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清:“……”
这话他可不敢说。
“不行,此事是决不能被允许的,我这就去找方丈。”在其沉默间,胖和尚果断说道。
必清迟疑道:“如若方丈问起来,您可别说是我告的密。”
胖和尚摆摆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雄宝殿,但当其来到老僧禅房时,气势倏而一变,憨态可掬般问道:“师父,我能进来吗?”
禅房内,元空老和尚独坐木床,缓缓睁开眼眸:“进来吧,广亮。”
广亮当即推开虚掩着的木门,谄笑着进入房内,环目四顾,却没见到那位规矩的破坏者,下意识问道:“师父,就你自己啊?”
“不然呢?”元空反问说。
广亮:“……”
若自己现在直接问那不受戒律的新僧人,岂不是卖了必清?
“你是为道济而来的吧?”
然而元空却对他来意心知肚明,笑吟吟地问道。
广亮暗自呼出一口气,道:“道济?莫非就是那位新入门的僧人?”
“正是。”
元空颔首:“从此往后,你们便以师兄弟相称,你是师兄,他是师弟,道济便是他的法号。”
广亮挑眉道:“师父,那他也该是广字辈啊,为何法号道济?”
元空道:“他不是一般人,因此不适用一般规则。”
“师父怎知他不是一般人?”广亮质疑说。
元空笑道:“他身上有佛光。”
广亮:“……”
这话说的,令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师父老眼昏花了。
“总之,只要他不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你就别管他。”值此一片静寂间,元空认真叮嘱道。
广亮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师父,这位道济师弟人何在?”
“他去化缘了。”元空道:“另外,我将西耳房分配给他了,告知你一声。”
广亮:“……”
这道济究竟给师父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这环境清幽怡人的后山禅院内,正房供奉着诸佛菩萨,住持方丈住正房东边的东耳房,西耳房长期空着,通常用来安置贵客临时小住,没想到竟直接给了那道济!
他心里十分不平衡,但看着师父脸上的淡淡笑容,终究是没敢将这份不满说出口……
是夜。
月牙弯弯,虫鸣阵阵。
一袭青色僧衣,头戴青色僧帽,手中拿着一把葵扇的秦尧踏月而来,大步走进灵隐寺。
他并未追求所谓的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对于他现在的境界来说,衣物只为蔽体,故意去追求破衣而彰显自身境界,压根没必要。
“咳咳。”
少倾,当他由前殿来到后山时,一道重重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秦尧余光早已瞥见了藏身林中的胖和尚,不过却对此咳嗽充耳不闻,自顾自走向圆形石门。
竹林内,石桌旁。
端着姿态的广亮见此情况,只好站起身来,朗声唤道:“你就是道济?”
听到他直接喊出自己法号,秦尧这才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你是?”
广亮沿着小路缓缓走出竹林,昂首说道:“我就是总揽寺院庶务的监寺广亮,住持方丈最宠爱最信任的弟子。”
“哦~”秦尧点点头,询问道:“有事吗?”
广亮满脸严肃地问道:“我听说你今天去化缘了?”
“是。”秦尧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你化到了什么?”广亮询问说。
秦尧笑道:“还在熟悉环境中,什么都没化到。”
“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我现在要以监寺的身份告诉你一下规矩。
从此往后,你以灵隐寺僧人身份化来的缘,都要交给我进行再调配。
调配完后给你的,才是属于你的,知道吗?”广亮说道。
秦尧笑道:“只怕不行。”
广亮眉头一竖:“这是规矩!”
“不是我不尊重你的规矩,而是我化缘,化的是真缘分,不是食物或金银。
说的再具体点,我是以化缘之名,走遍千家万户,救济苦难,降妖除魔。”秦尧解释说。
广亮:“……”
无言片刻,他忍不住问道:“说的这么好听,那你吃什么,喝什么?”
秦尧道:“我为千家万户解决了苦难,吃他们一顿饭不过分吧?”
广亮无言以对。
面对这牙尖嘴利的家伙,他竟感觉自己犹如老鼠啃龟,无从下口。
“时间不早了,广亮师兄,明天见。”
见其无话可说,秦尧遂挥了挥手,大步走进禅院内。
广亮倍感羞辱,默默握紧双拳,目光紧盯着对方背影道:
“道济啊道济,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做害群之马的滋味!”
翌日。
天刚蒙蒙亮,秦尧便再度走出灵隐寺,转而前往西城。
昨日他走遍了整个东城区,并未发现什么妖鬼气息,也没遇到什么邪祟害人的事情。
那么今日便从西城开始找起,争取尽早积满三千功德。
至于大鹏鸟……
他坚信对方一定会出现在这三千功德内,或早或晚,肯定少不了对方,也就没那么着急。
更何况,即便是现在找到了对方,他也不一定能将其成功擒获。
纵然是走了大运,真做到了这一点,也会如同原剧中一样,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令其逃脱,堪称费时费力不讨好……
漫无方向的走着走着,当他来到一座府邸时,突然感应到了一股阴邪气息,犹如盛夏中的冰窖,不断向外释放着森寒冷意。
蓦然回首,抬眸望去,只见黑色大门上挂着一块红色牌匾,牌匾中央写着两个金色大字——陈府!
