪大眼。

  余小手道,“郑元德还有个大儿子,是郑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人物,不过年纪对不上。”

  “这也是做梦梦到的?什么时候教教我!”余大力道。

  余小手瞥了他一眼,“你一顿饭吃几大碗,我学得会吗?就你这大脑瓜子,做梦也只会梦到吃肉!”

  正说话间,就见那郑冠廷带着四个人,出了门。

  很快几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再撑一撑,很快就没事了。”郑元武脸色阴沉,一边安慰着那四名哀嚎不止的弟子,一边又给四人后颈打入了一道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