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长了。
方圆百米内的根须瞬间停止了生长,连已经钻出地面的部分都开始萎缩、干枯。
初的骚扰战术,被绿猪用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了。
你分散攻击,它就分散应对。
你换打法,它就换应对方式。
而且它的应对方式,永远比你快一步。
因为心想事成不需要计算弹道,不需要预判位置,不需要等待武器冷却。
它只需要想一下。
林夏悬浮在高空,把下方战场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种族确实在努力,在调整,在尝试各种办法。
但每次尝试都被绿猪用更简单的意念化解。
那些绿猪甚至没有认真起来。
它们只是站在原地,偶尔睁一下眼,偶尔动一下蹄子,偶尔打一个哈欠。
然后深红之子的炮就炸了,地蜥族的战士就睡了,羽民的翅膀就僵了,植傀的根须就枯了。
紫猪从始至终没动过。
它一直趴在原地,四蹄着地,肚皮贴着地面,小眼睛半眯着看向林夏的方向。
嘴角的弧度,就没落下来过。
林夏看着紫猪那张笑呵呵的猪脸,忽然觉得有点手痒。
但他不能下场。
规则写得明明白白,造物主不得直接参与战斗,不得使用任何主动能力干涉战局。
他只能看着。
看着自己的种族被绿猪用做梦的方式压着打。
他看着初在后方急得触须乱甩,看着地蜥族大长老气得爪子发抖。
看着风翎在空中拼命拍打僵住的翅膀,看着植傀的信息素球疯狂闪烁。
他忽然想起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绿猪在睡觉的时候都能变强。
那它们在打架的时候,会不会也顺便做个梦,梦到自己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下方战场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初似乎也想到了类似的东西。
它不再纠结于怎么打破绿猪的力场。
而是让植傀的根须网络,向所有种族传递了一条新的指令。
所有人,闭上眼睛。
林夏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深红之子的火器阵列停了。
地蜥族的残兵撤了。
羽民不飞了。
植傀不长了。
整个种族联盟的部队,在初的指令下,全部闭上了眼。
绿猪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最前面的几头绿猪歪了歪脑袋,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看向那些突然闭眼不动的对手。
它们似乎没搞懂这是什么操作。
然后初又传了一条指令。
想。
想你们最想要的东西。
深红之子们闭着眼,触须微微颤抖。
它们在想象。
地蜥族趴在地上,爪子蜷缩。
它们在想象。
羽民悬在空中,翅膀收拢。
它们在想象。
植傀的根须静止,信息素球缓缓脉动。
它们也在想象。
林夏看着下方那片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忽然明白了初想干什么。
心想事成。
绿猪能靠做梦变强。
那他的种族,为什么不能靠做梦获得对抗心想事成的能力?
毕竟,论想象力,这群从夜叉尸山里杀出来的家伙,可一点都不缺。
绿猪那边,紫猪终于抬了抬头。
它的小眼睛眯得更细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
它盯着对面那群闭眼想事的对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哼哼了一声。
“有意思。”
林夏悬在半空,看着下方两群闭着眼各想各的种族,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
一边是几百头绿皮圆猪,站着不动,能量场全开,心想事成的力场把周围空间扭曲得像热浪蒸腾。
另一边是深红之子、地蜥族、羽民、植傀的联军,全体闭眼,沉默无声,连呼吸都放缓了。
风停了,尘落了,连星光都像是被两边同时吸住了,半天不闪一下。
然后,初第一个动了。
它闭着眼,触须缓缓抬起,深红色的皮肤下面,共生体核心的光芒骤亮。
它没想别的。
它就想了三个字。
我能抗。
就三个字,简单粗暴。
然后它睁开眼,往前走了一步,走进了绿猪的力场覆盖范围。
最前面那头绿猪愣了一下,小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传了个意念过去。
你,慢点。
初的动作确实慢了一瞬。
但只慢了一瞬。
它触须一甩,脚下的岩层裂开,硬生生把自己从那种被强加的慢速状态里拽了出来。
共生体在体内疯狂运转,把绿猪施加的减速效果当成病毒入侵来处理,直接吞噬、分解、转化。
初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但很稳。
第一头绿猪有点懵,又补了个意念。
你,停。
初没停。
它顶着那股无形的压力,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头绿猪面前。
第226章 你在笑什么!?
深红之子们紧跟着初的脚步,一个个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从空中落下来,从地底钻出来。
他们的动作一开始有些僵硬,像是顶着大风走路,但走了几步之后,越来越顺,越来越快。
地蜥族的大长老从土里拱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咧嘴露出满口尖牙。
它没说话,但爪子上缠绕的能量明显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蛮横的电磁冲击,而是一种更内敛、更粘稠的力场。
羽民的翅膀重新扇动起来,他们没用力拍打。
而是顺着绿猪力场扭曲的方向借力滑翔,像在逆风里找角度。
一点一点把自己的速度从那种被强行拖慢的状态中抽出来。
植傀的根须又开始长了。
它们不急,也不猛,只是慢慢蔓延,每延伸一寸就停下来感知一下周围的规则变化,像在摸索绿猪力场的纹理。
绿猪那边,终于不再只是站着看了。
最前面的几头绿猪互相看了看,翅膀完全张开,身上的暗金色骨板从皮下顶出来,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它们也开始认真了。
一头绿猪盯住了初,双眼眯起,意念传出去。
你的骨头,碎了。
初的身体一僵,胸腔里传来一声闷响。
深红色的皮肤表面裂开几道细缝,有暗红色的血液渗出来。
但初没停。
它低吼一声,体内的共生体全力运转,碎裂的骨骼在病毒和共生体的双重作用下重新连接、加固,几秒之内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它伸出触须,卷住了面前那头绿猪的蹄子。
绿猪吓了一跳,翅膀猛震想挣脱,但初的触须缠得死死的。
初抬起另一根触须,对着绿猪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绿猪被砸得往下一趴,圆滚滚的肚皮磕在岩层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懵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张嘴对着初的触须咬了一口。
初的触须被咬断了一截。
但断口处立刻涌出新的触须,更多、更细、更密,像一团缠绕的藤蔓把绿猪的前腿整个裹住了。
周围的深红之子跟着冲上来,用触须、骨刃、甚至拳头,对着绿猪群展开了近身肉搏。
地蜥族从侧翼包抄,利用地下挖出来的通道,从绿猪脚下突然钻出,用合金爪牙撕扯那些覆盖着暗金骨板的腿。
羽民不再高空投掷,而是贴地飞行,用翅膀扇起的风干扰绿猪的视线,用爪子抓挠那些半透明的能量翼。
植傀的根须则从地底钻出,缠绕、抽打、分泌腐蚀性粘液,把绿猪脚下的地面变成一片泥潭。
混乱中,初找到了紫猪。
紫色大肥猪还趴在地上,四蹄着地,小眼睛半眯着看向近在咫尺的初。
它没动。
没出手。
上一篇:我的学霸人设太逼真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