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509章

“是你每次见到我就汪汪叫!”金秋天满脸怒容。

安宥真梗着脖子,从崔时安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嗓门拉到了最高:

“我是狗!当然要叫啊!”

金秋天气得脸色通红,声音抖得厉害:

“谁让你狗叫了??”

“狗不叫那还是狗吗??”

“我看你是真的狗!!”

“我本来就是狗!!”

嘶——

门口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Liz站在走廊里,眼睛瞪得溜圆,手捂着嘴,指缝间漏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直井怜在她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张望。

李瑞穿着一条格子睡裤,上身是一件宽大的T恤,衣服上印着一只卡通猫,趴在门框上,两只手扒着门框,目光来回在二人脸上张望。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崔时安。

Liz第一反应便是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衣——丝质吊带款,布料少得近乎单薄,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她慌忙双臂抱胸,转身就跑,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啪嗒声。

直井怜也匆匆瞥了眼自己的衣着,短促地尖叫一声,“砰”地关上了门。

金秋天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穿着。

脸瞬间涨得通红,动作快得近乎本能,一头扑进安宥真的被窝里,把被子直直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躲进洞里的小松鼠。

安宥真站在崔时安身后,看着自己的床被霸占,往地上一蹲,迅速用宽大的体恤盖住一双裸露的长腿,目光却盯着被子里的金秋天,小声嘟囔:“那是我的床……”

她蹲在那里,肩线宽宽的,头发乱糟糟,还真像只被赶离窝的大狗。

只有李瑞没有慌乱,脸上毫无局促之色。歪着脑袋看向崔时安:

“欧巴怎么在这里?”

“我昨晚叫他来的。”走廊那头传来张员瑛的声音,慵懒软糯,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漫不经心。

张员瑛从走廊那头缓步走来。

一身真丝睡衣,领口不算暴露,可料子轻薄贴身,锁骨线条与腰肢弧度都若隐若现。

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发尾微卷,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倚在门框上,视线先掠过蹲在角落的安宥真,再看向缩在被子里的金秋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学起梦里的语调:

“小安,小秋,不用吵架唷~”

两人一听这话,瞬间满脸尴尬。

安宥真嘴巴张了又合,活像被捞出水的鱼,徒劳地翕动着。

金秋天立刻把被子往上一拉,遮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眨了两下便紧紧闭上,谁都没敢接话。

张员瑛走进房间,瞥了眼还扒在门框上的李瑞,下巴微抬,朝走廊方向示意:

“回你自己房间去。”

李瑞缩了缩脖子,小声应了句“哦”,转身跑开,拖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啪嗒声,渐渐远去。

随后张员瑛关上门,走到床边,抱着胳膊坐下,床垫微微一陷。

被子里的金秋天跟着晃了晃,攥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现在信了吗?”

两人依旧沉默。

安宥真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腿上,目光盯着地面。

金秋天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不住轻颤,却一言不发。

她们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尤其是金秋天,梦里后背被咬住、骨头碎裂、窒息般的绝望,此刻回想起来仍浑身发寒。

也正因如此,她一早才会失态,冲来找安宥真算账。

可对方非但不认错,还跟她争执不休,想到这儿,她又恶狠狠地瞪了安宥真一眼。

安宥真缩了缩脖子,没敢作声。

她蹲在地上,仰头望向站在面前的崔时安。

从下往上看去,是他的下颌线条、滚动的喉结,还有垂落看向她的目光。

安宥真忽然一阵恍惚——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这道俯视的眼神,和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她也是这样蹲在男主人脚边,仰头望着他,如果是梦的话,他的手这会儿应该会伸过来,轻轻揉揉她的脑袋。

兴许是不想那一幕在现实里发生,她悄悄挪到床尾,从金秋天脚边轻轻拽过一角被子,盖住自己光着的腿,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

“谁说我信了……说不定就是心理暗示而已。”

金秋天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斜着眼瞥她,嘴角往下一撇,带着几分嘲讽。

“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狗吗?这会儿又不承认了?”

安宥真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反复变了好几回,最后僵成一种说不出的窘迫。

“欧尼——!”

