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带着挑刺、压场的心思来的,是来给华国少年“立规矩”的。
他准备了五天,推演了无数种可能,甚至提前设想好了季白答不上来时的措辞,—要温和,要体面,要留有余地,要让这个少年知道天外有天。
可现在,他看着满墙的公式,看着那个站在黑板前的挺拔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从今天起,世界数学的格局,要变天了。
IMU再也压不住这个华国少年了。
旁边的威廉老泪纵横,伸手抹了把眼角,却笑得像个孩子。
他研究了二十六年的BSD猜想,从青丝熬到白头,曾以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答案。
那三排厚厚的笔记本,每一页都是他二十六年来的执念与挣扎。
他曾经在某个深夜,把笔记本从书架上抽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把笔记本合上,对自己说:也许这就是命。
也许我这一辈子,都看不到它被证明。
可现在,完整的证明就摆在他眼前,清晰、严谨、无懈可击。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输得心甘情愿。
威廉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泪渍,然后重新戴上,对着主席台上那个少年的方向,郑重地、缓慢地,鞠了一躬。
他的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法兰西数学泰斗,对一个十八岁的华国少年,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陶哲轩站起身,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敬佩。
他是举世公认的当代天才,可此刻他无比清楚,眼前这个少年,已经走到了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怀尔斯说了一句:“我三十一岁拿菲尔兹,他十八岁证BSD,我们之间差了不止一个维度。”
怀尔斯爵士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郑重。
他想起自己证明费马大定理的那天,也是这样全场沸腾。
剑桥大学的礼堂里,坐满了全世界最顶尖的数学家。
他站在黑板前,写下最后一行公式,然后转身对着台下说“我想我就在这里结束”。
那一刻的掌声,他记了一辈子。
可那是他七年磨一剑的成果,而这个少年,只用了一天。
不,半天!
国内的学者们早已激动得站起身。
王院士攥着保温杯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几代人数十年的追赶与仰望,在今天,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把拉到了世界之巅。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想起了老师的老师,想起了那些一辈子研究数学、最后也没能在国际舞台上留下名字的前辈们。
他们的遗憾,今天被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补上了。
大多数国内大佬,都像王院士一样满脸激动。
他们互相握手,互相拍肩膀,有人甚至红了眼眶,嘴里念叨着“值了,这辈子值了”。
只有周院士等少数几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院士靠在侧厅的墙边,手里的汉堡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动,目光落在主席台上那个少年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欢呼声冲破礼堂的穹顶,飘到了大会堂外。
正在执勤的特警、民警、便衣们齐齐侧目,看向礼堂的方向,眼里瞬间亮起光。
“成了?”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懂了。
荷枪实弹的战士们挺直了脊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们守的不只是一场会议,是一个民族在基础科学领域,最耀眼的一次登顶。
网络上,已经彻底疯了。
“成了成了!道爷…呃,不,季白成了!”
“圣子季白,证道绝颠!数学教皇,今日登基!!”
“五大猜想!一天一个还加个彩蛋!这他妈是人类文明的开挂现场啊!”
“我直接给跪了!从今往后,季白就是掌管数学的神!”
“以前看小说觉得‘以一己之力拉高整个民族科技树’很扯,现在我信了。”
“哥德巴赫、考拉兹、孪生素数、庞加莱、BSD……五天五个,其中两个还是千禧难题。这战绩说出去谁信啊!”
“读博的兄弟们快跑!再慢点整个领域都没了!”
“我导师刚才在群里发了三个字:转方向。”
“哭了…真的哭了……我们华国也出了这样的人物……”
“人人大会堂,蓝白校服,当场证千禧难题,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BSD猜想被证明# #季白 数学教皇# 词条瞬间冲上热搜榜首,爆字红得刺眼。
全网服务器集体承压,技术人员通宵值守,就为了接住这股历史性的流量。
……
沸腾持续了足足十分钟才渐渐平息。
季白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
“谁有问题?”
既然现场证出来了,就连验证大会一块开了。
而且看下面那些人的样子,似乎也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举起七八只手,动作快得生怕晚了一步。
“第五块黑板,沙群有限性的推导,我有疑问!” 陶哲轩身子前倾,语速都快了几分。
“第八块黑板,高阶曲线的L函数值对应关系,我想请教!” 怀尔斯也不甘示弱,声音洪亮。
“第九块!第九块的欧拉系统推广!”
