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49章

  所以绝对能看出这是张爱玲的《色,戒》,虽然没敢联想这是张爱玲的亲笔手稿,但至少猜到这东西来历不简单。

  只不过是不想和自己生份……帮了忙的话,到时给他钱,他要还是不要?

  他又不缺钱……

  叹了口气,又摇了摇,李定安继续翻译。

  就这样,过了快一个小时,他才抬起了头,徐徐的吐了一口气。

  搞定了!

  他又站起来,往外瞅了一圈。

  《双珠凤》早就演完了,换成了京韵大鼓,唱的是《战长沙》。

  还是那位女演员,卸了大部分的妆,只稍微保留了点一点戏妆。唱的依旧很好听,嗓音很亮,还有些脆。

  雷明真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坐乏了还是怎么滴,他胳膊肘托着膝盖,双手支着下巴,动都不动一下。再一细瞅,好家伙,女演员穿着一件旗袍,衩都快开到大腿根了。

  没救了!

  算了,不叫他了……

  他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吴教授。

  “吴教授,我又淘到了张爱玲的一份手稿,还是全英文的!”

  “从哪淘的?”

  “沪上城隍庙,九曲桥湖心亭,上海老茶馆!”

  “确不确定?”

  “应该没什么问题,字迹、信封、邮戳、时间,以及手稿内容我都比对过!”

  “嗯,不错……你这课还没来上,毕业论文里的素材却是一条接着一条……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吴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定安哭笑不得,“我就是想问问,学校要不要,如果不要,我再出手!”

  学校要不要?

  张爱玲确实很有名气,是近代优秀的女作家,她的手稿如果是私人收藏,肯定极有价值。但她和京大并没有什么交际,所以相对之前那一份手札而言,并没有值得学校收藏的意义。

  但转念一想,李定安绝不会无故的这么问。吴教授不答反问:“具体是什么手稿?”

  “是色与戒,是79年她从美国寄到港岛的,收信人叫Tiffin·song……”

  “啊?”

  吴教授发出了一声惊呼,“Tiffin·song,这是宋淇?”

  “应该是!”

  “不是应该,还是肯定,只要你确定这是张爱玲的亲笔手稿,又是《色,戒》,收件人也是Tiffin·song的话,这绝对就是宋淇……”

  如果只是张爱玲普通的手稿,自然就没有收藏价值。但如果是《色,戒》,还是寄给宋淇的,那就是天壤之别。

  只因宋淇也是近代名人,而且是北大校友。更关键的是,《色,戒》写的就是民国时期北大学生抗日的故事:为寻求正义,以身伺虎,最终功亏一篑,英勇就义……

  原本是很悲壮的结局,却被改的南辕北辙,但从作品本身所带来的影响和意义来讲,依旧是极有收藏价值的。

  “有心了!最好还是通过正常渠道,但拍卖会取消了……”吴教授又沉吟了一下,“这样,你直接给安邦打电话,他知道怎么操作!”

  “明白了,谢谢吴教授!”

  “应该是我谢谢你……”

  挂了电话,稍想了一下措词,他又打给了何安邦:“领导,淘了件有意思的东西,你帮着斟酌斟酌,怎么处置?”

  “你不是去听书看戏了么,怎么又淘到了东西了……嗯,你这话不对,什么样的东西,还要我帮你‘斟酌斟酌’?”

  “是张爱玲的手稿,《色,戒》……吴教授让我打给你!”

  “我这……”

  何安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愣了好久,“这样的东西你都能碰到?李定安,你是不是跑沪上搞批发名家手札去了?”

  “只是运气好而已!”

  仅仅只是运气?

  这一份先不说,就说之前那一份,身为伯富德的高级鉴定师,曲阳怎么也能称得上“专家”了,他为什么就没发现?

  “知道了,等我和你见了面,再商量怎么操作……”

  “我知道!”

  如果是以前,李定安肯定想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但现在,他多少能琢磨到一些。

  必要的时候,该赚的钱一定要赚。你不赚,非要发扬风格,反倒不一定是好事……

第68章 爱信不信

  快中午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星星点点,淋淋漓漓。细细的雨丝连绵不绝,扯成一道道的珠帘落入湖中,溅起无数朵水花。

  不多时,雨慢慢的小了下来,却又起了雾。远处的高楼朦朦胧胧,时隐时现。柳枝轻轻摆动,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湖上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渺渺茫茫,如纱似烟。

  两个女孩撑着油纸伞,漫步在九曲桥上,袅袅娉娉,婀娜多姿。平底的凉鞋踩上桥面,发出“嗒嗒”的脆响。纸伞稍斜,露出月牙儿似的眉角,忽来一道细风,裙角微微摆动,小腿上的肌肤如象牙般洁润。

  李定安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诗:“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可以啊,李犟犟,越来越骚包了?”

