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238章

  “放大镜!”丁立成使着眼色,“再打道强光……”

  明白了,李定安就是这么看的。

  孙明方猛点头:“哦对……”

  两个老男人眉来眼去,林子贤一点都没觉察到,还很是兴奋:孙馆长刚刚可说了,宋代手抄本……

  齐英却想捂额头:瞎成这样,你不打眼谁打眼?

  再没人说话,孙明方看的格外仔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他才直起了腰。

  “孙馆长,没问题吧?”

  没问题?问题大了……

  孙明方琢磨了琢磨,决定直话直说:“印不对,宋、元、明三朝的印都是同一时间盖的……所以,这是伪本!”

  霎时,笑容冻在了林子贤的脸上:这和李定安说的有什么区别?

  “孙……孙馆长……您再看一眼?”

  “看了一刻多钟了,还要怎么看?”

  “丁……丁老师,要不您再看看?”

  “再看也一样……林总,今天就到这里吧,馆里还有事……”

  “不是……你们不能这样……”

  那应该哪样?

  “林总,就这样……再会!”

  两人异常的干脆,转身时,丁立成又朝着齐英点了点头。

  齐英笑了笑:“费心了!”

  “客气!”

  话音未落,又听到“噗通”的一声,三人齐齐的转过头:林子贤箕坐在地,双眼无神,瞳孔中没有一点焦距。

  孙明方和丁立成对视一眼,又摇了摇头:好几亿的东西,林子贤没有当场晕过去,已经算是心理素质非常好了……

  叹着气,两人走向电梯,小声的说着话:

  “李定安什么结论?”

  “你和他差不多!”

  “不可能吧?”

  孙明方狐疑了一下:扪心自问,他离李定安还是有那么一丝差距的。

  “我说的是差的不多,没说一模一样……”

  “你正经点!”

  “他说这是明代伪本。”

  “差不多,看纸张、丝线老化的程度,断代到明并非没有根据!”

  “他说那些印是万历时期盖的!”

  “嗯?”

  孙明方稍顿了顿,“那些印鉴的痕迹确实虚的有点厉害,差不多有四五百年,断代到万历时期,刚刚好!”

  “纸是雪花笺,南宋澄心堂御供!”

  “确实是雪花笺……唏,南宋?哦哦,差不多……”

  呵呵……刚是谁说的纸的年代是清以上?来你算算,这中间差着多少年,还差不多?

  鸭子煮熟了嘴是硬的,行,我让你差不多……

  “线用的是缉里湖白绢丝……”

  “对对,是白丝……嗯,缉里湖?嗯……差不多!”

  “墨是潘谷八松烟……”

  啊?

  这一次,孙明方终于不敢说“差不多”了。

  他就只看出是上好的徽墨,挺老,但和纸一样,断代最多断到清以上。

  李定安倒好,不但肯定是南宋时期,甚至连谁造的都知道?

  “还有……清代的印都是对的,包括乾隆的太上宝薮,所以这本书是半假半假……”

  啥?

  电梯门开了,孙明方却停在轿厢外,好似忘了怎么抬脚。

  半假半假,还有这样的说法……不对,如果清代的印是真的,不就是半真半假?

  脑海里就如放电影,浮现出红彤彤的那一页,乾隆的两枚印鉴仿佛长了翅膀,在眼前飞来飞去。

  看着确实像是真的,但那些伪印,哪一枚看着不像真的?

  都确定之前的七方印是伪盖,出于惯性,剩下的当然也有问题。除非把真印摆在眼前一笔一划,一丝一痕的对比,不然谁敢这么肯定?

  但李定安就敢。

  看他傻了一样,丁立成又诡异的笑了一下,“他很确定,这是项墨林伪作!”

  项墨林……好家伙,这个更难,不比大海捞针轻松多少……

  孙明方彻底呆住了:“他怎么判断的?”

  丁立成摊了摊手:“天知道!”

  “蒙的?”

  “开什么玩笑?昨天下午我们才做了图像对比分析,无论是纸质、墨痕、笔迹、印鉴、丝线等等,和故宫中收藏的项墨林伪本毫无差别……”

  “哦,你们就有项墨林的伪作,还不少……唉,不对:故宫还有数据库,林总为什么不送去做能量色散分析?”

  “你以为李定安没提醒他?”丁立成压低了声音,“这本书很可能就是前几年从故宫流出去的,换你你去不去?”

  孙明方瞪大了眼睛,不敢问了。

  恍惚间,他跟着进了电梯,丁立成点了按键,又一脸戏谑:“现在是不是还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不是……合着你逗我呢?”

