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没搞清是什么状况,也没贸然上前干预,谁知那小孩听到声音,突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拿着血迹斑斑的剪刀就朝我冲了过来。
来的速度很快,上来就拿剪刀直戳我的眼睛。
我避了开来,那小孩却是不肯罢休,下手又快又狠,哪里致命朝哪里去,歹毒无比,而且力气和速度都是远超普通孩子。
就算是成年人,稍一不慎,也得被他给放倒。
我当时就恼了,劈手一把夺过剪刀,把他踹倒在地。
那小孩见打不过,就开始求饶。
我是见过他凶狠的样子的,自然不会轻信,果然那小孩求饶是假,趁着我不备,摸出一把匕首就要偷袭。
我把他匕首踢飞,逮着他重重地连抽了几个大耳刮子,又把他压制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直到有人听到动静赶来,才把我们分开。
后来我才知道,被我这一顿揍的,就是曹家最小的儿子曹永贤。
在当时,不管是曹松还是曹雪蓉,都摆出了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对这事只字不提。
不过自从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这个曹永贤,听说是被曹松送去了外地,但至于真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白骨洞的时候,我听丁坚提到“四少爷”,当时脑海里就出现了曹永贤这个曹家小四的样子。
这人小的时候就如此阴狠毒辣,如今过去了十年,那歹毒的心性倒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林寿,原来你真没死,好好好,哈哈哈哈!”曹永贤连声大笑。
因为太过兴奋和激动,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当年我离开家的时候,跟我爸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让他千万千万要把你留下来,交给我收拾!”曹永贤尖着声音道,“谁知我姐一生气,就把你小子给活埋了,据说连尸体都拉出来钉在了桑树上!”
“我听说之后,特别生气,我真的非常生气!这人要不是我姐,我早宰了她!”
曹永贤阴毒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休。
“本来我回去之后,是要把你小子的尸体给拉出来的,谁知我爸又不允许,说那地方不能动!”
说到这里,曹永贤突然咦了一声,“你小子既然没死,那被钉在那里的是谁?”
“看来你也是真够蠢的。”我讥笑道,不紧不慢地把刘浩李代桃僵的事情说了一遍。
“狗东西,狗东西!”曹永贤暴跳如雷。
我怀疑这刘浩要是没死的话,估计能被这曹小四给把每寸骨头都给碾碎了。
“所以被刘浩那狗东西钉在里面的,是那个女人的弟弟?”曹永贤突然又平静了下来,发出一阵呵呵的轻笑,“那女人倒是挺有意思,很好玩,不像其他人一样软骨头,而且求生的念头很强,我玩了好几年,这才没了兴趣。”
我知道他说的是秀玉。
那个从密道进去,把秀玉折磨致死的,就是这个人。
当年的秀玉,一直惦记着要找到自己的弟弟,求生念头能不强么?
只可惜,她最终还是没能逃出生天,甚至根本就想不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弟弟,当时就被钉在她隔壁。
“你这人还是跟小的时候差不多,除了能杀杀猫,折磨折磨女人,还有什么本事?”我轻蔑地讥笑道。
曹永贤这回却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阴森森地笑了,“你小子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这些年学的本事,都没地方用。”
“宰杀那些废物,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把你弄死的,起码也得像那个女人一样,好好的玩个几年,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着,又是一阵怪异的尖笑。
“成天想着宰别人,你不知道自己大哥已经被人宰了么?”我笑道。
“你说那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曹永贤不屑地道,“还有那个曹君武,两个废物!”
我心中一动。
此时的曹永贤已经把我当成砧板上的肉,自然是不会再遮遮掩掩,既然如此,那当时死掉的那个曹仁杰,就的的确确是曹家的长子,是正主。
“怎么,连家里人都不要了?”我笑道。
“两个废物也配?”曹永贤冷漠地笑道,“曹家配做我亲人的,也就是我姐,连我那老爹,都只能算半个!”
“是这样?”我点点头,“那行,下次我就宰曹松和曹雪蓉。”
“就凭你学得这点降头术?”曹永贤突地大笑起来。
“上回我抽了你几个耳光来着?”我忽然问。
曹永贤的笑声一僵,低低地说了一句,“找死!”
那漫天乱飞的蝙蝠忽地扑过来,将他的身影淹没,化作黑压压的蝙蝠群,朝着我俯冲而下。
“滚!”
我嘬唇轻喝一声,喷出一道咒音。
空气一震,发出一连串爆鸣声,那压到头顶的蝙蝠群轰然炸开,如同黑雨一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地面。
曹永贤的身形一闪,从蝠群中飞出,身在半空,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朝我头顶抓来。
我抓住一双筷子,倏忽向上刺去。
筷子后发先至,正中对方掌心。
只听砰的一声,筷子炸成粉碎。
我左手一划。
剑指!
斜斩而上!
曹永贤忽地横空翻了个大跟斗,避开这一斩。
我紧追而上,左手剑指直斩,右手结开山印。
轰!
