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甜没有说话。
张祁麟继续说:
“秦良玉这个角色,确实不是靠演技能简单堆出来的。她身上那种特质,不是谁穿上铠甲就能有的,你在试装的时候感觉不对劲,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还没找到跟这个人物连接的那个点。”
井甜抬起头:
“那怎么办?”
张祁麟认真的看着她:
“正式开拍之后,演对手戏时我会带你一起入戏,你跟我对戏的时候,跟着我的节奏走,只要你能找到那个连接点,后面就顺了。”
井甜听他这么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随后,又担心的问道:
“那……要是还找不到怎么办?”
张祁麟笑了笑:
“不会的,我肯定会把你带入角色的。”
井甜看着张祁麟一脸认真的表态。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感到很安心。
于是,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
张祁麟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行了,别想那么多,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洗个热水澡,睡一觉,说不定第二天就好了。”
井甜站起来,脸上的紧张消退了不少:
“那我先回去了。”
张祁麟点点头,对沈雅说:
“沈雅,你陪她回房间,看着她躺下再回来。”
沈雅应了一声,陪着井甜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张祁麟一个人,他摇了摇头。
这次在《秦良玉》里,他演的秦良玉的丈夫,石柱土司马千乘。
这个角色戏份不算最多,但却是秦良玉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马千乘被诬下狱、病死狱中,是秦良玉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之一。
以他现在的能力,这个角色即使不专门入戏,他也能驾驭得很好。
但看到井甜的状态,他知道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不好好引导,井甜很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进入角色。
那样对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都会产生影响。
他拍这部戏,就是想要让华夏的女性因为秦良玉的魅力而喜欢上传统服饰。
这需要井甜把秦良玉的个人魅力完美地展现出来。
从目前的情况看,井甜没有信心演好这个角色。
虽然她演过话剧版的,但是话剧版的跟拍戏是完全不同的。
因此在拍戏的时候,他要注意引导方式。
要帮助井甜建立信心。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先让自己入戏。
只有真正理解了马千乘与秦良玉之间的关系,才能在表演中给井甜最好引导。
看来今晚得入戏体验一次了。
晚上六点,酒店宴会大厅灯火通明。
张祁麟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场了。
这次电视剧的演员阵容,一部分由郭宝常和王岚等人商议决定,一部分需要张祁麟出面邀请的人艺老戏骨。
具体都有哪些演员,张祁麟也是到了现场才见到。
大厅里三三两两地站着人,有熟悉的,也有生面孔。
但无论熟不熟悉,看到张祁麟进来,都纷纷过来打招呼。
濮存昕第一个走了过来,面带笑意:
“小张来了。”
张祁麟微微躬身,尊敬地说道:
“濮老师,您先到了,辛苦了。”
濮存昕面带笑容的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开口,我肯定来。”
冯远证也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祁麟,准别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张祁麟诚恳地回应:
“谢谢冯老师关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过几天开机了”
冯远证闻言,眼里满是赞许。
于荣光、晋松、尤勇、杜奕衡等人也陆续过来打了招呼。
陈保国来得稍晚一些。
张祁麟见到他走进来,主动伸手走了过去。
陈保国跟张祁麟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祁麟,自《北平》剧组杀青才几个月,我们又见面。”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感谢您对这部剧的支持,”张祁麟恭敬地应道。
陈保国笑着点点头:
“不用客气,我也是看剧本不错才接的。”
两人简单聊了结局,张祁麟就引领陈保国走向他的座位。
接着,张祁麟又跟刘佩琦、周一围、杜源等人打招呼。
过了一会,郭宝常带着剧组的主创团队来到现场。
众人按照各自的咖位,坐到不同的桌旁。
郭宝常作为导演,在晚宴上率先发言。
他站在台前,环视着在座的演员们:
“在座的各位,有老艺术家,有实力派演员,也有正当红的年轻面孔,你们能来,说明你们心中对这部戏有期待。”
“《秦良玉》这部剧,不敢说能开创什么先河,但我郭宝常敢拍着胸脯说一句,我们是认真在做一部作品,而不是在赶潮流了,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咱们一起将这部剧做好,到时候大家一起收获荣誉。”
掌声响起。
随后众人开始私下交流。
觥筹交错间,不少话题围绕角色和剧本来展开。
晚宴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原本不熟悉的演员之间也渐渐熟络起来。
张祁麟喝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偶尔回应几句。
一顿饭下来,众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吃完晚饭,张祁麟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坐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平复呼吸。
“激活青衣转世。”
意识海中,那枚天青色的命格缓缓亮起。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张祁麟没有再选择三十天的沉浸式体验,而是直接选取了“快速浏览”模式。
但他选择的不是十天快速浏览,而是将整个历史进程拉长,以浓缩的方式快速体验秦良玉的一生。
天青色光芒渐渐将他包围。
张祁麟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里。
这是重庆忠县,秦良玉的故乡。
万历三年,公元1575年,她出生在一个贡生家庭。
父亲秦葵是当地有名的读书人,却对儿女一视同仁,不仅教儿子们读书习武,也让秦良玉跟着一起学。
秦良玉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禀赋。
哥哥弟弟们背不下来的兵书,她读一遍就能记住。父亲教的拳脚,她练得比男孩子还利落。
秦葵看着这个女儿,既欢喜又担忧。
“玉儿,你若是男儿身,将来必定封侯拜将。”
年幼的秦良玉仰起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女子为什么不能封侯拜将?”
父亲愣了一下,笑着摇头没说话。
万历二十三年,秦良玉二十岁,嫁给了石砫宣抚使马千乘。
张祁麟感觉到秦良玉嫁入马家的那一天,山城下着细雨。
马千乘骑着一匹黑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沿着长江边的山道而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笑。
在花轿里,秦良玉偷偷掀起盖头的一角,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
她的心跳了一下。
张祁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情绪。
这个男人,是她要托付一生的人。
婚后的生活甜蜜而充实。
马千乘虽然是土司宣抚使,但没有半点纨绔习气。
他治军严明,爱民如子,对待秦良玉更是敬爱有加。
两人经常一起骑马巡视领地,一起研究兵法,一起在山间的演武场上操练士兵。
秦良玉在丈夫面前从不藏拙,她把自己对兵法的理解说出来,马千乘听得认真。
“夫人若为将,胜我十倍,”马千乘笑着说。
秦良玉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说好听的。”
“我说真的,”马千乘握住她的手,声音变得认真,“以后若有机会,你我夫妻并肩作战,一起保这一方百姓平安。”
秦良玉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万历二十六年,播州土司杨应龙叛乱。
朝廷调集七省兵力围剿,史称“播州之役”。
马千乘奉命率石砫土兵参战。
秦良玉不顾劝阻,执意随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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