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第17章

  朴存新点点头:

  “你先休息一下。”

  随后,几个考官小声交流起来。

  “你们觉得怎么样?”朴存新问道。

  “和学院派的路子确实不一样,”吴岗的语调带着研究的意味,“学院训练重在‘释放’,讲究情绪的爆发点和形体控制,他呢,反其道行之,重在‘收敛’。”

  吴岗顿了顿继续道:

  “那种焦灼是内渗的,不是外泼的,尤其是中间踱步那一段,脚步的节奏和停顿,不是设计好的舞台调度,更像是一个人在真正焦虑时无意识的躯体反应,是个不错的苗子。”

  杨立欣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更难得的是,他的‘收敛’里有层次,开始的低笑是自嘲,语速加快是积压的情绪找到缝隙,站起来踱步是坐不住了,可最终挥手的动作,又把所有外在的躁动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深沉的无力。”

  “这种‘压回去’的过程,比直接爆发更难演,也更贴合秦二爷这类人物的实质,他们有身份、有包袱,再痛苦也得维持体面,崩溃也是静悄悄的。”

  “我觉得这个考生表现得很不错。”

  听完杨、吴二人的分析,朴存新的目光再次看向安静等候的张祁麟。

  随即转向龚莉君,示意她也谈谈看法。

  龚莉君微笑着说道:

  “专业层面,杨老师和吴老师已经讲得很透彻了,我就不重复了,我注意到的是这个孩子在表演过程中所释放感染力,他能让观看的人很快相信他演的就是那个人物,这种让人‘入戏’的能力,非常难得。”

  “你是说他身上已经出现‘观众缘’的迹象?”朴存新说道。

  龚莉君轻轻摇头,声音温和却清晰:

  “他的表演哪怕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了,真正自带‘观众缘’的演员,那种天然的亲和力是时刻都在的,而他在戏里和日常之间,还能让人感觉到些许分别。”

  龚莉君的话让朴存新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看向在一旁等候的张祁麟。

  吴岗沉吟着接话:

  “关键在于,这是他的灵光乍现,还是他真的摸到了其中的门道,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可是很大的。”

  杨立欣微笑着望向其余几人:

  “那就进入下一个环节,解放天性,看他这次的表现。”

  吴岗跟龚莉君颔首表示赞同。

  “张祁麟,”朴存新抬起头,语气平稳,“下一个环节是‘解放天性’,没有命题,自由发挥。”

  张祁麟应声起身:

  “好的,各位考官。”

  释放天性的表演,是表演训练中一个核心且基础的系统训练。

  就是让演员在虚构的情境中,能像真实的人一样去感受、思考和行动。

  既然没有限定,他可以选择成为任何人,甚至任何生命。

  但早上占卜到各位导师今天的禁忌,他需要在接下来的表演中尽量避免出现。

  演动物是最安全的选择,能轻易避开各位老师忌讳。

  但张祁麟心里清楚,模仿动物绝非考官们想看的。

  他们对自己严格要求,他必须用最精彩内容打动考官们。

  演人物的话,就要避开那些,那演什么……

  张祁麟脑中出现一个形象。

  就是他了。

第19章 面试结束

  决定好演绎的角色后,张祁麟向几位考官表示:

  “考官,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

  朴存新点头说道:

  “开始吧。”

  杨立新几人的目光盯着张祁麟,想看他的解放天性演绎什么内容。

  很多考生在自由发挥时,都会选择简单地模仿动物,他们想看看张祁麟是不是也取巧。

  张祁麟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次的表演非常重要。

  刚才几位考官小声讨论时,他虽然没有听到内容,但从几人的表情来看,他们对自己的上一个表演应该满意。

  正常情况,接下来本应是一段舞蹈或柔韧性展示,最后才是解放天性的环节。

  他在外面等待时,他听到的所有考过的考生描述都是如此。

  到他这里跳过舞蹈展示,看来他们是想通过他的表演确认什么东西。

  他猜测,肯定是跟使用了路人缘碎片有关。

  但他只有一个碎片,而且今天已经用过,下次要等到明天了。

  幸好还有精准模仿命格碎片,虽然和路人缘命格的作用不同,但这种时候,也只能靠它了。

  张祁麟在考场中央蹲了下来,闭上眼睛。

  心中默念:

  “镜像演技命格”

  眼前出现一条信息:

  【镜像演技命格碎片激活,可模仿任何你亲眼见过目标对象的语气、神态、细微表情及习惯性小动作,相似度可达50%。】

  紧接着,脑海中仿佛打开一卷快速滚动的影像,无数画面如电影胶片般闪烁掠过。

  直到张祁麟选中了那个想要模仿的对象,其余影像才骤然消散。

  选定的影像逐渐清晰,稳定,放大。

  最后,完全融入他的身体,他好像就是那个人本人。

  在朴存新几个考官眼中,张祁麟蹲在场地中央,闭着双眼,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深度的情绪酝酿或角色体验中。