曹永贤额头被剑指劈个正着,胸口挨了一记开山印,顿时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直撞向一一栋坍了一半的老房子。
斑驳的墙面上露出数根钢筋。
曹永贤的后背撞上去,将钢筋尽数碾平,连带着将墙壁撞得粉碎!
不等烟尘散去,就见一道人影毫发无伤地爬了起来。
第185章 铜甲尸
烟尘翻滚之中,曹永贤左手抬起,在胸前捏出一个法诀。
忽地一阵急促的破空声自夜空中传来!
转瞬之间,三道黑影如同流星般从空中划过,朝这边俯冲而下!
那赫然是三只面目狰狞的飞头獠,圆睁的双目金光闪烁,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金光闪闪的大牙。
轰!
就在我移形换位的瞬间,三只飞头獠撞入地下,地面轰然炸开,烟气腾腾,碎石飞射。
我头也不回,反身猛踹一脚。
跟随着飞头獠疾扑而至的曹永贤,被一脚踹中胸口,顿时轰然倒飞了出去,又把一堵墙给撞得粉碎。
在踹飞曹永贤的下一刻,立即向左横移。
轰!
三只飞头獠从脚下的地面钻出,擦着我的身子直冲天际!
在空中一个盘旋,旋即俯冲而下,速度奇快无比,带起一连串空气的爆鸣声!
我纵身向东南方向疾掠,并指起诀,向前斩落!
剑指!
曹永贤刚刚从地上爬起,被当头斩个正着!
只听嗤的一声响,他戴在脸上的面具被斩成两半,颓然落地,露出一张阴狠苍白的脸。
剑指斩出,我身形忽地一阵模糊。
“水泽隐!”
身后俯冲而来的三只飞头獠,呼啸着从我残留的身影中贯穿而过,将对面的曹永贤撞个正着。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后方的一大片房屋被撞得四分五裂!
“你找死!”
翻翻滚滚的烟尘之中,突地传来一声嘶吼,曹永贤的身影从烟尘中纵身而起。
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粉碎,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身上密密麻麻地纹满了血红色的符咒!
铜甲尸?
我有些意外。
从养尸来说,最容易养成的,那就是一般的阴尸,而铜甲尸则在其上更进一步。
所谓的铜甲尸,顾名思义,其尸身强横无比,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要炼成铜甲尸虽然难度极高,却也并不罕见,而且铜甲尸虽然不惧刀枪水火,但碰到厉害的镇尸符箓,还是会被克制。
但这铜甲尸,往往是在阴尸的基础上养成的,可曹永贤却是把自己一个大活人,炼出了铜甲。
这就极其罕见了。
两者的难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曹永贤,可谓是半人半尸,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这种以活人炼尸的法门,虽然早就存在,但极其凶险,稍一不慎,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哪怕是顶尖的炼尸术士,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
没想到这曹永贤,居然走了这种路子!
铜甲尸可以被镇尸符克制,但这铜甲要是在活人身上,镇尸符却是失去了效用,因为对方既不能称之为人,却也不能称之为尸。
这种炼尸法虽然凶险无比,但也有个好处,就是能让自己的寿命极大限度地延长,而且能获得一些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当然了,既然是半人半尸,那就不算是个正常人,注定了是断子绝孙的。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空中传来急促的爆鸣声,三只飞头獠再度俯冲而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曹永贤也动了,瞬间冲到了我面前。
“咔嚓!”
三只飞头獠当头冲下,张开大口,金金灿灿的牙齿悍然咬合!
我身形一晃,在两者冲撞而来的瞬间,忽地绕到了曹永贤背后,一脚将其蹬飞了出去。
三只飞头獠擦身而过,撞入地下,眨眼间又冲天而起,一个盘旋,带着呜呜声俯冲而来!
我向左踏出一步,不避不闪,右手五指张开,向前抓出。
轰!
首当其冲的飞头獠,直直地撞在手掌上,被手掌按住,四周的空气轰然爆开!
另外两只飞头獠被激起的罡气一撞,向旁偏了偏,冲入了房舍之中,又将一大片房屋撞得七零八落。
我猛地一挥手,将抓在手中的飞头獠掷出,“呜”地破空而去,正好撞中一只冲天而起的飞头獠。
两者以奇快的速度相撞,顿时轰然炸裂!
我回到刚才吃饭的地方,就在丁坚兄妹俩躺倒的地方,搁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袋子里装的,是之前购物的时候顺手买的一大包三寸来长的铁钉。
左手起咒,向着塑料袋一招。
“起!”
只听嗤嗤作响,寒光连闪,一枚枚铁钉从塑料袋中飞出,向着刚刚从烟尘中爬起的曹永贤疾射而去!
“当当当当当……”
一阵绵密的当当声中,那些铁钉一撞上曹永贤的胸口,钉身当即外折,颓然坠地,伤不了对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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