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改变节奏！”孙毅咬了咬牙，决定在接下来的接发球中采取更主动的进攻策略。
哪怕是冒险，也要打破对方这种令人窒息的掌控！
江曜白的第三个发球，依旧是落点刁钻，但孙毅这次豁出去了！看准来球，直接一个大跨步上前，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不等球充分旋转，便抢点击球，一记暴力正手直线，试图打江曜白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球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球速极快，角度也十分刁钻，几乎是朝着边线飞了过去！
“好球！”场边有观众忍不住一拍手。
江曜白心中也是一紧，这一球确实打得漂亮，出其不意，而且质量极高。如果是自己手动操作，百分之百接不到。
但现在，操控他身体的，是系统！
就在孙毅认为这一球必得的时候，江曜白忽然心中一动，暗道。“统子哥，这球用不用‘走钢丝’试试？”
他尝试着再次用意念触碰了一下【球技1】的图标。
AI的动作瞬间响应！只见系统操控的江曜白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底线后侧横移了一小步，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极限伸展，在网球即将飞出底线的瞬间，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捞’，同时结合了‘走钢丝’那独特的提拉技巧！
“唰！”
网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在即将出界前，又硬生生地被捞了回来，然后带着强烈的旋转，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再次精准地落在了球网顶端的白边上，又一次直挺挺地滚了过去！
第二个‘走钢丝’！而且是在极限救球的情况下打出来的！
孙毅已经冲到了网前，准备庆祝自己得分，却眼睁睁看着那颗球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再次以滚网的形式，落在了自己身后的大空当。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看到第一个‘走钢丝’时更加震惊与茫然，浓郁了不止百倍。
“这…这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喃语，表情像是见了鬼。
两次！连续两次这种神仙球，如果第一次是运气，第二次是什么？！
这小子是拱了幸运女神这颗白菜？还是说……
孙毅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但他紧随着就自己将这个想法按灭了。
——不可能，他绝对不相信有人能故意打出这种球！
运气！绝对是运气！
“江曜白，40-0！”裁判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叹。
当裁判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连续两个神仙球，真是神了！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球给震慑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走钢丝’还可以用‘运气逆天’来解释，那这一球，则完完全全是超越业余水准，甚至足以媲美职业顶尖选手的神级救球与神级运气的结合！
江曜白自己也是看得心潮澎湃，没想到走钢丝还能这么用，刚刚那球都快要被对手得分了，居然都能救回来，这半自动的配合度也太高了吧！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内心吐槽，平静地发出了第四球。
孙毅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虽然内心极力否认，但那个想法终究是不受控制的扎根了。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所有的信心和斗志都在那记海底捞月式的‘走钢丝’面前化为泡影。
机械地挥拍，球直接下网。
“Game！江曜白！2-0！”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完全进入了江曜白，或者说系统的表演时间。
孙毅如同丧失了斗志，虽然依旧在努力回球，但动作明显僵硬，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灵性和准度。
而AI则展现出了真正的统治力。江曜白也乐得清闲，时不时在AI做出一些精彩的常规回击后，点一下【球技1】，让AI用走钢丝来秀一秀存在，给自己提升点参与感。
精准无比的落点控制，让孙毅满场飞奔，却始终碰不到球。
鬼神莫测的旋转变化，让孙毅的回球不是下网就是出界。
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神仙球’，例如在多拍回合中，面对孙毅拼尽全力的截击，系统操控着江曜白在网前打出一个轻轻的挑球，结果球又一次落在了网带上，慢悠悠滚了过去，引得全场阵阵惊呼和爆笑。
孙毅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看一场魔术表演，而自己就是那个买了VIP观看票的观众。
亏得他上场前还跟对面那小年轻放话点评，现在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双方实力差距之下，比分如同坐火箭般攀升。
“3-0！”
“4-0！”
“5-0！”
当江曜白拿到赛点的时候，孙毅站在底线，看着对面那个依旧面无表情到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热身的少年，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一丝解脱。
