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他的角色又有了提升,从去年的几句台词,变成了一个有名有姓的人物。
《窝头会馆》,安排他担任主演。
张祁麟抬头:
“冯老师,这不是何老师的戏吗?怎么让我……”
冯远证笑了:
“何兵最近忙着外面电视剧的事,他本身院里院外两头跑,这两年几乎全年在院里演戏,太累了,这次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的本子,院里也想帮他减减负。”
“《窝头会馆》是院里最卖座的话剧,主演最重要,你当初不是演过吗?正好今年帮何老师一把。”
张祁麟点头:
“没问题,冯老师安排就行。”
冯远证看着他,忽然语气认真的说道:
“祁麟,院里对你期望很高,你这两年进步快,舞台表现力强,加上外面的知名度,院里打算将来让你接秦二爷。”
张祁麟愣了一下,秦二爷是《茶馆》里的核心角色之一。
当年由老院长于是之先生创造,后来几任接替者无一不是人艺的台柱子。
这个位置的份量,他太清楚了。
“冯老师,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张祁麟认真地说道。
冯远证却笑了:
“你是我教出来的,你有多大能力我不知道?不用在我面前藏拙,你现在年轻,院里也体谅你在外面发展,新一期的实习生就不给你安排工作了,不过将来等你在外面的成就都拿到了,院里需要你回来培养新人时,你不能推辞。”
张祁麟认真的说道:
“冯老师放心,我是院里培养出来的,只要院里需要,我肯定放下所有工作回来。”
冯远证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去忙你的吧,今年的排练计划表上有时间安排,你自己协调好档期。”
张祁麟告辞出来,走到楼下路过排练厅外的走廊时,正好碰到宋意带着几个实习生从排练厅那边过来。
“麟哥,”宋意看到他,快步走了过来。
几个实习生也跟在她身后,看到张祁麟都有些激动,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喊“张老师好”。
张祁麟笑着跟她们打了招呼。
“最近练得怎么样?”他问宋意。
“还行,就是台词总是找不到感觉,”宋意有些无奈的说道。
“多听多练,没有捷径,”张祁麟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最近都在院里。”
宋意眼睛更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
又聊了几句,张祁麟告辞离开,回了自己的小院。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祁麟几乎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人艺排练《茶馆》和《窝头会馆》,晚上回到小院研究杨子荣的表演资料。
偶尔接到艾米莉的电话或短信,他都以“排练期间不方便”为由推掉。
《窝头会馆》第一次排练那天,张祁麟早早到了排练厅。
张祁麟走进排练室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大半。
见他进来,众人纷纷主动打招呼。
宋旦旦、徐凡、杨立新,还有几个年轻演员,一个个态度热情。
“小张来了!”
“祁麟好就没见了……”
张祁麟笑着跟每个人打招呼。
宋旦旦打量着张祁麟,忽然笑了一声: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肯定有出息,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张祁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老师,您别夸我,我压力更大了。”
“有压力是好事,”徐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周围不少人看着张祁麟跟宗旦旦等人热情的聊着,心里都颇为感慨。
这才两年功夫,张祁麟从去年的B角,正式成为了这部戏的绝对主演。
放在人艺历史上,这个速度也是不多见的。
众人聊了几句,导演林照华到了,拍了拍手:
“行了,都别聊了,开始排练。”
这出戏已经演了好几年,大家轻车熟路,每个人都按照各自的角色进入状态。
张祁麟的苑国钟,经过上一次的演出和对人物的反复研究,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和风格。
几场戏排下来,林照华导演满意地点头,对张祁麟的进步给予了肯定。
二月中旬,张祁麟接到董琪玉的电话。
“三月份有安排吗?”董琪玉开门见山。
“整个三月都在人艺排练,”张祁麟说道,“什么事?”
董琪玉语气里带着兴奋:
“三月举办华夏第一届传统服饰文化周,需要你出场提升关注度。”
张祁麟闻言笑了:
“你刚赚了钱,就搞这么大活动?”
“这也是为了公司提前培养客户,”董琪玉理直气壮,“你作为公司股东,不应该支持一下吗?”
“只有我一个人?”
“当然不是,能请到的都请,不过最知名的就你和方闻山了。”
听到这个名字,张祁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给周杰棍写歌的那个方闻山。
这人在传统文化圈子里名气不小,能请到他,董琪玉这次确实下了本钱。
“你把时间提前发给我,我好安排,”张祁麟说道。
“没问题,我让公司的人对接你经纪人。”
挂了电话,张祁麟继续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段时间艾米莉一直想邀请他参加驴家的活动,他都以各种借口推掉了。
直到有一天张祁麟排练完回到小院,正要拿钥匙开门,忽然觉得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艾米莉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张先生,好久不见,”她笑得温婉无害。
张祁麟脸上没什么表情:
“杜邦女士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给您的工作室打过电话,您的团队说您住在这附近,我想亲自来送一份邀请函,”她扬了扬手里一个精致的信封,“就到了这里。”
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不让进。
张祁麟打开门:
“请进吧。”
艾米莉跟着他进了院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青砖灰瓦,一株光秃秃的枣树,几间老房子,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但实在称不上宽敞。
她嘴上说着“这里不错,很安静”,心里却暗暗惊讶。
像张祁麟这个咖位的明星,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不说别的收入,光是驴家一年五千万的代言费,就够他在京都任何地段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了。
于是,她不着痕迹地试探道:
“张先生,您住在这里,会不会不太方便?驴家可以为您提供更合适的住处……”
张祁麟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住这里是因为离人艺近,方便排练。”
艾米莉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又跟张祁麟聊了一会儿。
张祁麟始终客气而疏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几个小时后,艾米莉才告辞离开。
张祁麟站在院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深处,然后关上门,回到屋里。
他沉思片刻,给沈雅拨了电话:
“给我小院里各个房间装监控。”
沈雅愣了一下:
“好的,我尽快安排”
第二天,监控装好了。
张祁麟看了看,对沈雅的处理效率很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艾米莉依然隔三差五地找各种理由来他小院。
有时带点心,或者说路过……
张祁麟每次都客客气气,但始终保持距离。
年关将近,张祁麟提前安排好排练时间,坐飞机回泉城陪父母过年。
今年张家的团聚比往年更热闹。
张祁麟给家里人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孩子们的压岁红包也厚得让孩子们直跳。
“爸,妈,我在京都郊区买了个庄园,等什么时候想去了,可以去住一段时间,散散心,”张祁麟在饭桌上说。
张父摇头:
“我明年要评画院院长,走不开。”
母亲也笑着说:
“你爸在哪我就在哪,你在外面好好干,我们在家里挺好的。”
张祁麟见状,不再多劝:
“那你们什么时候想去京都了,随时说,地方给你们留着。”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团圆饭。
期间,侯洪亮的电话打过来了。
“祁麟,过年好啊,听说你回来了,明天有空吗?咱们几个股东聚一聚。”
张祁麟爽快答应。
第二天,张祁麟来到正午的驻地。
这次来,正午已经搬进了新办公楼。
侯洪亮、孔生、李学三个人在门口等他。
“新年好,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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