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我来写，但我不署名。”
慧空笑了：
“可以，用‘知情人士’的方式爆料，这个我懂。”
“还有，”扈成明补充道，“广告协议的事，我要看到草签合同。”
“没问题，明天就送到你办公室。”
扈成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慧空站起身，拍了拍扈成明的肩膀：
“扈主编，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些年为咱们做的事，我们都记着，这次的事办好了，以后你的路只会更宽。”
说完，慧空转身出了包间。
扈成明坐在原处，盯着茶几上的那个信封，过了很久，才伸手把它揣进怀里，起身离开。
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拨了报社的电话。
“老陈，有个稿子要赶。”
“什么稿子？”
扈成明沉默了片刻说道：
“关于张祁麟事件的后续，有人试图用钱封媒体的口，我们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发出来。”
电话那头的老陈愣了一下：
“确定要发？”
“确定。”
“好，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扈成明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
二十分钟后，保姆车停在博纳影业楼下。
张祁麟径直上了楼，于总的秘书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见他来了，微微点头，引着他走向办公室。
推门进去，于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热搜页面。
见张祁麟进来，他合上电脑，抬手示意他坐。
“坐吧，”于总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张祁麟，“我看了网上那些东西，我就问你一件事。”
张祁麟在对面坐下。
于总盯着他：
“《智取威虎山》下个月开机，你能不能如期进组？”
张祁麟迎着他的目光：
“能。”
“你确定？现在这个舆论，剧组一开机，几十家媒体盯着，万一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于总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于总，”张祁麟认真的说道，“三天之内，我会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不会影响《智取威虎山》的任何进度。”
于总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大话。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你打算怎么做？”
“明后天我要开一个发布会将事情说明。”
于总立刻就懂了：
“媒体那边，我帮你联系几家长期合作的，绝对靠谱。”
“谢谢于总。”
于总摆摆手：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电影，只要你不影响拍摄，什么都好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智取威虎山》的筹备情况，张祁麟便起身告辞。
走出博纳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祁麟上了保姆车，刚坐稳，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驴家亚太区总裁弗朗索瓦。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口音的中文：
“张先生您好，我是弗朗索瓦。”
张祁麟声音却保持平静：
“弗朗索瓦先生，您好。”
弗朗索瓦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张先生，我刚从巴黎总部回来，一落地就看到了这件事，非常震惊，我立刻联系了艾米莉，跟她沟通了很久，但她的态度非常强硬。”
张祁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弗朗索瓦的声音越发诚恳：
“张先生，不管您和艾米莉之间存在什么误会，驴家的态度是明确的，我们站在您这边，您是我们全球最重要的代言人之一，我们不希望看到您的形象受到任何损害。”
张祁麟在心里冷笑。
驴家总部策划的行动，亚太区总裁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他真的是从巴黎回来才知道，那也只能说明他在演戏。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客气地回应：
“谢谢弗朗索瓦先生的关心。”
弗朗索瓦试探道：
“张先生，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驴家提供什么帮助吗？”
“还在考虑，”张祁麟语气不咸不淡。
弗朗索瓦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张先生，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您听听看。”
“您说。”
“目前华夏的舆论环境，您比我更清楚，女性站出来指控男性，公众会本能地相信女方，这种情况下，您就算拿出证据反驳，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扭转舆论。”
张祁麟没有接话。
弗朗索瓦继续说道：
“我的建议是，您先对外承认跟艾米莉之间有过一段关系，但强调是双方自愿，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分手，艾米莉因为情绪问题做出了一些过激的举动，您对此表示理解，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然后呢？”张祁麟追问道。
“然后我们这边会安排艾米莉跟您演一出和解的戏，让她公开表示自己是一时冲动，现在已经想通了，祝您未来一切顺利，这样舆论很快就会过去，您的声誉可以保住，艾米莉也能继续工作，皆大欢喜。”
弗朗索瓦的声音里带着诚恳：
“张先生，我知道这个方案可能让您受一些委屈，但这是眼下保住您娱乐圈事业最有效的办法，等事情过去了，驴家会拿出诚意补偿您的。”
张祁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个方案表面上是帮他脱困，实际上是要把他跟艾米莉的“关系”坐实。
一旦他承认了，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驴家手里。
以后驴家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否则随时可以把这段“往事”翻出来。
他将彻底沦为驴家的提线木偶。
但他没有翻脸，反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弗朗索瓦先生，谢谢您的好意，这件事关系太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弗朗索瓦立刻说道：
“当然，您慢慢考虑，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会全力配合。”
“好的，谢谢。”
下午四点半，吕文华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李总监脸色煞白的冲进来。
“慌什么？”吕文华不满地抬起头。
李总监顾不上道歉，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吕总，网上出事了。”
“什么事？”
“华夏观察报社带头，把我们跟他们谈的事情报道出来了，还有另外几家媒体也跟进了，现在网上都在说我们试图用钱收买媒体、压制舆论。”
吕文华脸色一变，立刻打开面前的电脑。
第472章 吕文华的反击
吕文华打开微博，看到热搜榜上的词条：
#张祁麟试图收买媒体#
#《紫禁城》记录片出品方公关团队曝光#
#华夏观察报社拒绝封口费#
他点进最上面那条，页面跳转，华夏观察报社的官方微博在下午四点整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是：
《拒绝封口费：有责任的媒体应该坚持报道事实》
文章以“知情人士”的口吻写道：
“今日上午，编辑部接到某中间人电话，对方自称代表《紫禁城》纪录片出品方，提出以‘合作费用’名义，要求本社停止对张祁麟事件的跟进报道……”
“据悉，同时接到类似‘合作邀约’的媒体不少于十家，有媒体同行透露，对方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只要不再报道此事，不仅给钱，还可以签长期广告协议。”
“我们不禁要问：如果张祁麟先生是清白的，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让媒体闭嘴？一个公众人物在面对指控时，第一反应不是拿出证据自证清白，而是试图用金钱堵住别人的嘴，这说明了什么？”
文章最后写道：
“本报将继续追踪报道此事，不会被任何利益收买，真相不容掩盖，女性的声音不容扼杀。”
这篇文章在发出后的十分钟内，转发量突破了五万。
评论区说什么得都有：
“好家伙，我以为他要发证据自证清白，结果第一反应是花钱封媒体的嘴？这不就是心虚吗？”
“一个演员，出事之后先想着收买媒体，这套路太熟悉了，资本的常规操作。”
“我早说了，什么文化自信、传统服饰，都是人设，背后都是资本在推。”
“华夏观察报这次硬气，敢跟资本硬刚，支持！”
“花几百万封口，这波操作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抵制《紫禁城》，抵制张祁麟所有作品。”
紧接着，另外几家媒体也开始陆续发文。
“文娱新视界”发了一篇《封口费背后的公关战：张祁麟团队在怕什么？》，文章分析道：
“从早上七点舆情爆发，到上午九点开始联系媒体，张祁麟方面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但问题在于，他们选择的方式不是正面回应，而是私下交易。”
“据知情人透露，张祁麟方面的公关团队在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之间，密集联系了至少十二家媒体，报价从八十万到两百万不等，条件只有一个：停止跟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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