她急声喊了一句,又脆又急,分明是在埋怨她怎么当着外人的面乱讲。

“别叫我欧尼。”金秋天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可没有你这么爱咬人的妹妹。”

崔时安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缩在被子里的金秋天和蹲在地上抱膝的安宥真,轻轻叹了口气。

“秋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本来动物做事多是凭着本能,不像人有这么多心思,会发生那种事也很正常。”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炸了毛。

安宥真想起梦里,自己在地上打滚撒娇、摇着尾巴讨好、抱着男主人的腿不肯放,被轻轻踢开又立刻扑回去的模样。

金秋天则想起那个雨天,他把她从泥坑里捡起来,揣进胸口的口袋里,她紧紧贴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咚,沉稳又有力。也正是贪恋这份温暖,她才迟迟不愿离开。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朝他吼道:

“你懂什么啊——!!”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又尖又响,在房间里来回回荡。崔时安被吼得一怔,张着嘴眨了眨眼,满脸尴尬,站在原地不知该道歉还是该干脆退出去。

张员瑛坐在床边,脚尖轻轻晃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场热闹。看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开口。

“公子要不先出去一下?我跟她们好好聊聊。”

崔时安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

走廊里,李瑞还站在原地,依旧是那条格子睡裤配卡通猫T恤,手里多了一杯水,正小口小口抿着。

直井怜已经换好了衣服,牛仔裤配卫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也扎了起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Liz也换了装,一件高领毛衣,领子竖得老高,遮住了小半张脸。

三人并排站在走廊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稀有动物。

崔时安被她们看得十分尴尬,站在走廊口,进退两难——回安宥真卧室吧,那边正在开“内部会议”,他进去不太妥;

去张员瑛卧室吧,一个人进去太尴尬。

去洗手间整理发型洗脸吧,又感觉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

“早上好。”

直井怜摇摇头:

“一点都不好。”

Liz跟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后怕:“都快被你吓死了。”

崔时安的尴尬更甚,僵在沙发旁,双手都没了去处。插进裤袋又局促地抽出来,垂在身侧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李瑞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像个满心期待听故事的小孩子:

“欧巴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呀?我们都没听见开门的声音。”

崔时安轻声解释:“快凌晨的时候到的。”

“是员瑛欧尼叫你过来的吗?”李瑞又追着问了一句。

身旁的Liz伸手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打趣:“呀,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员瑛让他来的啊。”

崔时安顺从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现在就先走。”

话音刚落,三人立刻齐齐摆手阻拦。Liz的手摆得飞快,直井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李瑞更是直接站起身,快步挡在了他身前。

“不要走!你现在要是走了,员瑛欧尼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对啊,过来坐一会儿吧。”直井怜连忙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空位。

“欧巴要不要吃早餐?还有吐司,我去给你拿!”李瑞已经转身往厨房跑,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两声轻响,又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眼巴巴看着他:

“酒也有的,要喝吗?”

崔时安:“……”

“米秋嗦?”liz白了她一眼:“大早上喝什么酒?把我买的牛奶拿来,再不喝要过期了!”

“内~”

崔时安就这么被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按在了沙发上。

直井怜把温水推到他手边,李瑞也已经从厨房折返,手里攥着一整袋吐司,连封口夹都没来得及拆开。

他坐在沙发正中间,被三个女孩团团围住,活像被三只软乎乎的小猫围堵、无处可躲的小老鼠。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

“……谢谢你们。”

第406章 我是你们的主人【含倔酱打赏加更】

卧室里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金秋天窝在床头,棉被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脸,安安静静靠着床头板,活像一只缩在树洞里不肯露头的松鼠,浑身都透着股紧绷的疏离感。

安宥真缩在床尾,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沿,双臂紧紧环住膝盖,下巴轻轻抵在腿上,模样像极了被暂时赶出暖窝的大狗,蔫蔫的又带着点不服气。

两个人一个踞在床头,一个缩在床尾,全程别着脸互不对视,空气里都飘着别扭的僵持感。

张员瑛坐在床正中间,安安稳稳地盘着腿,目光一会儿扫向床头的人,一会儿落向床尾的人,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别扭神情,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其实欧尼们换个角度想就好了,这也算一种特别的缘分啊。”

金秋天闻言,心里瞬间蹦出两个字——恶缘。

她没把这话说出口,可脸上的神情已经替她表露无遗,嘴角下意识往下撇了一瞬,又很快强行压了下去,眼底满是不认同。

安宥真则直白得多,低着头闷闷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带着点赌气的尖刺:

“上辈子当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张员瑛听了不仅不恼,反而轻声笑了笑,语气软乎乎的:“小狗多可爱啊,欧尼之前不还总说,想做一只无忧无虑、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小狗吗?”

安宥真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语气一下子慌了起来,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窘迫:“我、我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谁要真的变成狗啊……”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闷在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

张员瑛抿着嘴轻笑一声,目光在安宥真泛红的脸颊上顿了片刻,随即缓缓移向床头的金秋天,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说起来,上辈子欧尼咬死的,可不只是松鼠而已,我养的小鸡,也被你追着咬死过好几次呢。”

安宥真闻言脸颊一热,声音拔高了:“我给你买的炸鸡还少吗?账早就还清了!”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她闭嘴了。

张员瑛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转头望向缩在床头的金秋天,轻声唤道:“欧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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