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52章

  我听到他说“荧惑守心”,心中微动。

  古书上有记载,“月离于毕,荧惑守心”。

  前者指的是月亮依附于毕宿,毕宿就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毕月乌,曾经在十来年前,还出现过与月争辉的奇景。

  而荧惑,就是现在常说的火星,而荧惑守心,就是火星居心宿的意思。

  这让我想到了之前余正气踏罡步斗,掐诀施法时喝出的一声“昴日”,那应该就是二十八星宿中白虎七宿之一的“昴日鸡”了。

  看来这福星观,不仅仅是道观名字带个“星”字,他们这一脉的法术也是跟星宿有关,倒是别具一格。

  “林兄弟,这两个人只怕不是一般的中邪。”余正气脸色凝重。

  的确如他所说,福星观驱邪的法子十分高明,要真是一般的中邪,根本就不用费这么多周折。

第274章 缝脸

  等我们返回那对男女身旁,只见二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双目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鲜血蜿蜒而下。

  虽然看起来依旧骇人,但二人身上的阴森气却是淡了许多。

  “小手!”余正气喊道。

  “知道了。”余小手答应一声,左手寒芒微闪,却是多了一根银针,右手执线。

  一边走,一边穿针引线,动作麻利无比,来到那女子面前,分开那女子扒在伤口上的手,当即一针刺了下去。

  余小手面无表情的,但手中针线却是不停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是片刻功夫,那女子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就已经被缝合,针脚细密,丝丝入扣。

  像这样的伤口,不同于寻常的撕裂或者是割伤,想要缝合难度极高,可这余小手却是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至于那男子,脑袋上挨了几叉子,比起他那同伴来说,伤势又要轻上几分,被余小手很快地处理好了。

  在收回针线的瞬间,余小手人影一晃,极快地绕着二人转了一圈,期间以奇快的速度在二人的颅顶百会、两侧太阳穴、以及人中等几处穴位刺了一下。

  等他退回,余正气上前又在二人后背分别贴了一道符,这才开口问余小手,“怎么样?”

  “死不了。”后者把针线在手指上一绕,收了回去。

  “那就好!”余正气喜道。

  这时只听咣当一声,等我们回头看去,才发现是那店老板一家子,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碎碗,正惊恐地看着这边。

  “没事了,你们起来吧,嘿嘿!”余大力高兴地招呼道。

  店老板一家子闻言,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去拿点冷水过来给他们擦擦。”余小手白了余大力一眼,“看什么看,叫你呢!”

  “去就去!”余大力大步往厨房走去。

  “记住是冷水,别拿了热水回来!”余小手补了一句。

  “你当我傻呢?”余大力头也不回。

  很快就端了一大盆水过来,挤了把毛巾,给那对男女擦拭血迹。

  我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不由得对这福星观颇为好奇。

  余正气这师兄弟三人,那可不是普通的道观能教出来的。

  那对男女受的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失血颇多,不过在那两道符箓的加持下,二人的脸上却是逐渐有了几分血色。

  等到余大力将二人脸上脖颈上的血污擦拭干净,二人喉咙滚动,发出一声奇怪的低哼声,却是苏醒了过来。

  二人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惊恐地尖叫一声,猛地抱住头。

  余正气和余大力,立即第一时间制止住二人,喝道,“没事了,冷静点!”

  这一声呵斥,夹杂了咒音。

  那对男女当时就被震了一下,身子一僵,眼睛恢复了一些清明,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们。

  余正气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跟二人说了一遍,“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镜子呢,镜子在哪,我要看看,我要看看……”那女子激动地大叫道,颤抖着手想要去摸脸上的伤,却又不敢。

  男的倒是比她要冷静些,急忙拉着她,叫道,“别乱碰!”