威廉急得直接站了起来:“季先生,务必让我先问!没有人比我更了解BSD猜想,这个问题我想了二十年!”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泰斗们,像抢着提问的小学生一样争着举手,全场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谁能想到呢?
就在几个小时前,全场还无人敢起身发难。
现在,却连菲尔兹奖得主、传奇级大师,都抢着要向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请教。
季白笑着抬了抬手,指向威廉:“那就请威廉教授先问。”
威廉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整了整西装领口,郑重地微微欠身。
甚至用上了最恭敬的尊称:
“(米斯特季,普里斯)季先生,请问您在证明中用到的沙法列维奇-泰特群阶数的有效上界…”
这个问题,是他卡了整整二十年的死穴,也是BSD猜想后续研究最核心的瓶颈。
曾经在普林斯顿的讨论班上问过这个问题,在场十几个顶尖数论专家,没人能给出答案。
后来他在马普所又提了一次,依然没有人能回答。
季白略一沉吟,拿起粉笔在旁边的小黑板上快速写下两行推导:
“这里用志村簇的上同调做一次分解,把秩的限制通过模提升去掉就行…”
他落笔极快,三言两语就点透了核心。
威廉盯着黑板,眼睛越睁越大,嘴里反复念叨:“原来如此……竟然还能这样……通过志村簇绕过去……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喃喃自语了整整半分钟,忽然猛地一拍额头,声音大得把旁边的查尔斯吓了一跳。
然后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憋了二十年的那口气全都吐了出来。
“季先生,您的天赋与造诣,我威廉?杜邦毕生难及!
您不仅证明了BSD猜想,更为整个领域指了一条新路。
谢谢您!”
说完,对着季白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法兰西数学泰斗,彻彻底底的心悦诚服。
然后季白又指向怀尔斯和陶哲轩等几位大佬
接下来,怀尔斯、陶哲轩,以及来自普林斯顿、马普所、哈佛的几位顶尖学者,依次起身提问。
问题一个比一个深入,一个比一个刁钻,全是各自领域里卡了多年的硬骨头。
怀尔斯问的是模形式与椭圆曲线在非半稳定情况下的兼容性,陶哲轩问的是证明中一个关键引理能否推广到高维情形,普林斯顿的教授问的是BSD猜想与黎曼猜想的交叉地带,马普所的所长问的是整个证明框架在特征p情况下的适配性。
可季白始终从容不迫,或提笔演算,或随口点拨,三言两语就能点破迷障,听得台下一众大佬频频点头,恍然大悟。
有一个瞬间,怀尔斯和陶哲轩同时举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怀尔斯做了个“你先”的手势,陶哲轩却摇了摇头,说:“怀尔斯先生,您先,我这个问题,估计季先生两句话就答完了,不急。”
全场听到这句话,又笑了。
能让陶哲轩说“不急”的问题,是什么级别的问题?
可他说“两句话就答完了”,又是对季白怎样的信心?
一个小时后。
“还有问题吗?”
季白放下粉笔,再次问道。
全场安静下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熟悉的场面,再次上演。
上千位全球顶尖数学家,无人起身,无人再问。
所有人都笑了。
带着震撼,带着敬佩,带着见证历史的释然。
季白也笑了。
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笃定,传遍世界:
“那么,我宣布,BSD猜想,证毕!”
第70章 季白是我们大韩民族的后代!
轰——!
第二次雷鸣般的掌声席卷礼堂,比刚才更响,更烈,更持久。
这一次,没有意外,没有质疑。
只有心悦诚服的致敬。
怀尔斯从第一排站起来的时候,手里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钢笔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滚到地上,他浑然不觉。
这位老人用力鼓着掌,掌心的老茧拍得发红发烫,可他停不下来。
他想起七年的阁楼岁月,想起那个深夜从梦中惊醒写下最后一步证明的瞬间,想起剑桥礼堂里那场同样震耳欲聋的掌声。
二十年前,人们为他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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