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0章

  “去其他地方看看。”我转身顺着阴风刮起的方向走去。

  铁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道士,赶紧跟上。

  “又一个金刚!”

  走不多时,铁头指着前方低声叫道,话音刚落,他又“唉哟”了一声,“倒了倒了……咦,怎么又没倒?”

  只见立在前方的那个赤膊小伙,被风刮得晃晃荡荡,有好几次看似要倒了,却偏偏又没倒下去,跟不倒翁似的。

  看着极为诡异。

  等我们过去一看,那小伙也已经跟那孙道长的小徒弟一样,双目流血,还剩下一口气。

  “让你们走,偏不听。”铁头啧啧了一声,拎起对方,又咣咣咣抡了几拳。

  直到把对方打得喷出一口黑气,这才作罢。

  “您说那剩下的人,是不是全这样了?”铁头甩了甩手腕问。

  “估计也差不多。”我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那小伙的耳朵和鼻腔。

  跟孙道长那小徒弟不同的是,这小伙除了双目,耳朵和鼻腔里也渗出了一些血迹。

  正在这时,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就见亮光闪动,一群人打着灯从内院方向奔了过来。

  “你们在那干什么?”

  刺眼的灯光直打到我们脸上,那群人呼啦啦冲到我们面前,有人呼喝道。

  我眯了眯眼,见是那刘浩和孙道长带人赶了过来,孙道长那小徒弟也被两个人抬到了这边。

  “什么干什么,救人没看到啊?”铁头粗声粗气地道。

  那孙道长盯着我们看了一眼,快步过来去看那躺在地上的小伙,又伸手按了按他颈部的脉搏。

  “已经被我们抢救过来了!”铁头挺了挺胸,有些嘚瑟地道。

  那孙道长眉头紧皱,霍地抬头,瞪着他问,“怎么抢救的?”

  “你想偷学啊?没门!”铁头嘁了一声。

  那孙道长冷笑,“还抢救,我看是你们在害人!”

  “你……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谁害人了?”铁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刚刚不就是在害人么?”孙道长脸色阴沉,“我说我徒弟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也是被你们给暗算的!”

  “我……你姥姥的大爷!”铁头被气得满脸通红,“明明是你这狗道士出的馊主意,把这些人给害了,还敢泼脏水到我们头上,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孙道长喝道,“刘老板,这些人从开始就在捣乱,这次咱们用十八金刚镇宅,原本布置得好好的,结果被他们给暗中破坏了,这下全完了!”

  我听得哑然失笑。

  这位孙道长还真是个人才啊,这一番胡说八道怕是连他自己都信了。

  “我说狗道长,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这十八金刚不行,要害人害己?”我呵呵了一声问。

  “什么狗道长?”孙道长大怒,“分明就是你们背地里使坏,还敢倒打一耙!本座道法通明,布下的十八金刚用来镇宅绰绰有余,怎么会有问题?”

  “镇你娘!”铁头骂道,“你除了害人,有个屁本事!”

  那孙道长气得脸色铁青,喝道,“刘老板,还不快把这两个混账抓起来!”

  我见那刘浩被孙道长呼喝之后,脸皮扯了一下,就挥了挥手,吩咐道,“先把这两个人控制起来再说!”

  一群人当即朝我们扑了过来。

  铁头骂了一句娘,冲上前就跟那帮人打在了一起。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铁头皮糙肉厚,力气又大,转眼就打倒了一片。

  我冷眼旁观,见那孙道长阴沉着脸,盯着铁头看了一阵,移到铁头的右侧,目中寒光一闪,抬了抬笼在袖子里的左手。

  “狗道长,你干什么呢?”我几步走到他面前,淡笑着问。

  “找死!”孙道长神色一狞,袖子转向我这边。

  我突然欺近到他身边,在他抬手的瞬间,就是啪的一巴掌。

  那孙道长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顿时如喝醉了酒似的,身形踉跄。

  那白白胖胖的脸上,也赫然多了一个殷红的手印。

  “你想死……”孙道长茫然了一阵,总算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怒喝道,又要抬手。

  只是没来得及抬起来,脸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晃荡一阵,扑通一声脸朝下砸在地上。

第19章 草青黄,两鬓衰

  “师父!师父!”

  那大徒弟惊叫了一声,扑到那孙道长身边,连声呼喊。

  我挥挥手赶人,“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去。”

  “你……你别过来,你别想动我师父!”大徒弟怒声道。

  我嗯了一声,“随你。”走上前去。

  那大徒弟脸色大变,腾地一下蹿了起来,躲去一边找刘浩。

  我走到哪孙道长身边蹲了下来,道,“狗道长,醒醒。”

  “你……”那孙道长睁开眼,露出一丝恐惧羞怒之色,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间,刘浩带着那大徒弟走了过来,说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之前是我刘某失礼了,不知道有贵客光临……”

  我没理会刘浩的呱噪,看着那孙道长用很随意的语气问,“对了,让秀玉嫁进刘家,不会是你出的主意吧?”

  “怎么可能!”孙道长还没说话,那刘浩却是抢着说道,反应激烈。

  见我抬头看他,那刘浩咳嗽了一声,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和秀玉偶然邂逅,之后相互爱慕,这才结为夫妻,怎么可能跟孙道长有关?”

  “是么?”我皱了皱眉头,“那我怎么就觉得有关呢?”

  “这个……可能是想岔了吧?”刘浩呵呵笑道。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刘老板,你这印堂发黑,满脸晦气,大凶之兆啊,干了什么亏心事吧?”

