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没下车,因为他还得去接老杨呢。
家里,小金鱼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儿童自行车。
忽然,旺财它们激动地往大门跑去。
惹得她好奇不已,下一刻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尖叫着跟在旺财它们后面。
等旺财打开门,果然看到了正在挥手告别的大哥。
“大哥!”
小金鱼欢欣雀跃不已,小短腿跑起来,抱住了她大哥的胳膊。
“给我下来,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粘着我干嘛?不知羞!”
虽然被大哥呵斥了,可周淑敏还是嘻嘻笑着,心情美的冒泡。
屋里的周淑晴她们这才姗姗来迟。
自然免不了一阵热闹。
好多天没见,周清娴似乎又长大了不少。
其实这不是错觉,孩子嘛,一天一个样,瞧着都一样。
“等下我去接你们大嫂下班,你们要不要一起?”
“大哥,电视机呢?”
后知后觉的四小只,表情无比幽怨。
等了近十天的时间,就这?
貌似大哥是空手而归的,行李箱都没拿。
“啊?我忘记买了,怎么办?”
周济民也傻眼,还摊了摊手。
四小只彻底失望,哀嚎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过段时间问问领导,看看能不能搞一张电视票吧。”
他不是没买,而是还在火车上呢。
赶着回京城,在小岛买书礼物,全靠火车运回来。
反正马新宝他们绝对会把他的东西安全运回来的。
再次问了她们一遍要不要一起去接大嫂下班,得到她们肯定回答后,便一起出发了。
协和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当丁秋楠看到周济民他们过来接她的时候,开心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诶诶,你别激动呀,小心我们的孩子。”
瞧他紧张的,她还不能哭了?
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给了他一个白眼后,她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聊着天。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老四把车子停了下来,捡到一个碎花布缝制的钱包,里面有零零碎碎的钱,最大面额是1元钱。
“四哥你捡到钱了?”
后面跟上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挺奇怪的。
听到小金鱼的喊话,周济同咧嘴一笑:“对啊,大哥我数了一下,有8元4毛9分钱,还有两厘我没算。”
“捡到钱了,那你今天确实走狗屎运了。”
周济民一开口,大家顿时笑了起来。
只有小金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钱。
她的最爱只有两样东西:美食和钱。
也不是贪钱,就是不能浪费,就是想多看一眼。
大哥教的道理她都明白,不是她的钱,不能要。
“大哥,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吧,万一失主找了过来,我们好还给人家。”
老二的话,最是中肯。
但周济民想了想,便道:“这样吧,楠楠你们先回去,我和老四在这里等一等,半个小时后没人来认领,我们就交给派出所。”
丁秋楠不愿意先回家,毕竟半小时而已。
只是周济民坚持这样,而且她确实不适合留下来继续等待。
等她们离开没多久,果然有人找了过来。
哟呵,还是熟人呢,秦淮茹!
看到周济民,她还不想打招呼呢,但为了钱,忍下这口气吧。
“周济民,你们有没有捡到一个钱包?”
“什么钱包?”
老四早就把钱包收起来了,就是担心有人误领。
“就是一个钱包啊,里面有十多元钱的。”
“是么?”
周济民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淮茹,道:
“刚才我弟还真的捡到一个钱包,不过呢,我想跟你确认一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呢?”
后者一听,呼吸急促了起来。
原来是周济民捡到的钱包,那我岂不是可以多喊一点?
反正你周济民那么有钱,今天落在我手里,多叫一点,也让你心疼一下。
“对,是我的钱包,不过里面不是十多块钱,而是三……是三百九十五元。”
她这厚脸皮,直接让周济民和老四目瞪口呆了起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老四都急了,还好周济民稳得住,直接冲秦淮茹讥讽道:
“那还真不凑巧了,我们捡的钱包啊,可没那么多钱,我们捡的不是你的钱包。”
“不是我的钱包?”
