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前一晚,兑换北大录取书 第139章

  “更重要的是,”

  张主事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说句不好听的,这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公海截杀您,打的就是专利的主意。”

  “您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权属一乱,他们有的是空子可钻。”

  “但如果您把专利直接授权给国家,那说句难听的,您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就不重要了。”

  “杀您之前专利是国家的,杀您之后专利还是国家的,他们一分钱便宜都占不到,您反而更安全!”

  “当然,国家绝不会白拿您的成果。”

  张主事话锋一转,开出的条件分量十足:“产业利润三七开,您拿三成,纯利润,不扣任何成本!”

  “另外,科研上,给您配国家级实验室,享受院士级待遇,亿级专项资金随您用,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没人干涉。”

  “除此之外,安保、医疗等生活方面的配套设施,全部按最高标准来!”

  “您有任何个人需求,只要不违反原则,组织上都能给您解决。”

  话说得透亮,情、理、利三面都摆得明明白白。

  季白靠在沙发上,听完这一长串,不由点了点头。

  于公于私,这都是最优解。

  他之前就想过这件事,专利放在自己手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交给国家,安全、省心、还能利益最大化。

  “可以。”

  两个字落地,满屋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们准备了厚厚一沓谈判预案,设想了季白可能提出的各种条件、各种刁难、各种讨价还价,甚至准备好了应对他当场拒绝的说辞。

  结果人家连磕巴都没打一个,直接就答应了。

  但很快,季白又开口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张主事坐直了身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一定满足。”

  季白看着满屋子紧张兮兮的大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用那么紧张,我的要求很简单,就一点,常温超导相关产业,要落地抚城。”

  轰——!

  这话像一瓢冷水泼进了热油里,当场就炸了。

  “不行!”

  张主事还没开口,后排一位央企老总先忍不住站了起来。

  随即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公司里面可以随意潜规则的实习生,态度又缓和起来,劝道:

  “季白同学,我理解您对家乡的感情,这非常令人敬佩,但请您理解,常温超导产业链的落地,不是建一个厂、开一条生产线那么简单。”

  “抚城目前在这方面的基础,坦率地说,几乎是零!”

  “没有理工科强校,没有相关科研院所,没有成规模的精密制造企业,连一条像样的地铁都没通。”

  “在这样的条件下硬要把产业落在这里,成本会成倍增加,效率会大打折扣,太浪费您的成果了!”

  “是啊季白同学,”又一位领导接过话头。

  “我们完全理解您想为家乡做点事情的初心,可常温超导是千亿级甚至万亿级的产业盘子,得放在有基础的地方。”

  “京城、沪市、深城,您随便挑!实验室、中试线、产业园,三个月就能给您建起来。”

  “生活上您更不用担心,京城的院士别墅、专属配车、各项设施,全给您安排到顶。”

  “您要是嫌麻烦,我们直接给您配个生活团队,吃喝住行全不用您操心。”

  “科研上的条件更不用说,您想要什么设备、什么团队,一句话的事。”

  “没错,您再想想,犯不着跟自己的成果过不去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讲道理的,有摆条件的,有打感情牌的,核心意思就一个:

  抚城太小,留不住这尊大佛。

  换个地方,什么都好商量。

  季白一直微笑着听,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

  “如果今天我能因为更好的条件放弃抚城,那么明天,我是不是就能因为更好的条件,去鹰酱?”

第171章 落地抚城!

  去鹰酱?

  季白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此起彼伏的劝慰声、分析声、折中方案推荐声,齐刷刷地断了。

  “这、这不一样…”

  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可紧接着,就没了声响。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他想说抚城跟鹰酱不是一回事,抚城是国内的区域选择问题,鹰酱是叛国投敌的问题,性质完全不同。

  但这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两圈,愣是没敢吐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眼前这个少年,他真的有资格做这个选择。

  他选抚城,超导产业链就在抚城,他选京城,就在京城,他要是真被逼急了,选了鹰酱……

  那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能让在座所有人的脊背集体发凉。

  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辈子的仕途彻底封顶,永世不得翻身!

  远的不说,就说老王院士,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出国领奖、如今都被轮番约谈、层层复盘,天天挨批挨训。

  要不是看在他之前投给季白一千万,算是提前站对了位置,恐怕现在的下场,比被废掉学术大道的周院士还要凄惨。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谁还敢半点逼迫?

