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不了不了,滕导,我突然来了灵感,要回去画下来,改日我们再聚。”
滕华韬一听就知道投资的事情吹了,但他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恭维道:
“陈老师真是勤奋,艺术灵感这东西稍纵即逝,确实得及时抓住,那改日我再约您,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张祁麟:
“祁麟,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陈修洁说道:
“你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在一起坐坐”
张祁麟连忙笑着回应:
“滕导,我也特别荣幸能认识您,以后还得多向您请教。”
说着,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待滕华韬离开后,张祁麟跟着陈修洁走出会所。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叔儿~,我打车回去就行,您早点休息。”
陈修洁叮嘱道:
“回去好好准备,过几天就要进组了,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关于投资的事,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用别人的钱赚钱,凡是动自己钱的事一律拒绝。”
“知道了,叔儿~我走了。”张祁麟着急回家打电话,跟陈修洁匆匆告别,就打车走了。
陈修洁看着匆忙离开的张祁麟,笑着摇摇头。
回到住的地方,张祁麟便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父亲的声音:
“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
张祁麟换了个轻松的口吻说道:
“爸,咱家有三百万么,我……”
未等张祁麟说完,就听见张父一口拒绝:
“你个小兔崽子,不学好,你陈叔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好好在人艺演戏,别学人家搞什么投资,家里不用你赚钱。”
张祁麟心中一沉,没想到陈叔动作这么快,已经提前给父亲打过预防针了。
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急忙说道:
“爸,我觉得这部剧市场前景广阔……”
未等张祁麟说完,张父就粗暴地打断他: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人艺好好发展,早点拿到编制,投资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张父教育完张祁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张祁麟看着电话苦笑一下,陈叔下手真快。
既然家里走不通,那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下周一他就要进组了,这件事必须在进组前搞定,将气运值赚回来。
要不然他在剧组万一遇到什么需要占卜的事情,难道真要他用命占卜?
这肯定是不行的。
他想着朋友圈能短时间内拿到这么多钱的人。
他的那些朋友,大部分都是靠家里,每月到手的钱都是有数的,几百万肯定要有个正当理由。
关键这部电影他拿不出能让他们满意的理由。
然后就是井甜了,不知道她手里有没有。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给井甜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传来井甜的声音:
“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
“甜姐,江湖救急,你有钱吗?”
电话那头的井甜一愣,随后传来清爽的笑声:
“大麟,你也有今天呀,再多叫几声甜姐。”
“甜姐,别闹,说正事呢,有钱吗?”
“几十万还是有的,你需要的话全拿去。”
“不够,我需要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大麟,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该不会是被人下套了吧?”
“我是那种人么,是我看中了一个影视项目,想投点钱进去。”
“那你有计划书吗?不然我也没法从家里拿这么多钱出来。”
张祁麟被问住了。
计划书?
他今晚才第一次见到滕华韬,剧本都没看过,哪来的计划书。
再说了,就算现写一份,井甜家里人肯定会详细询问项目情况,时间肯定会拖很久。
关键是,他等不起。
下周一就要进组了,这事儿要是拖到进组后,黄花菜都凉了。
他心里愁呀。
张祁麟说道:
“没时间搞计划书,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你把账号给我,我把手里的钱转给你。”
“不用了,需要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张祁麟叹了口气。
这条路也走不通,还有什么办法?
其实,他还有一个人可以找。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去找那人帮忙。
他的大师伯,崔江瑞。
大师伯也很疼他,只是大师伯非常热衷于将他跟自己女儿凑成一对。
每次见他就像见女婿似的,让他压力非常大。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真的不想去找大师伯。
他想起大师伯崔江瑞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还有每次见面时那句:
“麟麟啊,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你伯母最近还念叨你呢。”
大师伯的女儿崔莹,比他大五岁,其实他俩谁也看谁不爽。
幸好她这些年出国学习了。
想想投资收益以及1200气运值,他决定还是去找大师伯崔江瑞试试。
但他不能直接借钱。
以大师伯的脾气,钱肯定会很痛快地给,甚至会加码多给几百万。
关键是他想要还回去就困难了。
他都能想到大师伯拒绝的理由。
大师伯肯定会笑眯眯地说:
“不用还了,就当小莹的嫁妆了。”
到时候大师伯再找他爸,以他爸的性格,张祁麟都不敢想后面的事情。
但现在除了找大师伯,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去还是要去的,但是不能借钱。
大师伯的画作很值钱,他可以帮朋友求画的名义先拿画。
等投资的等钱到账了,再借别人的手还给大师伯,这样就不会出现那种尴尬的局面。
想明白后,他拨通了大师伯崔江瑞的电话。
很快,听筒里传来那熟悉声音:
“喂?麟麟?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张祁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大师伯,晚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正跟你伯母看电视呢,你伯母问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给你熬汤喝。”
张祁麟赔着笑说道:
“大师伯,我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想求一幅您的墨宝,您有时间吗?”
“你要随时都有。”
“不是我要,是我朋友想要。”
“好好好,那你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
张祁麟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
10:30
张祁麟打车来到东城。
大师伯崔江瑞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四合院里。
这几年他签了一个非常懂得炒作的经纪人,经过一系列操作。
如今他的画作,已经达到一尺六位数。
崔江瑞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见到张祁麟进来,笑眯眯地招手:
“来来来,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我一个朋友专门从杭州寄来的。”
张祁麟走过去坐下,接过师伯递来的茶杯。
茶汤清亮,入口甘甜。
“麟麟来啦!”
崔江瑞话音刚落,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就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师伯母。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
“快让伯母看看,”师伯母上下打量着张祁麟,眼里满是慈爱,“怎么好像又瘦了点?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今天可得多吃点,我炖了老母鸡汤,小火煨了十几个小时。”
“伯母,您别忙了,我就是过来坐坐,”张祁麟连忙起身。
“坐坐也得吃饭,”崔江瑞放下紫砂壶,笑着拍拍身边的石凳,“你伯母从早上就开始念叨,说你要来,从昨天晚上就炖上了。”
面对夫妻俩的热情,张祁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坐下。
师伯母又寒暄了几句,才转身回厨房继续忙碌。
半个小时后,饭菜好了,张祁麟在两人过分热情款待下,吃得肚子溜圆。
席间两位老人一直给张祁麟夹菜,唠着家常话。
师伯母询问张祁麟在人艺的工作情况,有没有受委屈,吃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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