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前一晚,兑换北大录取书 第296章

  谁家报到能把车直接开宿舍楼下?

  有这实力,你直接在北大外面租个公寓呗?

  其实关于季白的住宿安排,北大内部前前后后改了三版方案,差点把后勤处的张处长熬秃了头。

  最开始孙副校长亲自拍板,说给安排个两人间,绝对不能人多吵到季白同学休息。

  还特意叮嘱后勤处,室友一定要挑性格温顺、安分守己的,最好是话少、作息规律的。

  后勤张处长本来想直接安排进研究生公寓,那边条件好,本来就是两人间。

  可上报之后又被打了回来,一来是怕太特殊化,显得脱离集体。

  二来研究生公寓挨着留学生区,人杂,安保不好做。

  最后磨来磨去,才定了本科生宿舍楼。把标准四人间腾空,只安排两个人住,空间宽敞,也还在本科新生序列里,不算太出格。

  至于室友,张处长翻遍了本届材料系新生档案,千挑万选挑中了一位。

  性格绝对温顺,甚至有些逆来顺受!

  而且之前还打过申请想换个安静的寝室,这下正好了,直接安排到季白隔壁床。

  就这样,季白的宿舍被安排在了跟这届材料系同一个宿舍楼。

  这边众人还没从车队的气场里回过神,就见孙副校长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他下来之后脚步不停,很自然地就站到了车门侧边,微微欠着身,脸上堆着最亲切的笑,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

  后面车上下来的副秘书长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老孙,你可是北大副校长!

  给一个大一新生开车门?你还要不要脸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然后他快走两步,抢在季白下车之前,硬生生把自己挤到了车门另一侧,和孙副校长一左一右,形成夹道欢迎的阵势。

  开玩笑,他代表参事院来的,规格能输?

  孙副校长眼角余光瞥见他,暗暗撇了撇嘴,脸上笑意却更盛了。

  “季白同学,到了。”

  等季白迈步下车的瞬间,孙副校长立刻开口,语气热络得像见了自家亲侄子。

  “这就是咱们材料系的宿舍楼,条件在全校本科宿舍里排前三,离一食堂步行三分钟,离材料学院实验楼五分钟,去图书馆也近,方便得很。””

  该说不说,这届材料系的新生,也算跟着季白沾光了。

  季白点了点头,目光扫了眼宿舍楼,没说什么。

  孙副校长马上又说道:“简陋是简陋了点,主要是委屈季白同学了,回头我让后勤把这一层的热水器全换成最新的,网线也重新铺一遍,千兆光纤直接入户,空调也都检查一遍。”

  后面刚挤下车的后勤张处长脸都绿了。

  换热水器?重新铺网线?全换空调?

  预算呢?

  您老人家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得轻巧,我这边走审批、走招标、找施工队,得跑断腿啊!

  可心里吐槽归吐槽,脸上半分异议不敢有,连忙点头哈腰:“孙校长放心!我今天下午就安排!三天之内全部到位!”

  这时候,李秘书和姜桃也下了车。

  姜桃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季白侧后方半步,身姿挺拔,职业又干练,眼神悄悄扫过宿舍楼,心里暗暗记下周边环境。

  李秘书则快步绕到车尾,准备搬行李。

  结果他刚走到车屁股后面,当场就愣住了,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材料系王主任正撸着西装袖子,亲自蹲在地上,从后备箱里往外拽季白那个二十八寸的大行李箱。

  一个堂堂副厅级干部,平时出门都是秘书拎包,今天头发都蹭乱了,西装皱了一大片,蹲在地上吭哧吭哧使劲,脸都憋红了。

  一边拖还一边回头喊:“这个箱子沉!里面肯定有贵重资料!轻点轻点!别磕着碰着!”

  后勤张处长一看系主任都上手了,哪敢站着看戏,赶紧冲过去抢另一个双肩包:“我来我来!这个我来!王主任您歇着!”

  后面跟着下车的数院院长、物院院长、信科副院长一帮人,更是一拥而上,跟抢红包似的,眼疾手快地拎起袋子、抱起纸箱,生怕慢一步没机会表现。

  数院院长慢了半拍,只捞着一个装文件的纸袋子,还乐得跟什么似的,紧紧攥在手里。

  旁边几个本来准备过来帮忙的学生会学长,举着手僵在原地,人都傻了。

  他们今天本来是迎新志愿者,负责帮新生搬行李上楼。

  结果倒好,北大副校长、后勤处长、各院院长…… 一群平时开会都坐主席台的大佬,此刻抢着搬行李,比他们这些志愿者还积极。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迎新牌都差点掉地上,心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苍老但异常坚定的声音,不算大,却让闹哄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那个小包,给我。”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差点集体跪下。

  陈院士!

  老陈院士!

  北大材料系的太上皇,七十岁的泰斗级人物,平时连校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 “陈老”,连国家级项目都得请他出山把关的主儿!

  只见陈院士弯腰避开人群,从地上捞起那个最小的帆布包,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陈院士把包裹紧紧攥在手里,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他手里抱着的不是个布包,是什么稀世珍宝、顶级科研样品。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

  连孙副校长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老爷子会亲自上手。

  您老之前好像不是这个态度啊?