  “这……”刘浩脸皮抽了一抽,干笑道,“这怎么可能?您说笑了,大家都知道,我这人平时只做吃亏的事,唯独不做亏心事。”

  “那你还被鬼缠身?”我问。

  那刘浩脸色刷的白了一下,“呵呵,什么鬼缠身的,您就不用故意吓唬我了,只是最近我家里的确是不太平,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在给我们家中使坏,这才叫孙道长来镇镇宅,就是不知道您的来意……”

  “这个不重要,杨大叔还在等着呢,你把秀玉叫出来吧。”我说。

  “秀玉真不在家,我这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刘浩为难地道。

  “这话有人信么?”我突地说道。

  刘浩一滞,目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苦笑道,“我骗你们干什么,秀玉现在脾气大,说出去就出去,很多时候连我也找不到她人。”

  “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铁头你听过么?”我招呼了一下铁头问。

  “啊?这个……我想想。”铁头吸了口气,抓着头发苦思冥想。

  “我想起来了。”我话锋轻轻一转,“上回江州有个男的把她老婆杀了,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对他老婆的娘家人就是这么说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铁头一拍大腿。

  我心中暗笑,这什么江州的事情当然是我胡诌的,不过这铁头配合起来还似模似样。

  刘浩脸色发青,愠怒地道,“这玩笑开大了吧?”绷着脸,冷哼了一声,“这是我家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

  “你这急赤白脸的,有点心虚啊。”我正说着,见那孙道长躺在地上还不安分,悄悄地抬起了左手,当即一脚踩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那孙道长顿时惨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刘浩又惊又怒。

  “等会儿报案的时候,就说这宅子里得好好翻一翻,至少挖地三尺,别落了什么地方。”我对铁头道。

  “你……”刘浩深吸了一口气,阴沉着声音道,“朋友,你大概不知道这宅子的来历吧?这宅子可不是刘某的,而是曹家让我刘某代为照看的。”

  “哪个曹家?很有名么?”我问。

  “朋友就别开玩笑了,你在梅城会不知道曹家?”刘浩冷声道。

  “真不知道,那又是个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道。

  刘浩目光一寒,冷笑道,“好得很,既然朋友就是想跟我刘某过不去,跟曹家过不去,那也由得你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有人叫道,“在那边!”

  随后就见两个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身形干瘦,微微哈着腰,在前引路。

  在他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冷着一张脸,双手负在身后,走的不紧不慢。

  我看了那年轻人几眼,目光又转回到那中年男子身上。

  这人……

  我忽然发现,这男子原来还是老熟人,就是当初跟着刘浩一起去坟头岭挖棺的那人,胆子比较小,当时背着我下山的时候,被我一口咬住耳朵,吓得跟刘浩一起落荒而逃。

  印象中,这人年纪应该比刘浩还要小些,还口口声声叫“浩哥”的,但就现在这副模样,驼着个背,两鬓斑白的,看起来比刘浩老了何止十岁?

  “周响,你可算来了!”刘浩见到来人,立即抛开我快步迎了上去。

  在那人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又赶紧满脸笑容地去迎接那年轻人,跟对方说话的时候,也是微微哈着腰,不停地点着头。

  这一看就显得这年轻人来头不简单。

  不过我的注意力仍在那周响身上,这人站在那里,就像挺不起腰似的,佝偻着个背,眼神麻木,看起来十分疲倦。

  跟刘浩那满面红光的样子,那真是天壤之别。

  两个人一起往那一站,别说是同龄人,说他们差了一辈都毫无问题。

  “我家里这点小事,还要惊动谷大师过问,真是罪过罪过。”刘浩连连告罪,脸上却是春风满面。

第20章 七窍流血,恶鬼填宅

  “我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过问你家这点小事?”那年轻人冷淡地道。

  我听那刘浩提到“谷大师”,这年轻人又是那谷大师的徒弟,想起张师傅说过,曹雪蓉的二哥是跟着梅城的谷大师学习风水,心说难道这人就是曹君武?

  十年前我跟曹君武倒也有过些接触,但似乎跟眼前这人不太一样。

  “是是是,谷大师是梅城第一风水师,他老人家怎么会过问我家里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刘浩赶紧打了个哈哈道。

  他原本是在夸赞那谷大师的厉害,吹捧对方是梅城首席,谁料那年轻人听了却是阴沉了脸。

  “什么梅城第一?那是我师父低调!”

  刘浩愣了一下,在自己嘴上抽了一巴掌,笑骂道,“我真是该死,又说错话了!谷大师神通广大,又何止是在咱们梅城,那是天下第一风水师!”

  那年轻人听了,总算脸色稍霁,“什么天下第一,我师父不爱听,你自己明白就行,别到处乱说。”

  “是是是,我这脑子太过迟钝,多亏了您指点!”刘浩赔笑着连连点头。

  那年轻人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你让人跑过来找我师父出手帮你,那不是不自量力么?就说这整个梅城,又有几个人能请得动我师父?”

  “对对对,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刘浩连声道。

  年轻人教训道,“以后要分得清轻重,别咋咋呼呼的,这次是曹师兄知道了,让我过来帮你处理一下。”

  “原来是二少爷请卫先生来的!”刘浩恍然大悟,“唉,真是麻烦您和二少爷了。”

  我听到这里才大致弄明白了。

  原来这人不是曹君武,而是曹君武的师弟。

  “这又是怎么回事?”那姓卫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问。

  刘浩阴沉着脸,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过了,你这宅子里的确是闹了邪,不过你找这种阿猫阿狗来镇宅,不是闹着玩么?”姓卫的教训道。

  我见那刘浩被训得跟孙子似的,却还是满脸堆笑,连声称是,似乎对那姓卫的十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