他放弃了抵抗，随手发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发球。
系统毫不客气，一记精准的底线深区回球。
孙毅连动都懒得动了。
“Game， Set， and Match！江曜白获胜！比分：六比零！”
当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时，系统自动退出半自动托管模式。
江曜白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酸痛，双腿发软，要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还顾及形象，他估计自己已经光荣地躺平了。
【叮！‘半自动托管比赛’模式结束。】
【胜局+1】
【综合评定等级：E】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25】
“评分差不多啊……”江曜白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喘着粗气，走到网前。
孙毅也走了过来，那张饱经赛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
他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江曜白的手，苦笑道，“兄弟，你这技术太专业，太强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职业选手上了一堂生动的教学课。输得心服口服！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再向你请教！”
江曜白看着孙毅眼中那真诚的敬佩，以及那一丝被打服了的释然，心中那点因为身体疲惫而产生的怨念也消散了不少。
他维持着AI托管后遗症的扑克脸，点了点头。“孙哥客气了，我也是侥幸。”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请教我？我拿头教你啊！我自己都还满场找球呢！
这一刻，阳光洒在球场上，江曜白的身影在众人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晕。
走出场地，江曜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时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欢快地悲鸣。系统积分到账的喜悦也难以掩盖身体被AI一通极限操作后的疲惫感。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瘫着，早点回家得了。
“曜白！曜白！你简直帅爆了！”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夸张兴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江曜白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林夕染像一只急着授粉的花蝴蝶，举着她的直播稳定杆，一路小跑过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额角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更添了几分生动。“你看到了吗？刚才我直播间都炸了！他们都在问你是不是哪个职业队偷偷跑出来体验生活的！特别是那个极限救球还打出滚网，简直跟漫画里一模一样！不，比漫画还神！”
比漫画还神？
江曜白内心撇嘴：你怕不是太过于小看那些网球漫画了？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和与有荣焉，江曜白嘴角抽了抽，摆手道，“低调，低调，都是基本操作，勿6。”
说到底，那是统子哥在燃烧他的卡路里。
“切，又装！”林夕染不满地撇撇嘴，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不过说真的，曜白，看了你这几场比赛，我发现网球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嘛！特别是你打出那种神仙球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帅！”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拍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江曜白。“我决定了！我也要学打网球！说不定我也有隐藏的网球天赋呢！”
江曜白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你？学网球？”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夕染穿着运动服，在球场上同手同脚、追着网球满场跑的滑稽景象。
“怎么？瞧不起人啊？”林夕染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本小姐当年为了跟你一起打游戏，可是从青铜一路杀上王者的！区区网球，能有多难？”
江曜白默默吐槽：那能一样吗？
林夕染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哼，等着瞧吧！”林夕染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我今天下午就约了俱乐部教练的体验课！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运动神经有多发达！”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江曜白，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了，曜白大神，下午有空没？赏个脸，一起来‘指点指点’我这个新手呗？让我也沾沾你这‘擦网哥’的仙气！”
