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事情紧迫。”途中我对两人说道。
“是,追踪龙鱼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丁坚肃然说道。
丁柔冲我看了一眼,补充道,“我跟我哥商量过了,打算通过梅城一带的水系来找。”
所谓的水系,就是梅城一带所有的水网,包括江河湖泊、山涧溪流等等。
在这采石场附近,正好就有一条经过的小河。
兄妹俩带着我过去,准备在实地给我再仔细解释一番。
可等我们一到河边,河中出现的怪异景象,就让我们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丁家兄妹匆匆地跑了过去。
只见河水就像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河面上蒸腾起一缕缕的白烟,水里漂满了大片大片的死鱼。
“水凉的!”丁坚伸手飞快地在水中探了一下。
虽然这河水看似在沸腾,但河水并不烫,甚至比平时还要凉一些。
我们沿着河道往前走了一段,沿途都是这样的情形。
大片的死鱼在翻滚的河水中载沉载浮,看着怪异无比。
丁柔用手指沾了河水,含入口中,闭目片刻,又睁开,摇头道,“没有毒,水中的阴气很盛。”
说到这里,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儿,又道,“阴气不是重点,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很怪……”
“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带着二人和杨天宝往别处去。
很快就发现,这附近的水脉,都跟那条河一样,产生了诡异的变化。
水面翻滚蒸腾,鱼虾死绝。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地打破了寂静。
“你没睡吧?城里突然出了一种怪病,不少人毫无征兆的,睡着睡着就突然断了气!”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沈青瑶急促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眉头一皱。
“目前还不清楚,但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病,死掉的人浑身冰冷刺骨,阴气很重,瞳孔全都缩成了针尖大小!”沈青瑶道,“协会这边已经连夜召集人手赶过去了,但还不知道出事的究竟有多少。”
“那范围呢?”我问。
“不好确定,但整个梅城四面八方都有。”沈青瑶道,“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了,咱们梅城一带的水系,都出了问题。”
我说刚刚注意到。
“看来要出大事情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沈青瑶准备挂电话,末了又问了一句,“你俩有没在一起?”
“没呢。”我知道她问的是邵子龙。
“行,那我再联系他。”沈青瑶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立即给铁头打了过去,让他把所有人叫起来,不管怎么困,都不能睡觉。
“好好好,我马上去!”
铁头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听到最后,猛地就清醒了,从电话里还听到了咕咚一声,估计是起得猛了,摔了个跟头。
打完电话后,我皱眉望着烟气蒸腾的水面,半天没有说话。
“出什么事了?”丁坚忍不住问。
我把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一遍。
“这么古怪?”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我回头对二人说道,“你们就专心追踪龙鱼,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好!”兄妹二人应道。
“记得别睡觉。”我又叮嘱了一句。
“明白!”
两人又跟直挺挺站在那里的杨天宝打了个招呼,就顺着河道疾奔而去。
我蹲在河边,盯着河面上载沉载浮的死鱼又看了一阵,起身给刑锋去了个电话。
“焦头烂额啊!”
我还没说话呢,对面的老刑倒是先开口了。
第190章 断龙桩
风水协会那边都已经得到消息了,第九局这边肯定也早已知情。
不过第九局人手本就不多,一时间根本就顾不过来,也难怪连刑锋这样的老江湖都会发愁。
“这是要出大事啊。”我学了沈青瑶的话,语气凝重地说道。
“是啊!”刑锋叹气,“我现在是焦头烂额,脑子一团乱麻,要不你们年轻人动动脑筋给捋一捋?”
“我倒是有点不成熟的想法。”我说道。
“说嘛。”刑锋道,“不成熟不要紧,先说来听听。”
“我是觉得吧,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跟青龙山,或多或少有点关联。”我说。
“你想打青龙山的主意?”刑锋苦笑,“那几个到现在还躺着呢,不知道能不能醒。”
我问,“刑队,你能动用多大权限?”
“比如呢?”刑锋问。
“比如把青龙山给铲平了。”我说。
刑锋哑然失笑,“我要有这能耐,还用掉头发么?根本不可能的事!”
“确实。”我点点头,“那这样呢?能不能找十个精通奇门术数的高手来,当然了,这人数越多越好,但最少要十个。”
“你觉得我有这么大本事么?”刑锋给气乐了。
“我觉得有。”我肯定地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问,“你想干什么?”
