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海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金条。
“剩下的上了船,我会让人从汇丰经过地下钱庄汇到你给的户头里。”
男人接过金条掂量了一下,又放在嘴里咬了咬,这才点点头:
“行,跟我走吧。”
他转身从旁边推出了一辆破电动车,又递过来渔具包,示意林山海坐上去。
林山海强忍着嫌弃和恶心,阴沉着脸跨上电瓶车,朝着海岸边驶去。
港边停着密密麻麻的小船,周围还有些晚归的渔民,正在清理着船上的甲板。
看到男人大家还打个招呼:“哟,老周,这是去干嘛?”
男人一反刚才的阴沉,摆了摆手,用土话喊道:“接了个包船钓鱼的。”
众人点点头,也没当回事。
赣榆接海,经常有瘾大的钓鱼客包渔船出海海钓,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才刚刚上船,林山海便被那刺鼻的腥味弄得忍不住皱起了眉,但依然强忍住,没说什么,找了个地方坐下。
随着突突突的马达声,小船逐渐划破海面,驶向了远方。
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好,甚至就连周围的鱼腥味也不那么刺鼻了。
林山海的逃跑计划说起来并不复杂:从金陵到连云市,开得快的话,3 小时都要不了。
而连云市作为陆海联运的枢纽,有着大量往返国外的远洋货轮。
现在海关极严,直接登货轮是不太可能的,被查获的概率极高。
但假扮海钓客乘小船出海,然后到公海接驳远洋货轮,成功率却不低。这也是他所联系的蛇头给他规定的路线。
价格不便宜,但这点钱对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哼....想抓我?
林山海回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海岸线,眼中带着不屑和鄙夷。
那辆破大众就赏给你们了!
........................
夜渐渐过去,林山海依然没有半分困意。
他甚至有闲心透过货轮的舷窗,看着外面逐渐泛白的天际。
金陵那边就算天亮后反应过来他往连云港跑,等查到渔村、协调海警出海,他早就在公海上飘着了。
等船靠了釜山,转道飞南美,从此天高皇帝远,谁也抓不到他。
这艘远洋货轮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船长还贴心地让人送来了一瓶象征着胜利的香槟.
寓意为一旦进入了货轮,便意味着他彻底脱离了管控,再无被追捕的可能。
“一群废物!”
林山海嗤笑了一声,直接拧开了香槟的瓶盖。
甜香的酒气弥散开,他干脆推开门,打算找船长蹭一杯,当作新生的庆祝。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后续:先去阿根廷安顿下来,把海外的资产重新盘一遍,再慢慢调查这背后搞鬼的人。
至于林子琛,等站稳了脚跟,有的是门路把人捞出来,大不了花点钱.......
他摇晃着酒杯,品味着香槟的香甜,冰凉的酒水滑入喉咙,心中只有一阵舒爽。
“滋滋——”
驾驶舱内的公共通讯频道内响了两声,紧接着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内响起:
“前方巴拿马籍货轮请注意,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军。
你船涉嫌携带重大案件在逃人员,请立即停船,接受登临检查。
重复,立即停船,配合检查,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林山海手中的酒杯猛的一晃,不敢置信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此刻对方已经换成了英语重复警告。
只见海平面上几个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哪怕是隔得距离较远,看得不太真切,但那股气势却足以令人胆寒。
船长不敢置信地冲过来,拿起对讲机,强装镇定地喊道:“我们是巴拿马级货轮,正在公海正常航行,你们无权登临检查!”
但对讲机里传来的只有冷冰冰的警告,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回应。
远方两个黑点快速的接近,哪怕是隔着好远都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在整条货轮上船员的目瞪口呆中。
只见两架舰载机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驶过,随后又盘旋而来,它们压低了飞行的高度,直接从货轮的上空越过。
鼓荡的气流和轰鸣甚至让舱室的窗户都跟着颤动。
在飞跃货轮时,两架舰载机速度并不快,还特意摇晃了一下机翼,亮出了下方挂载的导弹。
实....实弹???
有些船员直接瘫坐在了甲板上,他们顶多见过海警巡逻,什么时候见过挂载实弹的舰载机在头顶盘旋?
船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猛的转过身,红着眼扑到了林山海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啊??不是说只是受到迫害,普通的跑路吗??、
为什么现在连航母都过来了???”
林山海压根听不见他在喊什么,无比的惊骇和恐惧如同冰水一样从头浇了下来。
他看着远方正逐渐清晰的庞大舰队,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了。
055.....航母......舰载机.......
卧槽,北海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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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欠3更,服了,我用的语音输入法最近总是崩溃,typeless.....
说了几百字显示转录失败,人都崩溃了,一过九点就开始崩溃
第105章 你特么到底干了什么??
