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36章

  而这白茶山庄就坐落在鹿山脚下,车子还没靠近,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片庄园蛰伏在那里。

  “这里就是了。”

  下车后,花娘在前引路,指着对面那一大片庄园说道。

  现在虽然不是茶花开的季节,但沿途过去,却是一丛丛的白茶花,开得十分艳丽。

  这虽然看起来很是神奇,但以养灵高家的手段,却也并没有什么太过稀奇之处。

  等来到山庄附近,仔细看去,果然就像花娘描述的,那白茶山庄大门口的两尊石狮子,是背对着背立在那里的,跟一般人家的石狮子摆放迥异。

  另外这围墙,远比普通的要高出一大截,而且就像风水图里绘制的那样,墙体上窄下厚,成梯形。

  此时的山庄门口已经张灯结彩,有专门的人在门口负责迎客。

  “要进山庄,需要请帖。”花娘去打听了一下,快步回来禀报道。

  这玩意儿我可没有。

  在边上看了一阵,正打算找个其他什么法子进去,突然看到前面有个胖墩墩的身影来到门口,拿了封请帖出来,正准备递过去。

  看背影还真有些眼熟。

  我立即带着花娘走了过去,从后面一拍对方的肩膀,“胖子,你一个人走这么快干什么?”

  那人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打量了我们二人一眼,“兄弟,你……”

  “你什么你,还敢去水库当钓鱼佬么?”我打断他道。

  对方闻言,顿时双目圆睁,“啊”的惊呼了一声,指着我道,“你……你是……”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老松水库遇到过的掮客,庞大海。

  “别你是你是的了,还不快把请帖给人家!”我没好气地说道。

  “啊,对对对!”这庞大海反应也是极快,当即就满面笑容地把邀请函递给了对方,又介绍了我们两个,“这两位是我朋友,一起的。”

  “三位贵客请进。”对方验看无误,当即热情地招呼我们三个入内。

  “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自己走就行。”庞大海笑呵呵地把人打发了。

  等四下里无人,他立即凑过来,喜气洋洋地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我都还没来得及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什么救命不救命的。”我不置可否。

  庞大海眼珠子一转,顿时会意过来,笑道,“对对对,还未请教您怎么称呼?”

  “你瞧我这张脸,当然是叫阴阳先生了。”我淡淡说道

  庞大海忙一拱手,笑道,“原来是阴阳先生,久仰久仰!”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问他。

  当初在老松水库,这庞大海可是被第九局带回去的,虽说当时那件事跟他没有太多关系,但就凭他带着一群捕蛇人跑到梅城,那就算犯了事。

  “我这不是托您的福,捡回了一条小命。”庞大海赶紧低声恭恭敬敬地解释道,“后来是刑队把我找过去,给了我两条路选。”

  “一条是把我扔到某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做个十年苦力!我一听,吓得赶紧选了后一条,您说就我这身肥膘,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方,别说十年了,哪怕半年,那也得把油给榨干了呀。”

  “那倒也是。”我笑。

  庞大海嘿了一声,“刑队又给了我另外一条路,那就是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让我作为局里的编外人员,为局里办事,收集消息。”

第244章 宴宾客

  我听说庞大海这胖子成了第九局的编外,既有些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恐怕还真是老刑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这也说明了,第九局的人手的确是严重不足了,居然都把主意打到了庞大海这种人身上。

  要是换做以往,实在无法想象。

  庞大海作为一名老道的掮客,圈子很广,人脉错综复杂,作为第九局的编外,倒也能发挥不少长处。

  “那你跑这里来干什么?”我有些疑惑。

  “我正好替局里办妥一件小事,还受到了刑队的谬赞!”庞大海笑道。

  虽然他嘴上说是一件小事,但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事绝对不小,怕是还被老刑给大大表扬了一番。

  只听他接着道,“办完事后,我正好路过济水城,听说养灵高家要举办赏药大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自然是不敢错过,于是费了一番心思,弄了个请帖回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那更是喜上加喜了!”

  “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我听完之后,大概也明白了前因后果,随口问了一句。

  庞大海迟疑片刻,竖起大拇指道,“帅!”

  “我也觉得。”我点点头。

  那庞大海的心思却也转得极快,立即揣摩到了我的意思,低声道,“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听您的。”

  “等会儿随机应变吧。”我说。

  “明白!”庞大海赶紧答应。

  我又给他介绍了一下花娘,二人相互认识了一下。

  一路过去,这白茶山庄内的风水布局尽收眼底,果然就跟那幅风水布局图上标注的一模一样。

  哪怕是连庄园内栽种的白茶花,都是别无二致。

  当时在看风水布局图的时候,我就觉得这白茶山庄的风水格局,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如今亲自踏足其内,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但如果单从风水角度来讲,这布局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这就更加蹊跷了。

  “贵客里边请。”

  有人上前,将我们迎进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

  此时厅中摆满了美酒美食,各色菜肴,宾客云集,众人正在谈笑风生。

  不过当我们进去的时候,却是收获了不少惊异的目光。

  这大概是拜我那张阴阳脸所赐。

  我昂首挺了挺胸,双手负在身后,带着庞大海和花娘大步入内,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身为一名老掮客,庞大海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游刃有余。

  花娘却是显得十分拘谨,又或许是害怕,毕竟不出所料的话,那狗道长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来的人不少啊。”我打量了一眼四周。

  “可不,这高家的赏药大会,吸引力的确不凡。”庞大海笑道,说着指了指在我们正前方的一名瘦高男子,“就连八仙桥的张清明张先生都到了。”

  我问他,“那是谁?”

