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447章

“前辈你刚说你是谁??”

“裴珠儿啊?”

张员瑛坐在床上,姿态随意,像坐在自己家里,“难道你不是薛芸儿吗?”

“我是啊!”

雪允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她走过来,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打量张员瑛,从眉毛看到下巴,从下巴看到眉眼,看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可……可是……前辈你……”

“还叫什么前辈。”

张员瑛故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私底下叫我珠儿就好了,前世你不是一直这样叫我的吗?”

“内……内……”

雪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嘴唇张合了几下,声音全堵在嗓子眼里。

张员瑛见状,把那杯水递过去。

雪允接过来,抱在手里,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水从杯沿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滴在卫衣上,她浑然不觉。

喝完水,她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看着张员瑛,眼睛里的震惊还没散:

“你真是珠儿呀?欧巴怎么没告诉我呀?”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呀。”张员瑛露出好看的笑颜:

“所以才第一时间来找你。”

雪允的语气从震惊变成了惊喜:“那我们前世还真的认识呀?”

“什么认识呀,”张员瑛笑着,“我们明明是好姐妹好不好?”

“对对对!”

雪允连连点头,毕竟张员瑛一直是她很喜欢很崇拜的前辈,没想到自己居然跟她前世就认识了!

她看着张员瑛,越看越觉得合理——裴珠儿若是转世,确实只有张员瑛这副气质才能配得上长安贵女的称号。

那种天生的、骨子里的、不用装也不用演的高贵,不是谁都有的。

张员瑛看着她那副已经相信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但面上没露出来,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吧,站着干嘛。”

雪允乖乖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床沿,身子微微侧着,面朝张员瑛,像一个小学生面对班主任。

“其实我今天来,”张员瑛缓缓开口,语气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认真,“除了跟你相认以外,有件事想问一下你。”

雪允连忙开口:“你说。”

“你上次跟我说刘知珉欧尼就是那个倭女,对吧?”

雪允点头。

“内。”

“那她跟公……跟崔渊是什么关系?”

雪允愣了一下。

她看着张员瑛,露出疑惑的神色。

如果张员瑛是裴珠儿,那这件事她应该比自己还要清楚才对——毕竟裴珠儿可是亲自把那个孩子扣下的人。

张员瑛注意到了她眼中的疑惑,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我刚做梦不久。”

她语气表现得非常自然:“我现在只知道她叫阿倍,跟我未婚夫……嗯,也就是时安欧巴——关系不清不楚,其他一概不知道。”

雪允听到“阿倍”两个字,最后那点怀疑也散了。

这个名字,只有她和裴珠儿知道。

其他哪怕崔渊都不知道。

但她想起崔时安的嘱咐——不要把梦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于是犹豫了一下,反问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按理说你做了梦的话,多少应该知道一点才对呀?那你都梦到了些什么啊?”

张员瑛对此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着雪允,认真地说:

“我梦到了小圆。”

雪允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梦到我想让小圆丫鬟离开崔渊,然后给她找婆家。”

张员瑛声音异常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甚至还送了一支金步摇给她,就是你们离开长安去辽东的时候,她在城门口说要还给我的那支。”

雪允的嘴微微张开,她当然记得那支金步摇!

小圆在城门口把包袱里的盒子拿出来,说要还给裴珠儿,但裴珠儿并没有收,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她看着张员瑛,最后那点疑虑彻底消失了。

“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欧巴的,”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我都把事情告诉他了。”

张员瑛淡淡一笑:“你觉得他会跟我说吗?”

她看着雪允,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还不懂吗”的意味:

“别忘了这一世,刘知珉可是比我先找到他。”

雪允沉默了,她隐约有点明白张员瑛的意思。

张员瑛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我总得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在此刻张员瑛的心中,刘知珉就是她的最大威胁,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掌握她的一切,毕竟那女人一开始就在骗她,说不定还骗了崔时安。

因此对她来说,从雪允这了解最完整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直接去问崔时安,他多半会和稀泥。

雪允还是没吭声,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虽然那倭女她也有点瞧不上,但这一世的刘知珉毕竟救过她,如果不是刘知珉一箭射杀偷生鬼,自己可能还会被纠缠。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好插足。

张员瑛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慢吞吞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前世未婚夫有意思。”

雪允猛地抬起头,脸“唰”地红了。

“尽管这样,”

张员瑛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就像没有风的湖面,“我也愿意和你交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

雪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当然知道张员瑛在说什么。

梦里薛芸儿那番“亲上加亲”,还有之前小声嘀咕埋怨,听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薛芸儿说那些话的时候,包含了多少真心。

她以为没有人知道这份感情,但现在张员瑛站在她面前,以裴珠儿的身份告诉她:我都知道,你惦记我的未婚夫。

一时间,雪允羞愧得无地自容。

“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张员瑛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因为我是真的很看重你这个姐妹呀。”

同样,薛芸儿在院子里说那些话的时候,小圆也听见了。

只是以小圆的性子和身份,会假装没听见,把自己装成鸵鸟。

可张员瑛不同,对她来说,这件事就是拿捏雪允的最佳武器。

但前提是,她必须是裴珠儿:

“本来我打算过了门后,就向他提议,让你与我并嫡。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而已。”

雪允彻底懵了。

并嫡。

她知道什么叫并嫡。

两个正妻,平起平坐,不分大小。

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前世没想过,这一世更没想过。

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接触不良的收音机:

“那……那毕竟是过去的事……”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么。

是否定前世对崔渊青梅竹马的感情?

还是否定这一世将来跟他的可能性?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应该说“不是那样的”,应该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全变了形。

张员瑛挑了挑眉,看着她,语气变了,从温和变成冷淡,从冷淡变成疏离:

“所以你这一世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种“我懂了”的释然:

“真是让人伤心啊,阿拉嗦,那以后我们就装作不认识好了。”

张员瑛说完转身作势欲走。

雪允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驼色的大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着,走起路来一荡一荡的。

她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让她“别说”,一个让她“说吧”。

而张员瑛的指尖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等等。”雪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员瑛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背对着雪允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然后她转过身,露出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干嘛?”

雪允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上下动了动:“我……我都告诉你就是了嘛……”

声音里带着委屈,带着无奈,还有一种“我认了”的放弃:“干嘛生气呀……”

张员瑛重新在床边坐下。

雪允深吸了一口气:“其实那个倭女,给崔渊生过女儿。”

什么??张员瑛的手指一紧,掐进掌心里。

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很平静地问:

“然后呢?”

“然后……”

雪允的声音更小了:“你——就是珠儿,把那孩子扣下了,没有还给那个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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