  雷明真叼着一支烟,斜斜的靠在栏杆了,“见了美女,都会吟诗了?”

  “还能做什么?”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当然是先谈人生,再谈理想……”

  “最后呢?”

  “最后?”雷明真吐了个烟圈,一副索然无味的模样,“给钱!”

  李定安:……

  没错,很符合他一惯的作风。

  “可以啊,至少身材都不差!”雷明真又扬了扬下巴,“哪一个是‘后海’,还是两个都是?”

  李定安慢慢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的,至少知道哪一个不是……

  九曲桥并不长,女孩越走越近,雷明真也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搓了搓脸颊,挤出一丝自以为最为得体的微笑。

  这可是李定安的贵人,一定不能丢了面儿……

  两个女孩踏上了台阶,同时收起了纸伞,然后……雷明真的瞳孔急速扩大,像是见到了极为惊恐的东西。

  “我特么见鬼了……”

  “啪!”

  纸伞照头就拍了下来,“雷阿珍,你说谁是鬼?”

  “你不是鬼,你怎么到了沪上?”雷明真飞快的往后躲,“昨天还打电话,问李定安什么时候回去……嗯?”

  他猝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是小仙女……不,后海,你哪来的钱给李犟犟打赏?”

  “要你管?”兰华芝用伞尖指了指他,意思是让他滚远点。然后又走到李定安的面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定安很郑重的点点头:“是挺意外的!”

  问题是,你哪有一丁点意外的神情?

  这不符合预期啊?

  预想当中,李定安应该惊的眼珠都快掉地上,就像刚才的雷阿珍一样……

  “李定安,你为什么不惊讶?”

  “都说了,挺惊讶的!”

  你惊讶个屁?

  好像早就知道我不是后海,却又知道我会来……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陪着“后海”一起来……

  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兰华芝盯着李定安,左看看,右看看。李定安也不动,笑吟吟的,由着她看。

  不对,你这笑怎么这么怪?

  记起来了:那天,于徽音和他视频,不心心扯掉了自己的浴袍……

  他看到了,他绝对看到了……

  慢慢的,兰华芝的脸就红了起来,像是染了胭脂。

  雷明真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瞪着眼珠,看看李定安,再看看兰华芝,表情比刚才还精彩。

  “看,你看什么看?”

  一声娇叱,伞尖也戳了过来。

  “我特么干嘛了,你就捅我?”

  两人追上了廊桥,雷阿珍抱头鼠窜,绕着柱子转圈,但转了没两圏,他又停下不动了。

  那个女孩,他见过。

  和李定安来沪上的那天,在飞机场,当时兰华芝也在……

  “后海……不,徽……”

  “徽音也是你叫的,叫师姐!”

  “凭什么?”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

  于徽音抿了抿嘴唇,露出浅浅的笑:“你好,李定安!”

  李定安没回应,慢慢的回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又一副的画面。

  他想起了那个下着大雪的傍晚,想起了水前一树,也想起了后海。更想起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只笨鸭子似的在湖面上蹦来蹦去的女孩。

  还有那杯热咖啡,还有那条围巾……

  想起了学校的图书馆,想起了公共教室的角落,更想起了栽满柳树的文院湖畔……每次或是不经意,或是巧遇,她都会像现在一样,柔柔的笑一笑……

  想起了四十多岁,但依旧雍容,依旧优雅,却依旧带着小傲娇的江琇莹……

  明白了!

  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又抬起头,轻轻的笑:“好久不见,于师姐!”

  于徽音睁大了眼睛,瞳孔中闪烁的迷惑的光:“你……你认识我?”

  “认识的,不应该是很早了吗?”

  他救了她,这样的事情,一辈子能碰到几次?

  何况人家妈妈都找上门了,出于好奇也要看一看,自己究竟救的是什么人。所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

  不过没联想到她会看自己的直播,更没有联想到雷明真在机场碰到的“徽音”,就是于徽音……

  于徽音也明白了,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他早就知道……

  雷明真又看不懂了:“这什么情况?你见了李定安脸红,她见了李定安还脸红,你们仨干嘛了,躲一块看片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走,别在这碍眼!”

  “干嘛?”

  “我们几千公里飞过来,你们不请客?”

  “请也是李定安请。”

  “那不得先点菜?”

  “点也是于师姐点,和你有毛关系?”

  “你脑袋里装的是钢筋和水泥吧?”兰华芝扯着雷明真的袖子,拉着他往前走,“谈过恋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