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19章

  “卫东亭这小子也是一根筋。”邵子龙摇了摇头,又道,“你是没看到老刑,人都瘦了一圈,不过也难怪,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死了那么多人,够他们焦头烂额的了。”

  “那红灵会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我问

  “难。”邵子龙道,“虽说这次抓到了许多红灵会的小虾米,不过想要顺藤摸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老刑让我告诉你,这边他会盯着的,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

  说到这里,又笑道,“这老刑还挺会做生意,他有消息就通知你,你要是有什么消息,自然也得通知他。”

  “这也是好事。”我倒是觉得老刑这一点就很好,讲求实效,不那么死板,合作起来也轻松。

  说着又想起了一件事,“老刑看到丁家兄妹俩没?”

  “这哪能没看到?”邵子龙笑,“老刑他们来的时候,丁家兄妹俩正在对面帮着张师傅他们一起干活呢,不过老刑也没找他们,估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听他说的有趣,笑道,“所以说老刑这人能打交道。”

  丁坚和丁柔兄妹俩虽然是被迫,但也毕竟在蜂巢干了五年,真要追究起来,那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之后一起过去对面吃了个饭,邵子龙跑去找铁头他们,我则回到流年堂,把自己关进书房,又把陈无量留下的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里面我最在意的,还是泸江的那一晚。

  从陈无量的描述来看,当时其实应该是出现了两拨以上的人,其中一拨是伴随着水鬼来的,另外一拨则是那一队扶灵出殡的。

  且不管这些东西是人是鬼,但对方的目标,似乎都是我爷爷。

  只是如今十年过去了,哪怕有些许蛛丝马迹,也早就泯灭无踪了。

  陈无量说,泸江那晚的事情跟曹凌霄无关,我是不信的。

  曹凌霄那么在意我爷爷身上的那个“大秘密”,又怎么会轻易放手让陈无量带着我爷爷离开?

  所以泸江之上,这曹凌霄极有可能也出手了。

  看来想要弄清楚爷爷的下落,还是要从曹凌霄那边下手才行。

  我决心已定,当即下楼打了个车,来到当初我和丁家兄妹俩埋掉曹永贤的采石场。

  来到矿洞入口,就发现原本坍塌下来封住洞口的土石,都已经被挖开了。

  我也没有太过意外,顺着矿洞进入地下。

  来到当时钉住曹永贤的地方,只见那里已经空空荡荡,只留下几根血迹斑斑的钉子散落在地,而原本被钉在那里的曹永贤却已经不翼而飞。

  我在矿洞地下缓缓转了一圈,从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走到当时挂曹永贤的地方,从地上挖了几大块土出来,装了一袋子。

  之后来到之前丁家兄妹俩收拾出来的那间房子,打开二楼一个柜子,从里面取了两个玻璃罐子出来。

  其中一个罐子里盛着小半罐暗红色的血,另外一个罐子里,则是一些头发和指甲。

  两个罐子都用符箓封镇着。

  打开罐子,用符火将头发和指甲烧成灰烬,将其掺入血水之中,又将混合好的血水,倒入从矿洞挖出来的泥土里面,加以反复揉捏捶打。

  之后将其放回玻璃罐中,又以符箓再次封镇。

  忙活完这些,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根长约三寸的桃木,其上密密麻麻地镂刻着铭文符咒。

  带着桃木来到采石场附近的那条河,将桃木掷于水中!

  “聚魂!”

  我起咒向着水中一指。

  河水中泛起缕缕极淡的黑气,缠绕上了悬在水中的桃木,缓缓地渗透了进去。

  我在边上等了大半天,直到入夜,这才将桃木收回。

  回到屋子后,就取出玻璃罐中封镇的血泥,以桃木为骨,血泥为皮肉,捏出了一个泥胎娃娃来。

  这罐中的血和头发指甲,其实都来自于曹永贤。

  当时把对方拿下后,我就发现这人的骨骼异于常人,而且还以活人之躯,在自己身上炼出了铜甲尸。

  变成了半人半尸。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曹永贤的确是天赋异禀,不过除此之外,我还发现,曹永贤身上有被人刻意改造的痕迹。

