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对此毫不意外，选择了场地一侧。
热身开始。
两人在底线对拉。
“砰！”
弗里茨随手一记发球。他甚至没怎么跳，只是利用身高的杠杆作用轻轻一压。
网球砸在底线上，然后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广告挡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咚！”
观众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好快……”
“这就是世界前十的发球吗？感觉比那个东瀛人快了一个档次啊。”
“这要是砸在身上得青一块吧？”
江曜白站在底线，接了几个弗里茨的回球。
球拍上传来的震动感非常清晰。球很重，旋转很强，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冲击力。
如果不加力控制，球拍很容易被震开。
“果然是重炮。”
江曜白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刚刚花了1000积分换来的耐力储备。
他看向对面那个像山一样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冷。
“不过……”
“好歹又多花了1000积分，今天这块铁板，就算是钛合金的，我也要给你踢个洞出来。”
五分钟热身结束。
“Time.”
主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两名球员回到各自的椅子旁，喝下最后一口水，擦干手上的汗。
江曜白拿起球拍，走到接发球位置。他习惯性地踩了踩底线的硬地，然后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对面。
弗里茨站在发球线上。
球童扔给他三个球。他接住，挑出一个最硬的，剩下的扔回去。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并不高大、但站姿如松的夏国少年。
全场灯光仿佛在这一刻暗了下来，只剩下这一条对角线。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一盘。
Ready？
Play！
第239章 机器与人类的边界？泰勒·弗里茨的“图灵测试”
“Time.”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令下，中央球场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随后被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填满。
泰勒·弗里茨站在底线发球位，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背后的广告牌。他手中握着那柄深红色的Head球拍，目光如炬，盯着对面那个在他看来体格稍显“单薄”的东方少年。
没有多余的废话。
弗里茨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在空中舒展到了极致，然后——重锤落下。
“砰！”
这一球，时速218公里！
弗里茨并没有用尽全力，这只是他在开局阶段用来“打招呼”的一记内角平击，意在试探江曜白的反应速度，顺便用力量直接碾压，给这个新人一点小小的“大师赛震撼”。
按照他的预想，这一球要么是ACE，要么会把江曜白的手腕震麻，回球出界。
而就在球拍触球的那一毫秒。
江曜白眼中的世界变了。
【半自动托管已开启】
在系统的运算逻辑中，那颗快如闪电的网球被拆解成了无数条红色的轨迹线。落点、弹跳高度、旋转系数……一切数据在瞬间完成建模。
江曜白的大脑处于一种奇妙的“游离”状态。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以一种超越神经反应极限的速度向左侧滑步，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在地上，双手反拍早已架好。
“吱——”
球鞋与硬地摩擦出一声尖啸。
在全场观众还没看清球路的时候，江曜白已经出现在了落点前。他没有后退卸力，而是迎着那颗带着恐怖动能的网球，核心收紧，手腕极其稳定地一推。
“啪！”
网球以更快的速度被弹了回去，直奔弗里茨的脚下！
“什么？！”
弗里茨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个球能回来，更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快，这么深。他有些狼狈地半蹲侧身，勉强用反手将球挡了回去。
两人瞬间进入了底线相持。
弗里茨调整能力极快。他利用身高的臂展优势，每一拍都加上了极重的上旋，试图把江曜白压在底线后方吃土。
但江曜白就像是一块海绵。
无论弗里茨的球有多重，江曜白总能用最精简的动作、最合理的拍面角度将其化解。他的每一次击球都像是经过计算机精密计算，不多跑一步，不浪费一丝力气。
第十二拍。
弗里茨急躁了。他想变线打一个大角度，但手腕稍微压得太低。
“啪。”
网球挂在了网带上，没过去。
“0-15！”
弗里茨直起身，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对面。
“巧合吗？”他皱了皱眉，“还是这小子的运气好？”
但他很快否定了运气的说法。刚才那几拍相持，对方的回球落点深得可怕，几乎都在底线以内半米的区域。
“看来这个夏国选手，还真是如同传闻中那样，像机器人一样精准啊。”
不过，弗里茨看了一眼两人明显的体格差距，心中冷笑。
“精准是需要体能支撑的。这种强度的接发球，你能坚持多久？一盘？还是五局？”
事实也正如弗里茨所料。
在江曜白的VIP观战视角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一球的恐怖。
“嘶……”
即便是在挂机状态那类似做了全麻的飘离状态下，以他现在的眼里，也能敏锐的观察出一些身体的异样。
“这就是世界前十的发球质量吗？”
江曜白心中暗惊。
刚才那简单的一记接发球，其中蕴含的动能和冲击力，如果是放在ATP250级别的比赛里，大概是那种放眼整场比赛，双方体能爆发时才会出现的“必杀球”。
而在弗里茨这里，这只是常态。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耐力特训，光是接这种球，两盘下来我的手腕估计就要废了。”
江曜白看了一眼弗里茨那如同两扇门板一样宽阔的背肌，心中对体格差距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这场比赛打完后，修复积分至少150往上。
但他并不慌。
因为他现在有的是积分，这一场赢了起码1000积分往上。
而且现在的系统，算法正处于最激进的“抢开局”模式。
“再来。”
……
比赛继续。
第二球。
弗里茨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再次发球，这一次选择了更稳健的外角侧旋，随后迅速衔接正手进攻。
“砰！”
“啪！”
弗里茨展现出了他作为顶尖高手的防守能力。面对江曜白刁钻的变线，他利用那一双大长腿，在底线左右飞奔，虽然动作不如小个子灵活，但覆盖面积大得惊人。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观众席上，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嗡嗡声逐渐消失了。
那些忙着自拍发朋友圈的、低头刷微博的观众，此刻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机，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场内那两道高速移动的身影。
就连那些正在直播的博主，也忘了跟弹幕互动，只是举着手机，嘴巴微张。
太快了。节奏太紧凑了。
这种级别的对抗，每一次击球都像是踩在钢丝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第十二拍。
弗里茨以为自己防守得滴水不漏，正准备寻找机会反击。
但他没发现，系统在之前的十一拍里，每一次回球的落点都在悄悄地向左偏移那么一点点。
就在弗里茨习惯性地向左移动重心时。
江曜白突然变奏。
正手反斜线！
不是发力爆抽，而是一记角度极开的滑板攻击！
弗里茨的重心被骗，想要强行扭回来，但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成了累赘。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在空当处。
“0-30。”
弗里茨喘着粗气，用球拍撑着地面，眼神中终于多了一丝凝重。
这小子……有点邪门。
接下来的两分，弗里茨依靠强大的发球直得扳回一分。
“15-30。”
但紧接着，江曜白接发球直接抢攻，再次得分。
“15-40！”
两个破发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上来就要破发？！”
“弗里茨是不是没睡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