  “这张清明张先生,不仅精通风水术,同时又是个极厉害的大夫,这次过来,大概是想找一些稀罕的药材。”庞大海解释道。

  他见我对来客有兴趣,就又继续给我介绍。

  “您看那位,穿蓝色布衣,一张脸冷冰冰没个笑脸的,是川陕一带有名的冷面相师,这人姓孙,平素只喜欢穿布衣,所以大家伙又叫他孙布衣。”

  “另外坐在角落里那位,叫刘瘸子,别看他瘸了左腿,但这人可不好惹,是湘西的赶尸先生,七八年前我还跟这人打过一次交道,难缠得紧!”

  “还有咱们左前方那位,是滇南一带……”

  庞大海顺手拈来,将厅中的来客一一介绍过去,这里面有一大半他都说个八九不离十。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正说话间,忽然从外面进来两个人,看得我微微一怔。

  来的这对年轻男女不是别人,正是丁坚和丁柔兄妹俩。

  我一时没想明白,这兄妹俩不是回泉州了么,怎么会出现在济水城?

  这二人年纪轻轻,在场的除了我之外,估计也没什么人认得他们,进来之后,也没引起什么波澜。

  兄妹俩打量了一圈,在看到我的时候,目光微微停留了一下,不过估计是因为我那张惹人注目的阴阳脸,但很快就移开了。

  两个人默默地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

  我看了他们一眼,正寻思着,忽然又有一对年轻男女进了大厅。

  一看到这两人,我心里就冒出个念头,“这俩豆芽菜怎么又来了?”

  这俩豆芽菜,就是那陈秀竹、陈雪松姐弟俩。

  “姐,这里好多前辈高人啊!”弟弟陈雪松显得很是有些激动,低声说道。

  姐姐陈秀竹瞥了他一眼,教训道,“别大惊小怪的,让人以为咱们没见过世面!”

  两人的声音虽小,但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也是挺服气,那姐弟俩上哪去见世面不好,居然跑到这里来。

  当时在饭馆里,两人可是亲耳听周泰说了高家庄的事情的,不赶紧跑得远远地,还倒贴上来,这不是来白送么?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姐弟俩观望了一阵,居然朝着丁坚丁柔两兄妹走了过去。

  估计是因为这整个大厅里,也就是丁家兄妹俩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只不过双方虽然年纪相差仿佛,但丁家兄妹比起陈家那对姐弟,可要稳重老道太多了。

  毕竟双方的经历天差地别。

  两边坐下来,还真就在那聊了起来。

  我看了一会儿,就没再关注,因为此时又有人从外面进来。

  看到来人,坐在边上的花娘顿时脸色煞白,急忙低下了头。

  庞大海注意到花娘的反常,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了过去。

  此时进来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的道士,皮肤又干又黑,獐头鼠目,只有那对眼睛,时不时地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只要看花娘的反应,不用问就知道,这来的应该就是那狗道长。

  这果然就跟二大爷说的别无二致,又丑又猥琐。

  “胖子,这人你认不认识?”我故意大声问。

第245章 暗流涌动

  “这位……”庞大海看了进来的狗道长一眼,迟疑片刻,摇头道,“倒是不认识。”

  不过我们两人的对话,却是已经成功地把对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那狗道长的目光,先是落到了我身上,瞳孔不禁缩了一缩,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坐在我边上垂着头像一只鹌鹑的花娘。

  对方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阴沉着脸,径直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小花,你是有点不听话啊。”

  那狗道长的目光从我和庞大海身上掠过,阴森森地落在花娘身上。

  后者哆嗦了一下,脸色煞白,把头垂得更低了,一声也不敢吭。

  “我认识你,你叫……你叫那个什么……”我指着那狗道长,有些懊恼地,“都到嘴边了,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对方冷哼了一声,正要说话,我忽地轻拍一下桌子,“对了我想起来了,叫野狗道长!”

  那狗道长脸色一僵,阴沉沉地看了我一眼,“兄弟,你脑子没问题吧?”

  “那是当然,难道你有问题?”我呵呵笑道。

  “你什么人?”狗道长压低声音,冷飕飕地问。

  我抛了个眼神,庞大海立即皱眉呵斥道,“这是阴阳先生,你不会连阴阳先生都不认识吧?”

  “什么阴阳先生,从来没听过!”狗道长冷声道。

  “你这人实在是孤陋寡闻的紧!”我摇了摇头,“庙里那水童子你养的?”

  狗道长不语。

  “不是你养的?”我有些诧异,“那没事了。这水童子还真是水做的,一不小心力气用得大了点,就给捏死了,你说愁人不愁人?”

  “你……”那狗道长神色骇人。

  正说话间,我见外面又进来一人。

  这人的打扮颇为惹眼,穿了件灰色的袍子,袖口上绣了两个黑色的八卦图案,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