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第68章

  “能走下来就是好的开端,”旁边接话的是演老马的孙振海。

  孙振海比张祁麟早进院三年,去年刚从小剧场调到大剧场演配角。

  他继续说道:

  “小顺子这角色有意思,看着是个跑腿传话的,可每一次出场都有戏眼。”

  张祁麟眼睛一亮:

  “孙老师您研究过这个角色?”

  “哪谈得上研究,”孙振海摆摆手,“去年《茶馆》我演那个卖耳挖勺的,戏份比小顺子还少,就三句词,但我翻了一个月资料,去天桥蹲了半个月,看那些做小买卖的人怎么吆喝、怎么走动、怎么跟人搭话。”

  李学海点头:

  “戏不在大小,在于你是不是真把人物吃透了,小孙那个耳挖勺的,后来演出来,后台几个老演员都说味儿正。”

  张祁麟若有所思:

  “我也想去体验角色,可现在哪还有真正的人力车夫?”

  “确实不好找,”一个女声插进来,是演小福子的赵晴,“但我有个办法,你不一定非要找车夫本人。”

  几个人都看向她。

  赵晴继续说:

  “我演《雷雨》里的四凤时,为了找那种既单纯又压抑的感觉,去采访了好几个在老式大宅院里做过丫鬟的老人。”

  “她们虽然不做丫鬟很多年了,但那种骨子里的谨慎、那种说话时微微欠身的习惯,几十年都改不掉。”

  “你的意思是……”张祁麟心中一动。

  “找那些坐过人力车的老先生、老太太,”孙振海接上话,“他们对车夫的印象,可能比车夫自己还深刻,我爷爷在世时就说,他小时候坐车,能从一个车夫的喘气声里听出他今天跑了多少趟,家里是不是急着用钱。”

  排练厅那头,导演又开始说下一场戏,几个人压低声音,围得更近了些。

  李学海想了想说道:

  “于是之老师聊过他怎么演王利发,说他小时候在茶馆见过真正的堂倌,那种人眼睛永远在忙,手里永远有事……你琢磨琢磨,小顺子是不是也有点这个意思?”

  “眼睛在忙,手里有事……”张祁麟喃喃重复。

  脑海中出现剧本里小顺子的几次出场,报信、传话、帮忙搭手、偶尔插一句嘴。

  赵晴轻声说:

  “还有一点,小顺子是年轻车夫,和祥子算是一辈人,但他没祥子那么轴,他活得更滑,懂得看眼色,会来事儿。”

  “这种人在旧社会的底层其实活得最久,因为他懂得怎么在不踩线的前提下,给自己谋点好处。”

  这时,导演那边又告一段落,朝这边看了看。

  几个人会意,默契地散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张祈麟眼睛看着排练,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几个人的讨论内容。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小顺子吃透。

  五点半,排练结束,所有人都离开排练厅。

  张祈麟回到住的小院,坐在书桌前。

  有一件事让他很费解。

  今天下午在排练厅,除了陈墨,其他人都跟他或多或少聊了几句。

  唯独陈墨,像是压根没看见他一样。

  可昨晚占卜签文?

  他以为陈墨还会套近乎,借机向他灌输错误的观点或引导到错误的方向。

  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如果陈墨不亲自出面,那么他会用什么方法呢?

  片刻,张祁麟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

  难道陈墨有同伙?

  只有这样,才能在不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潜移默化地影响他对角色的理解。

  他想起下午聊天儿最多的李学海几人。

  难道会是他们几人中的一个?