江曜白看着她那副‘快答应我不然我就缠死你’的表情，心里却是一动。
他自己对网球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目前所有对网球的了解基本全靠球场围观统子哥的骚操作，副本里被伊武深司虐菜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十分清楚自己真实的网球水平有多惨不忍睹。
现在林夕染要去上体验课，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借机观摩一下正规的网球教学到底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能学到点真东西，以后就算没有系统托管，也不至于在副本里被打得那么狼狈。
“行啊。”江曜白故作沉吟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正好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就去看看你这位‘未来网坛新星’是如何崛起的。”他决定全程保持高冷的‘观察学习’姿态，坚决不下场，免得露馅，被林夕染这货嘲笑。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林夕染欢呼一声，亲昵地挽住了江曜白的胳膊，动作自然无比，“走走走！为了感谢你的‘屈尊指导’，本小姐决定，中午请你吃大餐！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他们的海胆饭和金枪鱼大脂，据说是一绝！”
第26章 网球新手林夕染
江曜白对‘吃’倒是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有人请客的时候。
他默默地任由林夕染拖着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下午观摩教练教学时，要重点关注哪些方面。
……
午饭时间，林夕染果然没有食言，在一家装修雅致的日料店里点了一桌子堪称奢侈的菜品。江曜白毫不客气，将那些入口即化的海胆和油脂丰腴的金枪鱼一一扫入腹中，总算抚平了上午比赛带来的疲惫感。
林夕染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畅想着自己未来在网坛大杀四方的英姿，一会儿又八卦着江曜白那些‘神仙球’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时不时还举起手机偷拍几张江曜白‘认真干饭’的照片，美其名曰‘为后援会积累素材’。
江曜白全程保持着‘嗯’、‘哦’、‘还行’的高冷三连，内心却在默默消化着上午比赛的‘经验’和下午‘学习’的计划。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来到了林夕染预约的“飞驰网球俱乐部”。正是江曜白上次和张教练‘切磋’的那个地方。
人生还真是处处充满巧合啊。
江曜白刚要吐槽，转念一想，这附近稍微近一点的好像也就是这个球场了，这样看来，也是必然。
前台小姐姐显然还记得江曜白这位‘一球成名’的少年，看到他时眼睛都亮了几分，又看看他身边的林夕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夕染预约的教练姓陈，三十岁左右，身材精干，皮肤是常年户外运动晒出的健康小麦色，看起来颇为专业。
陈教练热情地和林夕染打过招呼，目光落在江曜白身上时，明显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江曜白，也是个网球爱好者，今天特意来陪我体验的。”林夕染抢先介绍道，还冲江曜白眨了眨眼。
“哦！果然是你！”陈教练一副没认错人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几分，“久仰大名！前几天你的视频在我们俱乐部都传疯了！特别是那个滚网神仙球，简直神了！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江曜白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对滚网球这个词已经快有PTSD了。
“陈教练过奖了，都是运气。”他再次祭出万能挡箭牌。
陈教练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江兄弟太谦虚了。等会儿林小姐练习的时候，你可得在一旁好好给我们指导指导！”
江曜白含糊地应了一声，心中打定主意，等会儿就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多看少说，坚决不动手。
很快，林夕染的网球初体验正式开始。
陈教练先从最基础的握拍姿势教起。“林小姐，你看，东方式握拍，就像和球拍握手一样，对，虎口对准这个棱……”
林夕染学得很认真，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教练的示范，努力模仿着。但她那双习惯了化妆刷和游戏手柄的纤纤玉手，握起网球拍来，总显得有些笨拙和不协调。
“哎呀，教练，是这样吗？感觉好别扭啊！”她皱着小脸，调整了好几次，才勉强找到了一个自己觉得‘还行’的姿势。
江曜白在一旁抱臂‘观摩’，面无表情，内心却在暗自对比AI托管时自己身体的握拍记忆，发现这基础的握拍方式，跟AI那种经过千锤百炼、能完美适应各种击球需求的握拍，还是有不少细微差别的。
接下来是挥拍练习。
陈教练先是徒手示范了正手挥拍的完整动作。“注意转体，用腰腹带动，手臂放松，击球点在身体前方……”
林夕染跟着比划了几下，感觉还行。
但等她真正拿起球拍，对着空气挥动时，问题就来了。
“林小姐，肩膀太僵硬了，放松一点！”
“手腕不要提前翻，很容易受伤！”
“击球点太靠后了，要往前迎！”
陈教练耐心地在一旁纠正着。林夕染则是手忙脚乱，顾得了东顾不了西。
她那娇小的身躯挥舞着在她看来颇为沉重的球拍，显得有些滑稽。一会儿像是抡大锤，一会儿又像是跳大神，看得江曜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