  只是看了一眼女子的脸,脸色也是白了几分。

  虽说余小手的针线活十分漂亮,但那女子的伤口实在太大,又正好在面门上,哪怕是缝合了,看上去也是狰狞无比,让人为之骇然。

  只是无论那男的怎么劝,女的情绪激动万分,却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再动这伤口就崩了,整容都救不回来。”我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那女的一听,原本还在又哭又叫,突地就安静了下来,身子僵在那里,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想保命,又想保脸对不对?”我问。

  那女子想点头,却又怕扯动伤口,急忙应了一声问,“能……能保住脸么?”

  “这可说不好,不过你要是再大吵大闹,别说脸了,命都没了。”我淡淡说道。

  “我……我不吵了,不吵了……”女子连声道。

  我嗯了一声,“想要保命,那先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来说吧。”男的开口道,又看了我们一眼,“我叫刘恩,这是我女朋友王佩佩,我们是西坡村的人。”

  “西坡村在哪里?”余大力忍不住插嘴问。

  “西坡村……就是在芭山里……”刘恩道。

  “芭山?你们是从芭山出来的?”众人都是一惊。

  “是,我们……我们两个是从芭山逃出来的。”刘恩目露恐惧之色,颤声说道。

  “那芭山里面现在什么情况?”余大力好奇地问。

  我们几个都是要准备进芭山的,正愁不知道芭山里面的情形,如今有两个从芭山逃出来的人,那正好可以问个清楚。

  “不知道,我……我们也不知道……”刘恩直摇头。

  我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二人,不过茶水同样是凉的,因为二人的情况特殊,暂时不能接触热水。

  刘恩一连喝了几口水,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不急,慢慢说,你们西坡村在哪个位置,跟芭山镇近不近?”我温言说道。

  “不近。”刘恩摇头道,“芭山镇是在芭山脚下,我们西坡村是在大山里。”

  我没在做声,只听他自己接着往下说。

  “出……出事那天,我和佩佩……”刘恩看了一眼边上的女友,“我们本来是要去芭山镇玩的,可走到半路,我俩因为结婚的事,拌了几句嘴,佩佩一生气,就说不去了,扭头就往回走。”

  “我只能追着她,跟她道歉,等我们回到村子附近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不对劲……”刘恩说到这里,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边上的王佩佩也是身子直发抖。

  “我们看到……看到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团黑气,起初还是在空中,但过了没多一会儿,就把整个村子笼罩住了。”刘恩哆嗦着,接着往下说。

  “我俩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景象,像雾又不像雾的,也顾不上吵架了,赶紧往村子方向赶过去。”

  “只是等我们赶到半路,那笼罩住村子的黑气,像是被风吹了起来,又向着北边的树林涌了过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俩觉得很是怪异,更加不放心,等我们紧赶慢赶,回到村子,又……又发现……”刘恩满脸惊恐。

第275章 蒸发

  “真急死了人,发现什么了?”余大力忍不住问。

  刘恩双手直发颤,咽了咽口水道,“我们发现,整个村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意思?村里人都跑光了?”余大力诧异地问。

  “不对!”刘恩摇头道,“当时还没出事,村里人没什么可跑的,而且……而且我俩找遍了整个村子,发现家家户户的东西都好端端地摆在那里,没有任何匆忙逃离的迹象。”

  “甚至还有不少人家正在吃饭,碗筷都摆得好好的,连锅里的饭都还是热的。”

  “只是整个村子,包括老人小孩,一个都找不到,更奇怪的是,村里那些猫猫狗狗、还有鸡鸭牛羊的,倒是都还在,但……但全都死了。”

  “死的模样还十分吓人,全都是睁大了双眼,瞳孔发白,而且全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伤痕。”

  “当时……当时整个村子,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活人,我们又是害怕,又是着急,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人,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我和佩佩怀疑……怀疑是不是跟之前那一阵古怪的黑气有关,但……但这又似乎太荒谬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打电话求援,才发现村里停电了,而且手机也没有任何信号。”

  “我俩只能跑下山去找人求救,走到半路,天上乌云密布,开始打雷,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我俩紧赶慢赶。”