  据小道传闻,您老当初可是说了,就算季白来了,也要坐三年冷板凳!

  您现在这是怎么了?

  然而,台阶上的季白,眉头皱了皱。

  老头,放开你的脏手!

  那里面可是老班亲自给我洗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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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你这个级别,还不配帮我拿内裤!

  李梅头天夜里熬到后半夜,认认真真给季白收拾行囊。

  衣服一件件熨得平整,按品类码得齐整,贴身的内衣裤单独装进半透明白色密封袋里,还特意反复叮嘱,到了学校别偷懒,勤换勤洗,千万别堆在角落攒成一堆。

  那会儿季白嘴上嫌她絮叨,随便应付了两句,心里只当是长辈惯常的念叨,没往深处放。

  可眼下,看着七十岁的陈院士把这袋东西牢牢搂在怀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在这老头土都埋半截的份上,季白压下到了嘴边的话,语气尽量平和:“陈院士,这个包还是我自己来吧。”

  谁料这话一出,陈院士非但松手,反倒胳膊收得更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生怕被人抢过去。

  “不用不用!我拿得动!就这么点分量,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的地步!”

  陈院士顿了顿,大概是觉得光说“拿得动”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了一串:“季白同学,你别看我七十了,我身体好得很!”

  “去年体检,骨密度跟五十岁的人差不多!我每天早上还打太极拳,一口气上六楼不喘气!”

  “你就让我发光发热嘛,我这把老骨头,能给你出点力,心里舒坦!”

  季白望着老头兴致勃勃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心里想起一个月前在京城大会堂那场成果验证会。

  彼时这些院士大佬们高高站在台上,自持身份,架子端得稳稳当当,看向他这个少年的目光里,藏着几分审慎,几分观望。

  那句 “后生可畏” 背后,潜台词多多少少还有一句:就算惊艳,终究年纪尚浅,上限未定。

  可现在是怎么了?

  短短月余,世事变化竟到这种地步。

  陈院士见季白笑,以为自己说动了,赶紧又添了把火:“真的,季白同学,我跟你讲,我年轻时候在五七干校,扛两百斤的麻袋走十里地不带歇的!这点东西算什么!”

  季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认真:“陈院士,心意领了,但真的不方便,还是我自己来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

  陈院士抬手拍了拍怀里的塑料袋,拍得袋子微微作响,一脸真诚:“你看,我抱得稳稳的,掉不了!”

  季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那里面装的是我的内裤。”

  “内裤怎么了,内裤……”

  陈院士顺着话本能接下去,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个白色袋子,透过半透明的袋子,隐约能看见里面那几块深色布料的轮廓。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这玩意儿……是内裤?

  我老陈,堂堂北大材料系太上皇,全国材料学界泰斗,中科院院士,享受副部级待遇,出门开会坐主席台第一排的老同志……

  现在,怀里抱着一包十八岁少年的内裤?

  还抱得那么紧?

  还拍着胸脯说“掉不了”?

  短短一瞬,陈院士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茫然到恍然,从恍然到震惊,从震惊到羞耻,从羞耻到一种“我他妈在干什么”的自我怀疑。

  最后强行绷住,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怀里的塑料袋瞬间变得滚烫,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松手吧,刚刚才当着一众校领导、院长、系主任的面,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身子硬朗、扛重物不在话下,转头就把东西丢开,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

  可继续抱着?

  一想到袋子里是什么,陈院士脸颊都发烫。

  一个七十岁的学界老前辈,抱着一包少年贴身衣物站在宿舍楼底下,这话要是传出去,圈子里能笑上好几年。

  旁边一圈人早就绷不住了。

  材料系主任把头扭向一边,肩膀一下一下耸动,死死咬住牙,不敢笑出声,憋得浑身发颤。

  后勤张处长低着头,假装翻看手机,屏幕明明是黑的,手指还在空白屏幕上来回划动,装得有模有样。

  其他几位学院院长、系主任也都两两对视,眼底全是笑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又拼命往下压,表情管理濒临崩盘,额角都微微绷紧。

  参事院过来的副秘书长站在侧边,抿紧嘴唇,腮帮子鼓鼓的,硬生生把笑声卡在喉咙里,不敢率先破功。

  那几个戴红袖章的学生会迎新志愿者,彻底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院士主动抢着给新生拎内裤?

  说出去谁信啊!

  这要是拍下来发网上,明天头条就是《北大材料泰斗为新生拎内裤,燕园传奇再添一笔》。

  好在陈院士阅历深厚,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脸皮厚度和年岁同步增长。

  他深吸一大口气,压下满心的窘迫,讪讪地嘟囔一句:“难怪……难怪有股青春的气息。”

  此话一出,众人彻底绷不住了。

  青春的气息?

  所有人脑子里同步闪过同一个离谱念头:合着老爷子刚才还凑上去闻了?

  季白也被这老头逗乐了,伸手轻轻把塑料袋从他怀里接了回来。

  包裹一空,陈院士两只手悬在半空,一时有些怅然若失,可心底又悄悄松了一大口气,那块烫手山芋总算离开了。

  他搓了搓干燥的手掌,往后退了半步,讪讪站到人群边上,心里疯狂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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