第1737章 离经叛道的圣僧
“让一让,让一让。”
突然间,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犹如驱赶。
秦尧缓缓转身,昂首望去,但见一大一小俩道人结伴而来,大道士约摸着四十来岁,留有黑须长髯,身穿一袭道袍,颇具仙风道骨。
小道士大概二十出头,虽也一身道袍,气质与形象却与身边人相差甚远。
“喂,瞎看什么,没听到我说让一让吗?”三息过后,小道士再度开口,面色已然阴沉。
秦尧自是不会与这么一个道童置气,洒然一笑,抬手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询问道:“这两边,各有三步宽,不能过人?”
小道士理直气壮地说道:“如果从左右两边经过,不就是我们让你吗?你干嘛的,凭什么是我师父让你?”
秦尧:“……”
这师徒二人好大架子,好大气性,许是以前被人捧的太高,就认为自己该高人一等,只有别人让他的份,没有他避让别人的道理。
“我是来看戏的。”
未几,就在小道士等的更加烦躁,准备大声呵斥时,秦尧忽然说道。
“看什么戏?这里哪有戏看?”小道士质问说。
秦尧笑道:“不出意外,几个时辰之后,两个臭道士就会被揍的满地找牙,哎呀呀,想想都觉得令人心情舒畅。”
小道士:“……”
“你说的这两个臭道士,可是指的我们?”大道士忽然问道。
秦尧挑了挑眉:“这里还有别的道士吗?”
“笑话。”小道士轻喝道:“疯和尚,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什么人?”
秦尧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
小道士:“……”
他竟被问懵了,直接呆滞当场。
一向不讲理的他,遇到这么一个更不讲理的主儿,便失去了趾高气昂的能力。
“和尚,这里是陈员外家门口,如果你不是陈员外的客人,就请让步。”大道士淡淡说道。
“这不是家门口,这是家门外,我又没进陈府家门,你拿陈员外压不着我。”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们要过就从旁边过,不过就在这里耗着,反正我有足够的时间。”
“疯和尚。”小道士握紧双拳,作势欲打。
“阿清,我们从旁边过。”大道士说道。
“师父。”小道士一脸惊愕。
大道士却不解释,径直从秦尧左侧穿行而过,带着徒弟踏入陈府。
秦尧沉吟片刻,隐身匿气,默默跟随在师徒二人身后,径直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客厅内。
“无敌道长。”
主位上,一名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看到师徒二人,连忙起身相迎。
“陈员外,贵公子现在情况如何?”大道士拱手施礼,接着直率问道。
“还在昏迷中,请了许多大夫都不济事。”陈员外幽幽一叹。
“我们先去看看贵公子吧。”无敌道长建议说。
“好好好。”陈员外连连点头,随即便带着师徒二人来到一间书房内,止步于一张床榻前。
无敌道长定睛看去,却见床上躺着一名面相俊秀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气息衰弱,阳气空虚,俨然是被妖鬼吞噬了大量阳气,再这么下去,只怕性命不保。
“陈员外,恕我直言,贵公子不是得了病,而是招了邪。若不能斩除邪祟,再怎么治都治不好。”
陈员外面色骤变,急忙躬身说道:“恳请道长施法,斩妖除邪,救救我儿,事后我愿奉上千两纹银,以作答谢。”
听到千两纹银这四个字,无敌道长顿时心花怒放,忍着喜悦,故作严肃:“我今晚就在这书房门外为陈公子守夜,那妖怪不来则罢,如若是来了,我便将其彻底炼化,以绝后患!”
陈员外大喜过望,道:“我这就去安排斋饭,请两位饱餐一顿,再慢慢等着那妖邪上门……”
是夜。
无敌道长一袭黄色道袍,手持暗红色桃木剑,大马金刀般坐在书房门前,等候妖邪到来。
书房内。
小道士双手抱着一面阴阳镜,盘腿坐在床铺前,目光紧紧盯着门外,近距离守护着床铺上的陈公子。
夜半三更时。
乌云蔽月,妖风震荡,一道白色身影御风而来,缓缓落在庭院中央,抬眼便瞧见了气派十足的青衣道长。
“妖孽,你可曾听闻过我无敌道长的名号?”无敌道长缓缓起身,厉声喝道。
容貌妖艳绝尘,身姿曼妙的女妖静静注视着他面庞,薄唇轻启:“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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