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途全毁了,他的整个人生都被林恩毁了。
他要拉着林恩陪葬!
客厅的角落里,两个年轻的姑娘蜷缩在一起。
凯瑟琳和她的同学。
她们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尼龙绳紧紧捆着,绳子勒进皮肤里,留下一圈圈泛红的淤痕。
凯瑟琳靠着墙角坐着,一头金色长发因挣扎而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愤怒和不甘。
她的同学蜷缩在凯瑟琳身后,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几乎要把自己塞进墙角里。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领洇湿了一大片。
她只是来同学家做客的,结果碰上了这种事。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一个疯子捆住了手脚,扔在墙角。无妄之灾。
约翰突然发狂,挥臂将茶几上的物件全部扫到地上。
蜷缩在角落的凯瑟琳和她的同学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着了,娇躯猛地一颤。
约翰一把抄起那部警方送来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凑到嘴边,咬牙切齿地吼道:“还没来!林恩怎么还没来!他妈的!你们是不是不想要人质活命了!”
对讲机里立刻传出谈判专家的声音:“冷静!林恩已经在路上了!他很快就到,你千万不要激动……”
“去你妈的!”约翰对着对讲机破口大骂,“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不会把我当回事!”
话音刚落,他把对讲机狠狠摔在沙发上,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凯瑟琳和女同学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然后大步朝她们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女同学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约翰充耳不闻。
他走到她们面前,一把攥住了女同学的头发,把她从墙角强行拽了出来。
女同学痛得尖叫起来。
“你个懦夫!有本事冲我来!放开她!”凯瑟琳拼命挣扎,可被捆住的手脚,让她只能在地上蠕动。
约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凯瑟琳一眼。
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近乎癫狂的狞笑:“大小姐放心,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说罢,他把女同学推倒在地,用脚踩住她的小腿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他抬起右手,那把转轮手枪的枪口往下移了半寸,对准了女同学大腿的位置。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林恩来得太慢了。”约翰冷冷道。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第20章 肾上腺素爆发
极端的恐惧与剧烈的疼痛在一瞬间席卷了女同学的全部感官,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软倒在硬木地板上。
愤怒与内疚在凯瑟琳眼中交缠翻涌。
愤怒是因为约翰这个畜生真的开了枪,内疚是因为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同学。
约翰捡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用一种阴恻恻地冷笑道:“这次,我射的是大腿。而且我还特意避开了大动脉,我真是太善良了。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他顿了顿,把对讲机凑近嘴边,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歇斯底里:“五分钟!我最后给你们五分钟!林恩再不来,我就杀一个人质!我说话算话!你们知道我说话算话的!”
与此同时,米勒家外。
整条街道已经被红蓝交错的警灯光芒完全吞没,十几辆警车将米勒家那栋两层独栋住宅围得水泄不通。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三层,将围观的人群和媒体挡在几十米外,但依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相机快门声和记者对着镜头急促播报的声音。
警局高层基本上都来了。
几辆特警的黑色厢式卡车停在街对面,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已经部署就位,狙击手在高处找到了射击位,突击小组猫着腰摸到了院子侧面的灌木丛后面。
但所有人都只是待命,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问题出在房子本身。
米勒局长因为身份特殊,多年来对自家住宅进行了大量的安全改造。
门窗全部换成了防弹级别的复合材料,一楼的窗户加装了隐形的钢制卷帘,甚至连墙壁内部都嵌了防弹钢板。
更麻烦的是,一楼与二楼的楼梯口安装了一道可遥控的防爆阻断装置,原本是用来在遭遇入侵时将入侵者隔绝在楼下的。
约翰曾经在警局内部资料中接触过这栋房子的安防布局,入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二楼,按下了阻断开关,然后退回到一楼。
现在那道厚重的合金隔断墙已经从墙壁中滑出,将楼梯口牢牢封死。
特警想要从二楼潜入的路线被彻底切断,而一楼的所有入口都在约翰的视线范围之内,只要有人试图破门,他有足够的时间在突击队员冲进来之前对人质扣下扳机。
米勒局长多年前亲手筑起的这座堡垒,原本是为了保护家人周全,如今却成了营救行动最大的障碍,像一丛密不透风的荆棘,把所有人挡在外面。
刚当选为市议员的米勒夫人站在指挥车旁边,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上臂。
她皱着眉,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面色还算镇定,但眼底翻涌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屋内传出那声枪响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差点控制不住地冲向大门。
好在约翰很快通过对讲机通报了他只是射了人质的大腿,没有杀人,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那口气还没吐完,她又提心吊胆起来。
屋里有两个女孩,中弹的千万不要是凯瑟琳。
这时,一名年轻的巡逻警员小跑到她面前,立正敬了个礼,语速很快地禀报:“议员女士,林恩警长来了。”
米勒夫人以命令的口吻:“带我去见他。”
米勒夫人瞧见林恩。
她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握住了林恩的右手。
“林恩,”米勒夫人轻咬着红唇,那双桃花眼直直地望着他,“只要你进去把凯瑟琳救出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
天气比较炎热,即使太阳已经落山,余温仍然蒸得人额头上冒汗。
但林恩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米勒夫人的双手冰凉得像两块刚从冷柜里取出来的玉石,那冰凉的温度顺着她的指尖传递过来。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米勒夫人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还是先听听约翰怎么说吧。”
米勒夫人的嘴唇张了张,像是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恩没有说不去,他只是需要先了解情况。
她不能逼的太紧,逼太紧反而容易把事情推向另一个方向。
林恩扫视了一圈指挥车周围忙碌的高级警官们,目光在每一张脸上短暂停留又移开。
副局长在,几个警监都在,特警队长也在,但唯独不见一个最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转向米勒夫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夫人,怎么不见米勒局长?”