  他们静默地等待着。

  忽然,张祁麟睁开了眼睛,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眼神。

  是透着一种未经世事的,近乎原始的纯真。

  那纯真并非孩童的懵懂,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空洞。

  他的表情也变了。

  嘴角开始向两边咧开,形成一个略显僵硬的傻笑。

  那笑容并非源于欢乐,更像是一种固化的面部反应,或者是对某种遥远愉悦记忆的追溯。

  他的双手在身前虚虚拢起,好像捧着一个碗。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那‘虚空’的双手,嘴唇噘起,做出小口啜吸的动作。

  每一次吸吮,他的喉咙都配合着轻轻蠕动,发出细微的,含糊不清的咕哝声。

  杨立新与吴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猜测过张祁麟会挑战各种角色,却没想到他选择了演绎一个智力存在障碍的人。

  这类角色极难把握,过一分则流于夸张滑稽,少一分则显得空洞失真。

  其精髓往往在于那些难以言喻的,非逻辑的细微之处。

  而张祁麟脸上的笑容也并非一成不变。

  在某些瞬间,那笑容会突然变得异常纯粹,仿佛是因食物入腹而生出本能的满足。

  整个表演,没有一句台词,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甚至没有明确的情节指向。

  但张祁麟通过眼神瞬间的放空与聚焦,面部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与松弛,将一个智力存在障碍者演出来。

  不,不该说是“演”。

  他好像就是一个智力存在障碍者。

  这与他刚才的表演,截然不同。

  他们想要看得张祁麟没有表现出来,这可以理解,毕竟他还很年轻。

  但是他这段表演,真是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很快,张祁麟表演结束站起来,等待几位考官评审。

  杨立新几人都将目光投向朴存新,等到主考官发言。

  朴存新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表演的这个人物,是你观察过的具体的人,还是完全凭借想象构建的?”

  张祁麟认真回答道:

  “我是在体验生活过程中碰到真实的人,通过几天的观察,我才慢慢模仿出来。”

  “观察记忆,加上提炼和表现,”朴存新点了点头,“为什么选择表现这个?你应该知道,这个选择有风险,很容易流于表面甚至演砸了。”

  张祁麟肯定不能说,是为了避免碰触你们的禁忌,才选择这个人物。

  于是,他适时地做出诚恳地解释:

  “我考虑过,但‘解放天性’,我认为首先是要放下‘我’的框架,去体验和理解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命状态,尤其是思维情感逻辑与我们差异巨大的人,更需要放下预设和评判,去贴近那种天性的状态。”

  杨立新抬眼看他:

  “你觉得你刚才表现出的,是‘天性’?”

  “我觉得,饥饿就要吃,舒适就微笑,不理解就困惑,这更接近人最初的样子。”张祁麟斟酌着用词。

  “你表演时,心里在想什么?”龚莉君声音温和地问道。

  张祁麟思索了一下回答:

  “没想什么具体的,就是尽量让自己‘是’他,感受那种简单的需求,简单的满足,视线有点模糊,思绪也飘着,不太集中,但对‘手里有吃的’这件事,很开心。”

  “入戏快,出戏也算利落,”吴岗点评道,“没有刻意煽情,处理得很干净,甚至有些地方可以说是‘克制’,这份克制,很难得。”

  “你的表演我们都看到了,”朴存新说道,“展示一下你的形体和柔韧度,不需要舞蹈全套,做一些基础动作,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条件和协调性。”

  张祁麟收敛心神,走到场地中央,开始进行踢腿、下腰、劈叉等一系列基础形体展示。

  他的身体条件不错,动作舒展,虽然比不上专业舞蹈生,但作为演员来说,已算合格,甚至有些动作做得相当漂亮。

  表演结束,张祁麟气息微喘地站定,面向考官。

  朴存新合上手中的资料:

  “张祁麟,你的面试到这里结束,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各位考官,”张祁麟躬身后转身离开考场。

  在拉开门走出去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几位考官低低的,似乎重新开始的交谈声。

第20章 谷梁源来电

  看到张祁麟离开,龚莉君率先开口:

  “这个考生真不错,我觉得他比我们现在演‘白傻子’那个演员演得好,可以把他往这方面培养。”

  杨立欣推了推眼镜,摇头反对:

  “龚老师,你不觉得让他演‘白傻子’是极大的浪费吗?以他的形象和演技,是完全可以作为台柱子培养的。”

  吴岗点头表示赞同。

  龚莉君微笑着看向杨立欣:

  “他条件好我也很喜欢,也想给他更重的角色,可问题是我们拿什么留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