  特别是他的骨骼。

  也就是说,曹永贤应该是被人在精心培养的,而且耗费了无数心血。

  当时我就留了个心眼,在把曹永贤钉在矿洞底下之后,又聚了阴灵打入他的头顶。

  在曹永贤看来,这或许只是我折磨他的一种手段,因为这会让他浑身剧痛,深入骨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其实,这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作用。

  这些被打进去的阴灵,会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骨骼之内,谁也无法察觉。

  既然曹永贤是个被精心培养的宝贝,那么红灵会必然不会轻易丢弃,哪怕费尽心机,也会把曹永贤给找回去。

  如果我的这番猜测错了,那也没什么,曹永贤就被钉在密封的矿洞里,在无尽的痛苦和惶恐中,慢慢被熬死。

  要是我的猜测对了,这曹永贤果真被人带走,那么藏在他骨骼里的阴灵,就成了一个伏笔。

  怎样都不亏。

  泥胎娃娃做好后,就把它装在塑料袋里拿回了流年堂,之后把他放到地下室的聚阴阵里,跟杨天宝待在一起。

  聚阴这个过程,需要九天九夜。

  等时间一到,就可以给这泥胎娃娃开脸点睛,用来追灵寻踪。

  哪怕是曹永贤已经死了,只要他的骨骼还在,就照样能被这泥胎娃娃找到。

  我将聚阴阵调整好,默默地起身回到了二楼,拿出一个空白的本子。

  既然曹凌霄要玩躲猫猫,那就来好好玩一玩。

第209章 画符

  我在书房里坐了大半天,将爷爷教我的风水术由浅入深梳理了一下,先把基础的一部分先誊写了下来,并且也像陈无量一样,在其中加上极为细致的注解。

  等完工后,就下楼找到了海棠,见她坐在柜台那边,正翻看着一本《古镜歌》,笑问,“书看得怎么样了?”

  “我有点笨,很多看得不太懂。”海棠红着脸不太好意思。

  我说,“那我考考你。”

  当即问了几个问题。

  海棠一一给作答了,虽然没有完全答对,但也有她自己的理解。

  我把其中有误的地方给她解释纠正了,说道,“接下来几天我应该比较有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好嘞。”海棠欢喜地连连点头。

  我把笔记拿出来递给她,“等你把我说的那些书看完了,再看看这个。”

  海棠双手接了过去,翻开看了一眼,就忽地抬头,两眼冒光,“寿哥你要开始正式教我了吗,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老师?”

  “那可别。”我笑说,“我就当替爷爷收了个小弟子,你算我小师妹吧。”

  “嗯,好!”海棠乖巧地点头,脆声道,“那寿哥你爷爷就是我的师父!”

  “是的。”我不禁莞尔。

  海棠喜上眉梢,跑去倒了茶,又一溜烟地跑了回来。

  “这是干什么?”我有些诧异。

  “我听说拜师都要敬茶的,我师父他老人家不在,寿哥你先替师父喝了嘛。”海棠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一阵好笑,这小姑娘估计是怕我反悔,赶紧先把这事情给敲定了再说。

  “行吧。”我笑着把茶接过来。

  海棠朝着门外跪下来,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等师父回来了,我再给他老人家磕头敬茶。”

  我听得鼻子一酸,心道,“爷爷你听到了没有?可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正在这时,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声,走到门口一看,见对面风水楼来了一群人,正说笑着往里走。

  “风水楼开张了?”我回头问海棠。

  “没有哇,张师傅他们说,等你和子龙哥空下来,再挑个黄道吉日开张的。”海棠道。

  “那这些什么人?”我有点奇怪。

  海棠往对面张望了几眼,笑道,“我知道啦,都是那天晚上在咱们风水楼躲安全的老板。”

  “原来是他们。”我一听这才想起来。

  “我去看看。”海棠见我有些好奇,一溜烟地跑去了对面。

  过得不久,又一溜烟地跑了回来,说,“那些老板是来吃饭的,张师傅说店里还没正式开张,普通客人不招待,但大家都是朋友,那肯定是要招待的。”

