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三叔手里地图上的标记,张秦川前段时间问过,蓝色的点代表安全,红色的点代表不安全。
这都是老司机们出门在外的必备技能,逃费!
现在油价不算高,但高速费贵啊。
但出远门也不能总走小道,有的高速还得走。
这样一来,就催生出一些小岔路、小道,只要走的好,有些地方虽然也有村民之类的拦路收费,但收的比收费站收的便宜的多。
别看这些钱不起眼,一段路省几百,经常出门的,一年到头省个上万块轻轻松松。
而前面...就该走小道了。
.....................
“一人二十!一共四十啊。”
路边放着张落满老灰的办公桌,路中间用树枝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抬杠。
一个带着草帽穿着长袖的年轻人,低着头看了眼车内,说了一声。
“哎?小兄弟,上回才十块啊?”
三叔歪着头问了一句。
“涨价了!还过不过了?再等会儿五十!”
“哎...都是熟人,下次再涨嘛。”
三叔装着很心疼的样子,还想搞价。
“三十,过不过?”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他们主要是靠拦大车吃饭,这种小车油水不多,而且看着车里开车这位,看起来就不像啥好人,他有点底气不足。
“那行吧...都不容易,谢谢啊!”
三叔听到这话,嘟囔两句这才抽出两张五块的,两张十块的,把钱递给外面的年轻人。
...
车开出去几公里,三叔见张秦川不说话,这才教育道:“这些人...该还价就得还价,要是给的太痛快,有时候他们还会反悔,涨价!”
“哈哈,我懂。”
张秦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看着刚才的场面,甚至还有点怀念。
“哎,大虎你可别不当回事儿,现在这世道,城里还好点,外面有些地方,还是乱,哪怕是咱们那,以后晚上天黑了,你也尽量不要太晚出门。”
“那还能咋的?我一大男人,谁还敢抢我?”
张秦川嗤笑一声,瞄了眼后视镜,看后面没车,踩了脚刹车,打方向把车停在路边。
...
放完水回来,三叔很自觉的坐在驾驶位说道:“剩下的路我开吧,你去坐副驾驶。”
“得嘞!”
张秦川绕了半圈,上车后,给自己点上烟。
三叔瞄了眼满不在乎的张秦川,这才继续说道:“就前两年,我记得是98年年底吧,说来也巧,当时有位干警去陕南办案,回来的时候坐大巴,他坐的那辆大巴出车祸了。”
“哎,光听呢,给我点一根!”
张嘉一看着张秦川,他一说故事,张秦川就来精神,笑着让张秦川给他点烟。
“啪踏。”
点上烟,张秦川好奇道:“叔你继续讲。”
...
“这大巴出事了,乘客受伤了,那位干警就参与救援,但他其实也受伤了,救了几个人他就晕倒了,等后面救援的人赶到,才把他们都拉到医院。”
“后来,这位干警醒来才发现,趁他晕倒的时候,他身上的枪丢了!”
“枪丢了?!”
张秦川有点咂舌,枪这玩意儿,哪怕是在韩国,普通人也不好搞到,更何况是国内,还是内陆地区,再加上丢的还是警用枪。
而且...他妈的,哪个畜生,居然趁着警察晕倒偷枪?
...
“这事本来是保密的,但城里有个人,好像是个民工,他老板欠他钱不给,他要债的时候还被他老板的保镖打了,最后他走投无路,就找人买了把枪,想杀了他老板,他买到的枪,就是那把丢了的警用枪!”
“后来呢?”
“后来?你想想,这人有了枪,他心气儿都变了,那可不是杀一个这么简单了,啪啪啪,连续杀了好几个,震动全省!”
“年底本来就忙,还正好这段时间出事儿,这转过年,上面又正好通知,有个外国的贵族要来咱们这儿访问,事情都赶到一起了。”
“贵族?”
听到这个词,张秦川愣了一下,好小众的称呼。
“贵族,好像是个什么英国的伯爵吧,据说身份很高,人家那...”
张嘉一摇摇头,羡慕道:“他来那一天,我可是看见了,一水儿的豪车,路边站满了看他车队的人,那些车、一辆都得几百上千万,全是从他们国家空运过来的,那场面...”
“卧槽...”
听到这个价格,张秦川咬了咬后槽牙,这...要是抢一辆车卖掉,他就不用为资金发愁了!
...