  “可就在我俩快进芭山镇的时候,几声炸雷之后,突然间就下起了大雨,没等我们……我们反应过来,忽地有个什么东西从空中砸了下来,就砸在我俩面前。”

  “那……那居然是一条人腿,血水混在雨水之中……当时……当时我俩差点吓傻了,好歹边上正好有间废弃的房子,我俩赶紧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天上就开始不停地落下……落下残肢断臂,芭山鬼雨……我们撞了芭山鬼雨……”刘恩声音发尖,显然当时的恐怖一幕,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我和余正气师兄弟三人对视了一眼,大概四人都是想到了一起。

  对于这芭山鬼雨,最诡异之处在于,那些从天上落下的断肢残骸是从哪来的?

  如今听刘恩这么一说,不禁让人怀疑,这些断肢残骸,是不是跟忽然消失的西坡村村民有关。

  整个村子的人,如果四分五裂从空中落下来,的确是足够下一场鬼雨了。

  只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村民是怎么上去的,而且其中尤为蹊跷的是,落下的鬼雨之中,手脚胳膊身体各个部位都有,却唯独缺少了脑袋。

  “我和佩佩都怀疑……怀疑这鬼雨里落下的,会不会是我们西坡村的人……”刘恩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边上的王佩佩就更是忍不住了,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只不过她害怕动作太大会影响伤口,却是不敢稍动。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西坡村可不仅仅是一个村子的名字,更是代表了他们的父母亲朋,这一下子是把他们俩的根给断掉了。

  “你们……你们四位是不是大师?”刘恩抹着眼泪问道,“你们说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他一脸期盼地望着我们,可我们也没法给出答案。

  这芭山鬼雨,诡谲无比,扑朔迷离,谁也说不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那之后又出了什么事?”我问。

  距离芭山鬼雨到现在,其实已经过去了多日,按理说两人不应该在这里,至少应该是第九局那边接管过去才对。

  “我们看到鬼雨下在芭山镇,当然……当然就不敢再进去,在那房子里躲到雨停,就赶紧往其他地方跑。”

  “当时……当时地上都是血和尸……尸骸,我们跑了几步,忽然头一晕,就摔在了地上,差点扑在……扑在那个上面,吓得我们赶紧又爬起来。”

  “只是从那以后,我们就时不时地头晕,而且开始头痛,痛得非常厉害,连……连路都走不了……”

  “我们只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想着休息休息,结果就在当晚,我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钻,我一下子惊醒了。”

  “这一醒,就看到佩佩……佩佩她坐在那里,手里抓着一块石头,正往她头上砸,砸了一下又一下!”

  “我赶紧冲上去把她抓住,连喊了几声,佩佩这才猛地醒过来,嚎啕大哭起来,说是……说是她脑袋里有东西……”

  “我一听就吓坏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脑袋里有东西钻动,只是做梦,现在听到佩佩也这么说……我们……”

  “我们发现事情不对,想着得赶紧找到人求救,就连夜赶路,想要跑出去找人……可没想到走到半路,我们就晕了。”

  “等我们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发现我们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又跑回了芭山深处。”

  “我们又惊又怕,只能又往山下跑,可我们晕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晕完,就发现自己又回了山里。”

  “而且我们的头痛症越来越厉害,老是觉得脑子里有东西,而且出现了幻听……”

  “听到什么?”我插了一句问。

  “不知道说的什么。”刘恩摇头道,“就是一阵很古怪的声音,我也描述不出来,从来没听过,我们很害怕,非常害怕……”

  他猛地灌了几口茶水,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说道,“这种症状越来越严重,我们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遏制不住,每次看到锋利一点的石头,都会立即想到,用这个石头可以把脑袋切开……”

  “我们本以为再也逃不出芭山,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人,得知我们的情况后,就给了我们每人一根竹签,让我们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把竹签刺入大腿。”

第276章 岭南陈家

  “是个什么人?”余大力咦了一声问。

  不仅是他,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这刘恩和王佩佩二人之前一直在山里打转,之所以能逃下山来,应该就是跟遇到的这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