  他回忆起三人之前的对话

  李学海引用了于是之的建议,这对于茶馆堂倌是合适的,但小顺子是人力车夫,角色不同。

  人力车夫可能更多是等待、奔跑、与客人交流,而不是像堂倌那样在茶馆里忙碌。

  孙振海建议找坐过车的老先生老太太。

  这路子其实挺巧的,现在找不到车夫,找乘客侧面了解是个办法。

  赵晴分析了小顺子的性格,说他活得更滑,懂得看眼色,会来事儿。

  这可能是关键。

  如果过度强调滑,可能会演得奸猾。

  而忽略小顺子作为底层年轻车夫应有的艰辛,纯朴和与祥子相似的时代悲剧性。

  如果他把角色演得过于世故,可能会偏离剧本中该角色可能具有的复杂性和立体感。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推想,真假无法确定。

  三人的建议本身各有见地,也具备可讨论的空间。

  它们既是真知灼见,可如果孤立看待或过分强调某一点,也确实有可能将表演引向某种偏差。

  没有占卜签文的提示,他也不会多想。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三人纯好心。

  而陈墨,正是看见他们与自己交谈,才故意视而不见。

  换句话说,陈墨或许根本不需要同伙。

  陈墨只需在适当的时机,表现出跟他们关系很好。

  让他产生怀疑,陷入精神内耗。

  毕竟两人之间是竞争关系,为了获得角色,用什么手段都是可能得。

  想到这里,张祁麟感觉有些头痛。

  太难了~

  张祁麟不想费脑子了。

  他凝神静气,运转心神。

  天衍罗盘出现在眼前。

  他心中默念:

  “每日小卜,在交流角色经验的这些人,我可以相信谁?”

  罗盘上光华流转,签筒表面符文闪动。

  签筒中飞出几支玉签。

  【孙振海擅长观察生活……】

  【……】

  张祁麟抱着期待看向签文,结果签文只给三人喜好和特点。

  最后还是要靠他自己来分析。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张祁麟拿起来,一看是孙宇打来。

  他接了起来问道:

  “阿宇,有什么事情。”

  “麟哥。我已经联系好了几家杂志,包括《时尚先生》、《人家》……”

  听着孙宇报着杂志的名字,张祁麟那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第83章 艺术上的追求不同

  张祁麟打断孙宇的话:

  “这些都能配合我拍摄吗?”

  “当然,我都跟他们谈好了。”

  “我想拍摄民国风的主题,要有了解那个时期京都文化的人现场指导。”

  “啊~麟哥,需要这么麻烦吗?”

  “我正在参与院里《骆驼祥子》话剧排练,微博方面也在跟踪报道,如果杂志能配合这个主题拍摄,等话剧正式演出的时候,杂志的销量应该也会更好。”

  孙宇在电话那头思索了片刻:

  “麟哥,你这想法不错,不过要找了解民国京都文化的人现场指导,这事儿得费点工夫。”

  “但既然对杂志销量有帮助,他们应该会愿意配合,我马上跟几家杂志沟通一下,看看哪家愿意配合。”

  “这事儿你要尽快,最好这一两天之内就敲定,一定要找真正懂行的人,这对我理解和塑造角色很关键,”张祁麟认真地叮嘱道。

  “这么赶啊?那我尽快联系,”孙宇说道。

  “好的,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张祁麟舒展了一下身体。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难以分辨,那就不去分辨了。

  签文中也说了,让他专注自己。

  那他就利用其他渠道,找到熟悉那个时期的人请教,这样就不会被人影响了。

  次日下午。

  《骆驼祥子》剧组排练厅。

  “小顺子,慌什么?车份儿没交成,心里是虚,但腿脚别那么飘。”

  “情绪给得太满,收一点,留白。”

  每一次指正,张祁麟都立刻点头,认真回应:

  “明白了,导演。”

  “好的,我再注意。”

  他没有试图辩解,也没有流露出新人在大庭广众下被指正的窘迫。

  他用自己理解的真实感去贴近那个角色。

  但他也清楚,距离导演的要求,还差得很远。

  想要演出那个时代人物的真实感,他需要尽快找到熟悉那个时代的人。

  帮他吃透这个角色,而不是只演个皮相。

  不久之后,他有一次被叫停。

  古威导演走到台边,指着他刚才的动作:

  “你躲避刘四爷虚踢的那一下,幅度太大了,小顺子机灵,不是跳开,是像泥鳅一样滑开。”

  “重心要低,脚底下快,但上半身晃动的幅度要小,显得他应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你刚才那一下,有点慌,不像混熟了车厂的老油子。”

  张祁麟听完古威导演的话,语气诚恳地说道:

  “古导,我再试试。”

  说罢,他退回原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