我说,“打桩布阵。”
“你这想法倒是……”刑锋若有所思。
我说的打桩布阵,就是在青龙山各处紧要的风水地势中打入断龙桩,截断风水地脉。
虽然曹永贤信誓旦旦地说,这青龙山就是命脉,是最至关重要的地方,而且从表面上来看,青龙山有陈无量坐镇曹仙观,又布置有森罗万象这样的奇门大阵,的确是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可越是这样,却越是让我心生疑虑。
最强最显眼的地方,也有可能是陷阱。
打入断龙桩,可以截断青龙山的地气连通,必然会对青龙山中的风水局产生影响,如果这青龙山真是命脉,那么这一点的影响,就会急剧地放大,造成巨大的破坏。
而如果只是陷阱,那么也可以从其中观察出蛛丝马迹。
“断龙桩怎么打,阵图你出?”刑锋问。
“我出。”
“十个没有,最多七个。”刑锋咬牙道。
“不行,这样太慢了,只要能对奇门术数精通就行,可以不用那么高手。”我退而求其次。
“那行!”刑锋最终拍板。
我带着杨天宝回到流年堂,刚把他在地下室安顿好,就见铁头和海棠从对面跑了过来。
“您可回来了!”铁头又惊又喜。
“你们怎么样,都没事吧?”我笑问。
“还好还好,幸亏您提醒得及时,我赶紧把所有人都给叫了起来!”铁头心有余悸地道。
“寿哥,你饿不饿?”海棠脆声问。
她拎了一个篮子过来,打开来,原来里面是蒸的桂花糕,还热气腾腾的,端出来放在了桌上。
“大家起来后,坐在那大眼瞪小眼的,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张师傅就说,海棠肯定饿了,咱们要不蒸点桂花糕吃吃!”铁头笑道,“大家一拍即合,就开始动手蒸了。”
“好吃。”我拿起来尝了一块,竖起大拇指赞道。
“海棠一看到流年堂灯亮了,就赶紧拎了一篮子桂花糕过来,说要给你尝尝。”铁头笑。
海棠脸一红,抓过两块桂花糕,递给铁头,“铁头哥,那你也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铁头哈哈大笑,接过糕点就塞进了嘴里。
我招呼海棠也一起吃。
“对了,刚刚整个城里都已经紧急通知了,让所有人都起来不要睡觉。”铁头边吃边说。
“难怪我过来的时候,到处都亮着灯。”我恍然道。
看来第九局的动作也很快,而且他们毕竟是官方部门,想要协调人手,可比风水协会这样的民间组织来得方便太多。
“现在大家都慌得不行,睡觉就能给睡死过去,这换谁也怕啊。”铁头心惊肉跳地道。
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问,“您说这到底是什么病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谁说这是病的?”我问。
“通知上这么说的,说是发现了一种怪病,有可能会在睡着的时候突然猝死,反正也没说得太清楚,就是让大家先不要睡觉,呆在屋里也不要到处乱走。”铁头道。
这倒也是正常操作,毕竟说是一种病的话,还容易让人接受一些,不至于太过恐慌。
“这个不是病。”我拿出一叠黄纸符箓,给铁头,“你等会回去风水楼,把这些符贴在楼里,让大家全都呆在里面不要外出。”
“那……那是闹邪?”铁头看到我拿出的黄纸符箓,顿时哆嗦了一下,又慌忙接过符箓,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那我现在就过去?”铁头有些坐不住了。
我说,“不急,我再交代你一些事情。”
“好!”铁头连忙应道。
“曹家的银元宝,你们有没有人拿的?”我问。
“没有了!”铁头摇头道,“就我一开始拿了一个,您说这东西可能有问题,我就没敢要,就……就放在您这里了。”
“这个我知道。”我点头道,“其他人没再拿过了吧?”
“没有了!”铁头忙道,“我之前还教育过小杆子他们,别贪心别眼红,不该拿的东西千万别乱拿!”
“说得好。”我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铁头嘿嘿了一声,喜得眉飞色舞,笑到一半,突然脸色一僵,惊恐地道,“这……这不会跟那元宝有关吧?”
“那倒不一定,以防万一罢了。”我说,“另外你不是有朋友,是专门搞传谣的么?”
“对。”铁头道,“您是要再传一点谣?不不不,咱们传的都是事实,可不是谣言!”
我笑道,“那就再让他们传一传,就说这元宝叫千岁银,是一种买命钱,谁要是拿了这钱,就把自己寿命给卖掉了。”
“啊?这……这是真的吗?”铁头吓了一大跳。
“不管他真不真,你就当真的传。”我说。
“对对对,咱们传的都是大实话!”铁头一个劲地猛点头。
第191章 六慧灵童
等铁头和海棠回了对面风水楼,我上二楼进了书房,拿过摆在书架上的那一锭千岁银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这才重新放了回去。
取了纸笔,坐下来开始绘制断龙桩,并且在下面详细备注了炼制的法子。
在快完成的时候,给刑锋去了个电话。
过不多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流年堂楼下。
“您好,是刑队让我过来取东西的。”
开车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满脸倦色,显然是刚刚从哪里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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