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啊，要不然今天就别去了。”
朱朱摇着头，一脸固执。
“不行，好歹我也是女二号，不能让人笑话。”
陈琅笑了笑，没再调侃她。
“小张，一会你看好她，不行别勉强。”
小张嗯了一声应下。
车子开往天钥桥路的训练馆。
路上陈琅从裤兜里掏出一三星的MP3递了过来。
刘亦非把耳机塞到耳朵里。
听了一段，她的肩膀跟着节奏轻轻动了一下。
“这歌好轻快。”
“我听听。”
朱朱抢了只耳塞过去，听了一会。
“陈大才子给你媳妇写的歌真不错，小女子好生羡慕啊。”
“什么时候也给我写一首啊。”
陈琅双手抱胸呵呵一声没理她。
到了训练馆，众人先集合跑了几圈热身。
今天加了不少新动作。
程小东上午让众人把昨天几组动作串起来，又分别录了一段。
休息的时候，演员们三三两两坐到墙边。
陈琅和刘亦非凑了过去听他讲八卦。
朱朱也跟在后头，小张提着折叠椅打开让她躺下，给她捏着腿。
“以前我们拍戏，哪里有现在这么好的训练馆。”
“就在旧厂房里练，头顶是铁皮，太阳一晒，里面跟蒸笼一样。”
“动作不对，导演就是一顿臭骂。”
吴孟达讲的唾沫横飞，黄一飞在旁边笑。
“达叔还算好的，毕竟资格老，我们跑龙套时动作慢一下，武师直接一脚就踹过来了。”
吴孟达摆了摆手。
“年轻人不知道，以前香港片场分得很清。”
“武师教动作，导演只坐在监视器后面喊。”
“我们这种做演员的，不能抢武师的活。”
“你要是抢了，他下次就给你使绊子。”
陈琅听得认真，偶尔笑一下。
朱朱腿上被小张按的又酸又涨，龇牙咧嘴却听得入神。
听到这里她扭头问刘亦非。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刘亦非嗯了一声。
“以前听哥哥说过一些，早年片场就是这样，龙虎武师和演员之间规矩很多。”
吴孟达见几个后生有兴趣，又讲了几件早年在TVB的事。
讲他怎么和训练班的人一起抢盒饭，怎么在化妆间等通宵，怎么被导演从广告部抓去救场。
他说得绘声绘色，周围几个年轻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
黄一飞偶尔插一句，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
“现在多好，有培训，有保护，伤了还有队医。”
“我们那会儿，摔是真摔，打是真打。”
朱朱忍不住问。
“不怕受伤吗？”
黄一飞指了指自己膝盖。
“怎么不怕，这膝盖到现在变天还疼。”
陈琅安静听着没插嘴。
这些事他上辈子在短视频里真的假的也看过不少，但从亲历者嘴里讲出来，感觉真不一样。
真的假的不提，至少比听段子有意思。
听完现场脱口秀，继续训练。
训练虽然累，不过日子倒是舒坦，演喜剧的演员时不时的都能把人逗笑，欢乐不了。
两天后，剧组开机的日子。
陈琅和刘亦非几人一起下楼时，酒店大堂已经站了不少人。
工作助理在电梯口等着，见他们出来，把证件一个个递过来。
“刘女士，陈先生，刘小姐，朱朱小姐，这是今天活动的通行证。”
今天开机大日子，刘小丽也没再出门看房子。
几人把通行证挂在脖子上，跟着工作助理走到门口。
外面停着几辆车，周星驰和李力持已经站在车旁说话。
周星驰穿了西装，戴了顶棒球帽，看见陈琅就招手。
“琅仔，今日精神不错。”
陈琅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星哥穿这么正式，耶不耶啊？。”
他那一口塑料粤语，让刘亦非和朱朱都偷笑不止。
周星驰哈哈笑了一声。
“今天这场合，肯定要穿帅一点啦。”
“走了，边行边讲。”
几人分别上了车。
车队从酒店出发，朝八万人体育场方向走。
到了馆子附近，路边已经能看见不少粉丝举着牌子，除了周星驰，大多是陈琅和刘亦非的。
有女孩子抱着灯牌，站在人行道上朝车里喊。
刘亦非隔着车窗看了一眼。
“星哥的粉丝真多呀。”
陈琅指着一块应援牌笑。
“你的也不少呢，茜茜宝宝。”
朱朱看的一脸羡慕。
“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么多粉丝啊？”
刘亦非笑嘻嘻的看向她。
“等这部电影拍完就有了。”
朱朱睁大了眼睛。
“真的？”
陈琅笑着点头。
“真的，香蕉皮靓女。”
朱朱表情一僵，捂着脸。
“咦，好羞耻。”
陈琅和刘亦非都笑了起来。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临时围栏。
两侧是媒体拍摄区，保安把围观的粉丝隔在外面。
陈琅从车窗外看了看。
户外广场上搭了临时舞台，背景是一块大横幅。
上面写着中影×星辉合拍《少林足球》开机仪式。
台前摆满了鲜花花篮，长条供桌上放着烧猪、水果和香炉。
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台前，摄像机摆在两边的台阶上。
工作人员在路口引导，把车辆放进活动区。
周星驰先下车，走在前头，李力持跟在他身侧，田启文拎着几个袋子，落后两步。
记者们一看见他，相机快门声先响成一片。
周星驰没有停留，朝媒体区点了点头，直接走向后台。
陈琅牵着刘亦非的手下车，朱朱抱着她的胳膊，三人走上红毯。
尖叫声喧闹起来。
周星驰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跟身边的李力持说了句。
“琅仔和茜茜很红啊。”
李力持点点头。
“确实，他们在内地的人气很高。”
“那场最终决赛的戏份，或许可以用实拍来解决特效的问题。”
“这么大的绿布布置，又麻烦又贵。”
周星驰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粉丝，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里走。
陈琅三人在红毯上边走边跟粉丝挥手，没过多停留，在工作人员指引下走到休息区。
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周星驰正在和韩三平握手说话。
吴孟达和黄一飞站在遮阳伞下，莫美林，林子聪，何文辉站成一排。
陈琅走过去，先跟谢平和林潮翔打了招呼。
谢平正在摆弄相机，看见陈琅，伸手握了握。
“今天阵仗大，好多人都是冲着你们来的。”
陈琅笑了一下。
“还要麻烦谢老师帮我们拍得好看点。”
林潮翔环顾了一圈舞台。
“港方搭景的速度不错，昨天来看，舞台还没影，今天已经全好了。”
陈琅点了点头。
“他们经验确实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