“不说他了,就因为他要来,上面都急疯了,就怕外宾来的时候,这个凶手还没抓到,到时候要是再出事儿,多少人得受牵连?”
“然后呢?”
“还啥然后啊,我听我朋友说,上面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啊!我认识个咱们这儿的导演,他前段时间还给我说呢,他想以这个题材拍个剧,邀请我去给他当执行导演呢。”
“我这边不是因为你爷爷病重忙不过来嘛,我就给推了,后来他也赶上有事儿,这事儿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三叔咂咂嘴,刚感觉口渴,余光就看见张秦川把水杯拧开递过来了。
...
“三叔,您这还能当执行导演呢?”
“那你以为呢?看不起你三叔?”
“哪能呢...咱这回拍摄,三叔你也给我当执行导演!”
“嗯?”
听到这话三叔差点呛住。
“我当执行导演,你当啥?”
“我肯定是导演啊!”
第22章 你干不干吧?
“哎...大虎,你这事儿啊,我想了想,不能急...还得再想想,咱得从长计议。”
三叔边开车边摇头,昨晚他左思右想,都感觉这事儿不靠谱,太冒险了。
“啧...哎...”
张秦川叼着烟的嘴角微微一僵,三叔好像和他以前的记忆重合了,他老爹当年也是这样,昨天那些话是白说了?
....................
“回来了?”
三婶看着刚进门的三叔和张秦川,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不怎么开心。
“哎!回来了,咱晚上出去吃?”
三叔换完拖鞋,指了指小卧室道:“大虎,这几天你先睡客房,咱休息几天再说。”
“行啊!”
张秦川拎着他那个背包,朝三婶点点头,径直回了客房。
......................
张秦川觉浅,有点风吹草动就能醒。
就像现在,他刚刚被一点动静弄醒了,有点烦闷,摸到床头放着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晚上11点半。
歪着头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你有钱...人家给你买个破表...你给人家买套房?”
“你这么能耐,他是你亲儿子啊?”
“自己家里还顾了上顿没下顿呢...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
“你小声点...小声点,算我求你了,别让大虎听见了。”
“我大哥走的早,我那大嫂现在还活没活着,我都不知道,我不管大虎,还能让谁来管?”
...
“你二姐呢?她家那么有钱,让她管啊!”
“这话说的,我们张家的事儿,我能让我二姐管?这传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
“你还知道要脸?逼钱不赚还要啥脸?我不同意,你要是给他买房子,咱俩就不过了,我跟着你可不是来受罪的!”
“呜呜呜...你们姓张的没一个好东西,不是当年我爸帮你的时候了,现在结婚了,你就嫌弃我了...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哎哎...你小声点!”
...
断断续续的对话从隔壁传来,大概意思张秦川倒是听懂了,他脸色有些阴沉。
三叔说买房的事儿,张秦川本身都没考虑过,就算真买房,以现在长安的房价,他自己手上的存款也够买个小户型了。
但三婶这话,确实有点...
不是屁股歪不歪的问题,而是从张秦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好像和三叔之间的感情就不咋地,他们俩相处的姿态就不太对劲儿。
三婶老是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很不舒服。
张秦川没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但现在三叔和他感情挺好的,他主要是讨厌三婶这种老是贬低三叔的态度。
这哪像是过日子的呀?
又静静听了一会儿,旁边的房门轻轻打开,一阵脚步声响起,又伴随着门口那个书房的开门声。
张秦川眉头一挑,听这声音,三叔是被赶去书房睡觉了?
哎...
.....................
“王婶儿!忙着呢?”
“咦?小童回来啦?这谁啊?”
“哈哈,我大侄子,我大哥家的?”
“呦...大柱家的?东北那个?”
“是!王婶儿我先上去了啊。”
三叔夹着包,走在前面,张秦川背着包跟在他身后,三叔和谁说话,张秦川也跟着点头,露个笑脸。
一大早,三叔拉着张秦川过来看看老房子。
这是一栋...年限不短的老家属院,一共有五层,建筑样式,很像老式的学校,单边有一条长长的走廊,楼梯在最中间。
每层楼梯口两侧,是分开的两个男女厕所,旁边连着洗漱室。
说是洗漱室,其实就是水房,用砖石垒起来外面涂了一层水泥的洗手池,一排水龙头滴答滴答的,角落里还有几个淋浴头。
这种老式家属院户型不算大,一层八户,室内没有卫生间和水管,洗漱都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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