秦淮茹根本不信,这就是她的钱包。
她很理直气壮,见周济民一再否认,直接大声喊了起来。
这会儿正值下班晚高峰,所以有不少人都被秦淮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大家很快就听出了事情的原委:这个女人的钱被两兄弟捡到了,现在是两兄弟不愿意把钱包交出来。
一毛两毛的,大家也都不会在意。
可涉及几百元的事,那可是大事了。
这年代,大家的月薪也就是二三十元钱,三百多元的大钱,那不得存一年多才有啊?
于是,群众们都被秦淮茹带动了情绪,冲周济民两兄弟纷纷指责。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秦淮茹,这次可谓是报大仇了。
如果真的可以从周济民这里坑来三百九十五元,那就更爽了。
一举两得的好事,我真佩服我聪明的脑子。
周济民都气笑了,这秦淮茹还真的是有几分贾张氏的真传啊。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贾家的好媳妇,为了贾家,真的不惜一切。
相比淡定的周济民,老四早就被气得脸色发青,不停地冲大家喊着,我们根本没有捡到那么多钱。
“老四,消停会儿吧。”
等周济同安静下来,看到挤开人群,来到中间的公安,周济民顿时笑了。
“公安同志,您好,是这样的,这位女同志的钱包掉了,恰好被我弟弟捡了,但是……”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
“这位女同志自称她的钱包里有395元,跟我们捡到钱包里面的金额完全不符,并且这位女同志还没告诉我们,她的钱包是什么样的呢。”
公安还没说话呢,秦淮茹就抢先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本来就是我的钱包。”
“你不告诉我你的钱包是什么颜色,怎么证明我弟捡的钱包就是你的呢?再说了,金额都对不上,你就算想狡辩,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想钱想疯了吗?”
被他这么一怼,秦淮茹傻眼了,接着就施展她的大技能了:卖惨!
还别说,大家都挺吃她这一套的。
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天然的弱势群体。
更别说还是有很有姿色的俏寡妇了,这一卖惨啊,顿时激起了不少男同志的保护欲,纷纷朝周济民指责起来了。
这明显降智了啊!
在这个年代,文盲很多,热心群众更是不少。
盲目从众,被秦淮茹带偏了,也很正常。
毕竟秦淮茹这悲惨的卖相和说辞,还真的很容易博人同情。
但围观人群中,也是有不少明事理的。
这部分人则是站在周济民这一边。
处在审判位置的公安同志都傻眼了,他都还没说话呢,就吵上了?
“停,都给我闭嘴,不许说话了,涉及这么大的金额,由公安来处理最好,你们这样吵到天亮,能解决问题吗?真当我这个公安是摆设啊?”
公安同志开口了,看向秦淮茹的时候,后者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然而公安同志毕竟铁石心肠,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有失偏颇呢?
正准备发话呢,巡逻的袖章队伍和街道办都过来了。
这里这么热闹,怎么可能缺少了他们呢?
得,现在的形势越来越有趣了。
周济民都觉得好笑,不就是捡个钱包嘛,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要不是秦淮茹这个贪婪的家伙,这事儿,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
围观群众很热情,就算袖章队、公安和街道办让他们离开,他们都还不太乐意。
在娱乐匮乏的年代,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得好好看一看?
街道办来的两个大妈,周济民不认识,但大妈们却认识他。
南锣鼓巷的那个四合院,附近几个街道办都知道了。
就没有哪个院有这么奇葩的。
当初周济民还没搬的时候,四合院就闹了不少事。
等周济民搬走后的半年里,同样还是闹了不少幺蛾子。
在通讯工具靠喊的年代里,大妈们的聊天,就是最好的通讯娱乐方式了。
因此,两个大妈直接站在了周济民这边。
有条不紊地向秦淮茹反问。
而此时的公安也抓住了重点:对啊,既然钱包里面的金额有出入,那么另外一个证明的关键点,可不就是钱包是什么样的钱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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