林山海看着远处那斩破碧浪而来的钢铁巨兽,与电视上看到的截然不同。
哪怕此刻距离依然很远,但海平面上的巨大阴影列成队驶来时,那种恐惧和压迫感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他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告诉自己这是在做噩梦。
他顶多也就是通过旗下的 PIP 公司卷了几百亿,顶多就是干些坏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枪毙的确够了,但整个国家够枪毙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抓着他不放呢?
不,不,不!林山海的手抖了起来,杯中还未喝完的香槟,随着他的哆嗦漾了出来,洒在地上,泛起的泡沫快速地破裂。
就像他之前还洋溢着的得意与兴奋一样,全都是泡沫。
他的眼睛慢慢红了起来,将杯子朝地上狠狠一摔——砰!碎裂的杯子、四溅的玻璃,在地板上崩得粉碎。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林山海!
他红着眼,喘着粗气,猛的朝前冲去,拉开舱室的门就要往下跳。
可没想到比林山海反应更快的却是船长。
这个体格彪悍的船长冲上去,一把将他压在身下,而其他船员也反应了过来,上去就是两耳光。
“啪啪!”
两耳光直接把林山海给抽懵了。
船长同样红着眼,喘着粗气。
那群中国人疯了,为了抓他连航母都出来了,还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要真让他跑了,待会还不得拿枪把自己给突突了?
用绳子将林山海给捆成粽子,还用了个臭毛巾,把他的嘴巴给堵起来。
船长咽了口唾沫,内心一边祈祷着,一边用死了爹妈一样的语气说道:
“停船!按照他们的命令回话,我们接受检查。
不......就说我们在船上发现了一个潜入船内、企图利用我们船只做掩护偷渡的罪犯,愿意把他交给中国海军。”
船员如梦初醒,立刻跑过去准备回话。可没等他们说话,头顶上就已经传来了“突突突”巨大的声响。
船长仰起头一看,只见两架直升机已快速朝着这边飞来。
悬停在上空时,一根速降索直接丢下,两队全副武装、连面部都被面罩包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顺索而下。
船长眼睛都瞪圆了,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看起来异常熟练。
船员们也赶紧有样学样,双手抱头趴好。
突入进来的队员们愣了愣,出任务时满心的兴奋,瞬间变成了失望。
好不容易有真刀实枪的机会,不是,你们倒是反抗一下啊,哪怕让我们尝试一下演练的战术也行。
领头一个壮汉,将枪往肩膀上一扛,往前走了两步,提起了被捆成粽子的林山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队长,应该就是他。”
领头的队员没应声,只是抬了抬下巴。
另一名队员立刻走上前一步,从战术背心的快拔套里掏出了一台巴掌大小的设备,上面都涂着哑光绿,看起来很是科幻。
他走上前去,伸手扯掉了林山海嘴里的臭毛巾。
林山海刚要出声咒骂,第一个字才刚出口,这名队员的手便如闪电一般快速地伸过来。
死死地钳住了他的下巴,只是用力一搓一扭,咔啪一声,他的下巴便被直接卸了下来。
林山海被这阵剧痛弄得忍不住缩了一下,却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地叫着。
这名队员的眼神依然异常平静,像是随手捏折了一只鸡。
他薅起了林山海的头发,按住了设备上的红色按钮,将一头的端部对准了他的脸,从上往下慢慢地扫着。
绿色与红色的光交替,等一张脸扫完,他等待了一会儿,滴的一声。
“人脸核对完成,皮下血管正常。”
随后,这名队员又按其右,将他翻过来,把林山海的手指直接按在了屏幕上。
“掌纹比对通过,没抓错人。”
领头的队长一挥手,两个士兵便走上去,跟提着小鸡仔一样,把他给提溜了起来,大步地朝外走去。
等到队员全部离开了舱室,直升机也随之下降了高度。
队长也正要往外走,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自己回港,不然我们就派人强行接管,你们去牢里待着。”
“我们回,我们回。”
船长的表情异常的苦涩,却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对方一个一个不爽,就把自己给突突了。
公海之上,突突完把人往海里一扔,鬼才晓得发生了什么。
大海上这种事还少吗?海里都不知道沉了多少尸体。
直升机轰鸣着,又离开了。
林山海如同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依然被捆扎着。
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跟他交流,甚至他连自己为什么会被北海舰队抓都不知道。
在这一刻,他脑子里几乎将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坏事都捋了一遍,发现即便加在一起也不够枪毙两回的,一回就足以销账了。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是场噩梦。被带回到航母上后,依然没有人说话,连水都没有一口。
随后又被粗暴地塞进一架直八舰载运输机内,螺旋桨轰鸣。
林山海用了一夜才逃出来的路程,在直升机的高速飞行下,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落在了连云港市的军用机场。
在机场内,他被丢进警车中,无缝衔接朝着金陵驶去。
林山海双目无神。
这一晚上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彻底摧毁了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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