  “废话,不如李定安的多了去了,就像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谁说不敢承认了……我是想不通,他这眼力怎么练的?”

  “练个锤子,你不算算他几岁?不过天才都这样,比如林……嗯,回去再说……”

  声音越来越小,随着电梯闭合,发出“咣”的一声,

  林子贤一个激灵,如梦初醒:“他们认识,关系还非常好……所以肯定是商量好的……对,就是商量好的……”

  坐了几年牢,你把脑子也坐糊涂?

  齐英怅然一叹:“换做是你,你会不会?”

  林子贤一愣,哑口无言。

  一分钱的好处都没有,却要搭上前半生的努力,以及后半生的前程,图什么?

  “时间不多了,别再拖了!不然到时候别说出国,你连飞机票都买不到!”

  “嫂子你再给我点时间……”

  “两年了?”

  齐英摇摇头,径直走向电梯:“记住,还有一个星期!”

  去你妈的一个星期……

  倏然间,林子贤的眼珠又红了,盯着齐英的背影咬牙切齿:十多个亿的东西,你两亿就想要?

  做梦去吧……

  ……

  “五千万……你才花四十万,跟白捡的一样?”

  雷明真巅儿巅儿的跟在李定安屁股后头,眼睛里直冒贼光,“我什么时能才能赚到这么多?哦不,减两个零,五十万就行……”

  “捡次小漏就赚到了,教你你又不学?”

  “光是瓷器资料就三大本,比牛津字典还厚?还没算字画、玉器、杂项……快算了吧,我背东西都快背吐了……有没有简单的,不费脑子不花时间,来钱快一点的?”

  李定安想了想:“有!”

  “什么?”

  “抬头……那!”

  雷明真果然抬起了头,然后就愣住了。

  好家伙,中国银行?

  合着逗我玩呢?

  雷明真开始捋袖子,李定安早跑出去了七八步。等追过去,他又绕了回来。

  陈静姝就挺羡慕:“你们关系真好!”

  “那可不,真金白银炼出来的……不信你问问他,上学的时候坑了我多少钱?别人当枪代笔做作业,都是按篇、按章算,他按句、按字?”

  “那你怎么不找别人?”

  雷明真一脸的理所当然:“别人不会做呀?”

  “哈哈哈……”陈静姝笑的好不开心。

  然后,雷明真就开始讲李定安上学时的糗事:要么带同学在食堂静坐,抗议饭太难吃。要么就带同学去办公楼堵校长,投诉学院领导不称职:体育馆和运动中心的器材都老掉牙了都不换?

  反正不是一般的刺头,用校长的话说:教了大半辈子书,就没见过你这么调皮捣蛋鬼主意还贼多的小子……

  再不就是想着法儿的坑同学的钱……也不算坑,就是太黑:找别人写一篇论述一百是吧,但我得两百。

  什么,太贵,那你找别人吧……问题是找别人过不了啊?

  陈静姝时而浅笑,时而捧腹,眼中又浮出一丝疑或:感觉那时候……他对钱就不是一般的热衷?

  她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当时是不是……有点紧张?”

  “你说钱对吧……哪有?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有工作,李犟犟每月的生活费绝对超过大半的同学!”

  雷明真“呵呵”一笑,“布衣领袖啊,不得发展群众,不然哪来的基础?不夸张,首师四座大门大大小小一百多家馆子,他没有一家不是VIP!”

  哈哈……原来都请同学吃饭了?

  “是不是有很多女同学喜欢他?”

  “何止是多?”雷明真竟然点了点头,“那可是师范学院,还是全国排名第一,女生没比我们更多的了……就他这小白脸,还那么爱出风头,你想像一下?问题是石磙子的脑袋钻不开,他不开窍呀……”

  “哈哈哈……”

  “就你话多?”

  一脚踢过去,雷明真“嗖”一下就跑了。李定安又看了看表,“不早了,要不先去吃饭!”

  “好,说好的我请客,阿珍想吃什么?”

  啧,这阿珍叫的?

  雷明真呲了呲牙:“随便,我不挑……不要比李犟犟的手艺差就行!”

  你这还叫不挑?

  “他的话你只能听半句,就前两字:随便……”

  陈静姝怔了怔,又开始笑:就感觉挺开心,好长时间都没这么放松过。

  正准备订餐厅,李定安的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他瞅了一眼:陶秘书,这谁啊?

  想了好一阵,李定安才有了点印像:上次区领导和许多专家去学校参观,坐领导旁边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