“他正好在外地开会,正在往回赶。”米勒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林恩轻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一名戴着眼镜的谈判专家快步走了过来,将对讲机递到林恩面前。
林恩点点头,伸手接过对讲机。
然后按下通话键,道:“约翰,是我,林恩。”
约翰的冷笑声从对讲机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嘶哑而尖锐:“呵呵,林恩。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当到底呢。”
林恩没有接话。
他知道约翰还没说完。
果然,约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恶意:“你进来。不然我杀了凯瑟琳。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见见你,老朋友叙叙旧。你进来,我就放了她们。”
对讲机挂断了,扬声器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林恩将对讲机还给谈判专家,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他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进去。
原因有两个。
第一,他此时若是退缩了,以后别想在洛杉矶警界混了。
一个警长,在局长的女儿被挟持时临阵脱逃,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他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他好不容易从汽车旅馆那个漏水的小破屋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不想放弃得来不易的一切。
第二,凯瑟琳和她的同学是因为他才被约翰挟持的。
他不能不去。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勇敢,而是因为他做不到在良心上留一个永远填不上的洞。
【路线三已达成,奖励发放——肾上腺素爆发·主动技能,已存入主动技能栏。效果:可令三项数值提升两点,持续五分钟,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第21章 十步杀一人
林恩推门而入。
淡淡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昏暗的客厅,狞笑的约翰、神情复杂的凯瑟琳,昏迷的女同学,映入眼帘。
而约翰就躲在这两个女孩的身后。
防止林恩对他动手。
“关上门。”约翰冷冷道。
“你说了,我来了,就会放了她们。”林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别废话!”约翰猛地将枪口往凯瑟琳的太阳穴上顶了一下。
凯瑟琳闷哼一声,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约翰的面目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得几乎变形,青筋从额角一路暴突到脖子,嗓门拔高到嘶哑的地步:“不然我开枪了!我说到做到!”
林恩转身将门关上。
门锁咔哒一声扣紧,那最后一线红蓝光也消失在门缝里。
约翰却没有因为林恩的配合而放松警惕。
他狞笑了一声,用枪口点了点林恩的身体,命令道:“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他妈的基佬。”林恩骂了一句,抬手开始脱夹克。
深灰色夹克被随手扔在地板上,露出里面黑色凯夫拉防弹背心,以及腰间那把固定在枪套里的格洛克手枪。
林恩解开防弹背心的魔术贴,厚重的防弹板从肩头卸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腰带、枪套,最后是身上的衣物。
很快,林恩身上只剩下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
他的身体结实而精壮。
约翰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从凯瑟琳和昏迷女同学的身后缓缓站直了身体,从两个人质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林恩,”约翰低哑而亢奋,像是在品尝一道期待了太久的大餐,“我要狠狠地折磨你,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直接杀了林恩太便宜他了。
一颗子弹,砰的一声,然后这个抢了他警长位置、毁了他前途的亚裔杂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怎么够?
“伙计,”林恩撇了撇嘴,“我难道看起来像一个M吗?你要是饥渴了,不如早点回监狱去。那里天天有肥皂可以捡,皆大欢喜。”
“闭嘴!”约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握枪的手因为暴怒而微微发颤,他往前逼近了半步,用枪口恶狠狠地指着林恩,咆哮道,“给我跪下!不然我杀了你!”
“你是蠢货吗?”
林恩歪了歪头,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耐心语气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你刚才自己都说了,要折磨我。杀了我还怎么折磨?逻辑呢,约翰,你的逻辑被狗吃了吗?能不能快一点?我正好骨头有点僵硬,你早点动手,帮我松松筋骨。”
“好!很好!”约翰怒不可遏,“你的嘴最好可以一直硬下去!”
他红着眼大步朝林恩走去,握着枪的手往下移,枪口对准了林恩的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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