  原本还以为少年不会谈判,很好说话,结果人家只轻飘飘一句话,就点在了所有人的死穴上。

  还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肚子的劝慰之词,都说不出口了。

  最终,张主事叹了口气:“还是季白同学看的深远啊,正因为抚城什么都没有,才更好建设嘛!”

  这话一出,相当于正式敲定基调,在场众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改口,画风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没错!白纸才能绘新图!”

  “老牌城市产业固化、利益盘根错节,反而掣肘多、改动难,抚城从零起步,正好量身搭建超导全产业链,规划最纯粹、布局最顶尖!”

  “我赞同!一线城市地价高昂、人力成本超标,极大压缩产业利润空间,抚城成本可控,落地投产性价比极高,能快速铺开产能!”

  “而且抚城地理位置适中,不靠海、不临边,腹地安稳,隐蔽性、安全性绝佳,完全适配超导这种战略级产业的保密需求!”

  “最重要的是,抚城地处东北老工业基地腹地,周边有完整的重工业配套,钢铁、机械、化工,这些超导材料量产都需要。”

  “我们之前光想着人才和科研环境,忽略了产业链上游的配套基础,还是季白同学看得准。”

  季白靠在沙发上,端着他那只印着褪色小熊的玻璃杯,慢悠悠地喝着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安静地听着这群刚才还在说“抚城不行”的大佬们,此刻一个比一个积极地论证抚城有多么得天独厚。

  而且这些人绝口不提之前季白说的那句“去鹰酱”,根本不接那个茬,好像那句话从来没有被说出口过。

  这是一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既然挡不住,那就必须让自己的转向看起来像是一直在朝这个方向走。

  在高斯+10的智商面前,人情世故什么的,只看他想与不想。

  ……

  与此同时,季白家楼下。

  刘知府正跟省督大人汇报。

  “大人,情况不太妙啊,京城来的那帮人,看样子是准备连盆一起端走,连口汤都不准备给我们留!”

  电话那头,省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沉稳地交代了几句。

  刘知府连连点头,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是是是……”

  “明白明白……”

  “王建国同志已经在来的路上……”

  “我们一定想办法,劝季白同学,哪怕给我们留一条分支产业也行啊……”

  简短汇报完毕,刘知府缓缓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几天,他原本乐得睡不着觉,甚至睡着了都能笑醒。

  常温超导,这可是能写进人类文明史册的东西,发明者是他们抚城人,就算大头被上面拿走,随便漏一点边角料下来也够抚城吃个盆满钵满。

  可他万万没想到,京城的大佬们胃口这么大、下手这么狠!

  “太欺负人了!”

  旁边马知县凑过来,同样一脸憋屈:“知府大人,京城的人也太不讲规矩了吧?季白同学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抚城出去的人,他们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刘知府咬了咬牙:“人家不是吃相难看,人家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在人家眼里,我一个知府还不如他们下面一个处长面子大。”

  “算了,先等老王过来,他跟季白好歹有一份母校情谊在,让他上去打感情牌,总比我们在这儿干瞪眼强。”

  吐槽着,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

  王建国跑得满头是汗,也不知有几分是演的。

  刘知府隔着老远看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老王,慢点跑,裤子都松了。”

  听到这话,老王反而跑的更快了。

  知府大人说他裤子松了,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帮他往上提一提吧?

  而到了跟前,马知县的一句话,让老王直接傻眼了。

  “什么?京城的人要连季白一起打包带走?”

  “没错,”

  刘知府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所以让你过来,帮着跟季白同学说说母校情感,看看能不能给我们留下一口汤喝。”

  王建国这下明白了。

  难怪知府大人刚刚说他裤子松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事情办成了,提。

  办不成,哼!

  巨大的压力瞬间压在肩头,王建国急得满头大汗,大脑飞速运转。

  待会要怎么放低姿态、怎么叙旧情、怎么打动季白,实在不行,把李梅也喊过来。

  几个人正琢磨着,楼道口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联合组的人下来了。

  “哎?刘府君,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怎么没上去?”

  看着笑着打招呼的张主事等人,刘知府当场懵在原地。

  这态度怎么跟之前天差地别?

  难道……让他们谈成了?

  季白同学真的答应跟着走了?

  一念至此,刘知府心头冰凉,只觉得抚城的天大机缘,彻底飞了,自己的仕途也要跟着黯淡无光。

  就在他满心绝望之际,张主事笑着继续开口:“走吧,回招待所,接下来几天,我等怕是少不得要叨扰府君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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