  “有些东西你得跟张师傅好好学学。”我笑说。

  这位张师傅,那可真是个会办事的人。

  “好!”海棠脆声答应,又道,“还有个事情,张师傅让我问问寿哥的意思。”

  我让她说来听听。

  “就是那些个老板。”海棠指了指对面,“他们来问,那天晚上风水楼里的贴的符箓是哪里买的,他们想要,花多少钱都行。”

  “他们要符箓干什么?”我有些不解。

  “听那些老板说,就那天晚上整个梅城都很不对劲,不仅有人离奇猝死,而且很多人第二天就病倒了,尤其是在晚上出去过的人,更是如此,不过他们那一群人却是好好的。”海棠道。

  我听在耳里,知道这是跟当晚梅城上空笼罩的血气有关,很多阳气不够旺的人,都会大病一场。

  “不过那群老板回去之后,第二天个个精神充沛,没有一个病倒的,他们这些人整天应酬喝酒的,身体也不怎么样,他们私底下一讨论,就认为这肯定是因为咱们风水楼的缘故。”海棠道。

  “因为他们当时一进了咱们风水楼,就感觉通体舒畅,浑身暖洋洋的,身上那股子刺骨的寒气也消散殆尽。”

  “尤其是里面还有个老板,是懂点风水的,他留意到咱们楼里贴的符箓,当时还在那观察了许久,他觉得这肯定是跟那些符箓有关。”

  “就这么着,他们又跑过来风水楼吃饭,一是表达感谢,二来是想问问咱们楼里的符箓是哪里来的,他们也想买。”

  “我过去的时候,还听那些老板在那聊,说最近哪哪又出了邪门事情,他们出门在外的,指不定哪天就撞上什么,有灵符护身的话,关键时刻还能保命,所以不管多少钱,他们都买。”

  我听得哑然失笑,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张师傅他也做不了主,就让我来问问寿哥你的意思。”海棠道。

  “这样吧,你去告诉张师傅,就说这灵符咱们流年堂也不多,但看在张师傅的面子上,尽量给他们凑一凑,不过最多每人也只有一道符。”我沉思片刻说道。

  “好嘞!”海棠又一溜烟跑去了对面传话。

  过了一会儿,又飞奔了回来,喜洋洋地道,“张师傅说,寿哥的法子实在太妙了,又能把流年堂的招牌打响,还把风水楼也一起拉上了。”

  “你去把你子龙哥叫过来。”我给海棠交代了一句,就回书房取了黄纸、符墨,画了一叠符。

  除了之前那张给风水楼镇宅的符箓之外,其他的也画了几种。

  “老林你找我?”只听到邵子龙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我拿着画好的符箓,还有黄纸、符墨下楼,说道,“叫你来帮个忙。”

  “干什么?”邵子龙瞅了我手中拿的家伙事一眼。

  “画符。”我把东西搁到桌上,“我看你挺擅长符箓的,各种各样的都画点。”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急事要办,我先走了!”邵子龙撂下一句话,抬腿就走。

  “就当你拿符箓入股了,流年堂算你股份。”我不紧不慢地道。

  邵子龙刚走到门口,一个大拐弯又转了回来,笑道,“早说嘛,我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急了,我来看看画点什么。”

  “既然要画,那就顺便教教海棠。”我起身把位置让给他,“海棠你跟你子龙哥好好学学。”

  “好!”海棠脆声应道,“子龙哥辛苦你了。”

  “这多大事,你坐边上看着,画符么,说复杂很复杂,有人一辈子可能也画不出灵验的符来,但说简单么,其实也……”邵子龙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海棠讲解。

  我则出门,去了一趟采石场那边。

  回来的路上,刚好碰上了慌慌张张的铁头,我见他脸色苍白的,就上前拍了他一下。

  铁头被吓了一大跳,尖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呢?”我笑问。

  铁头见到是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问,“您……您听说了没,那事究竟……究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