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的女友是国民女神 第59章

  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连澡都没洗,衣服都没脱。

  ......

  他着急忙慌地洗漱好,走到对面苏婷房子门口,门没关严,虚掩着。

  刘艺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搂着苏婷的那只纯黑色的猫。

  猫叫“东东”,是刘艺菲去年从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猫,捡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浑身是泥,蹲在垃圾桶旁边喵喵叫。

  刘艺菲把它抱回家,洗了澡,喂了粮,现在养得油光水滑,黑得像一块会动的炭。

  它窝在刘艺菲怀里,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小马达。尾巴在沙发垫上一甩一甩的,十分惬意。

  刘艺菲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脚上穿着拖鞋,一只脚缩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地上,拖鞋歪了歪,她没有调整,就那么歪着。

  脸上的表情介于生气和委屈之间,嘴角往下撇,眉毛拧着。

  “都十一点了!你答应去接我的!”刘艺菲的嘴唇嘟了起来,嘴角往下撇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

  苏宇挤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东东被颠了一下,“喵”了一声,抬头看了苏宇一眼,又把头埋回刘艺菲怀里。

  

  苏宇的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边缘,身体朝她的方向倾着,脸上的笑容堆得有点心虚,嘴角往上咧,眼神在躲闪。

  “都怪韩董,拉我去喝酒,让我耽误了正事儿。”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黄建新黄导也在。两人拉着我看剧本,《建国大业》,献礼片。我跟你说,那剧本里的人物多得跟历史课本似的,一页翻过去好几个人名,再翻一页又出来好几个。我看完第一遍已经忘了第二页是谁了。”

  刘艺菲的嘴角松了十度,笑了一下,很短,很快收住了。

  她的嘴角在笑的那个瞬间微微翘了起来,然后又迅速地落回原位。那个瞬间的弧度,苏宇看到了。

  东东从刘艺菲怀里跳出来,它踩着沙发垫,迈着猫步,尾巴高高翘着像一根天线,不紧不慢地走到苏宇腿上;转了两圈,左转转,右转转,像是在确认这个位置的舒适度。

  然后它窝了下来,把身体蜷成一个圆球,脑袋搭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尾巴在苏宇的膝盖上轻轻扫了两下。

  “你看,对你比对我都亲了。”刘艺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的酸味,那股酸味从嘴里出来。

  苏宇一手搂着猫,手指在煤球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刘艺菲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这几个月可是我在照顾它。你都不在家,它在家里待着,天天跟我作伴。我吃泡面它吃猫粮,我们俩相依为命。有时候我加班回来晚了,它就蹲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开门就‘喵’一声,然后蹭我的腿。处出感情来了,这是革命的友谊。”

  刘艺菲把手抽出来,苏宇的手指空了。

  过了一小会儿,刘艺菲的手又伸了回来,重新扣住了。

  她的手指紧了紧,指甲轻轻掐了掐苏宇的手背。

  “我错了。昨晚韩总请喝酒,我不好不去。中影的大佬,给面子的。以后你的优先级排在最前面,韩总要喝酒也得排在你后面。他说‘苏宇来喝一杯’,我说‘不行,我要去接人’。他问‘接谁’,我说‘接女朋友’。他说‘女朋友重要还是我重要’,我说‘你重要,但她更重要’。他就不会拦我了。”

  刘艺菲的嘴角终于翘上去了,收不下来了。她把脸偏向另一边,不让苏宇看到自己在笑。

  ......

  晚上,一群人给刘艺菲补过二十岁生日。

  没有大操大办,就在东四环附近的一家KTV。

  包间不大,十来个人挤在里面,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摆着果盘、薯片、爆米花和几瓶红酒,切好的水果用保鲜膜封着。

  苏宇姐弟、舒唱、张亮颖、朱锐、王博学、路阳、罗泾、王佳、朱丫文,加上刘艺菲自己,十一个人,挤在不到五十平的包间里,刚刚好。

  舒唱带了一束白玫瑰,用淡紫色的包装纸包着,绑着一条银色的丝带。

  她进门就把花递给刘艺菲,“茜茜,生日快乐!祝你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红。”

  一群人把礼物送完,刘艺菲很开心;苏宇送的是宝格丽项链。

  苏婷把灯关了,包间里暗下来,只剩下墙角的小彩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红的绿的蓝的,在墙上画圈。

  苏宇把门打开一条缝,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捧着蛋糕。

  他的脚步很轻,烛光是暖黄的,在几个人脸上跳动,把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映得亮晶晶的。

  蛋糕不大,十寸,上面抹着奶油,奶油表面不太平整,有好几处抹刀留下的痕迹,像刚犁过的地。

  蛋糕正中间用红色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茜茜生日快乐”几个字。

  “快吹蜡烛,这可是我弟弟花了一下午时间,亲手做的蛋糕。”

  苏婷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指着蛋糕一脸得意,眉毛往上挑着,嘴角咧得很大。

  她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苏宇,补充道:“他做蛋糕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这是第三次,他说再不行我就去蛋糕店买一个。还好,成了。”

  刘艺菲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烛光在她的脸上微微跳动,睫毛在眼睑下投了小扇子一样的阴影,鼻尖上有一小团光晕,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不知道在许什么愿。

  她睁开眼,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包间里的灯亮了,王博学带头鼓起了掌,手拍得很响。

  舒唱拿起第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嗯!好吃!苏宇,你确定这是你第一次做蛋糕?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苏宇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第三次。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塌了,我吃了,因为不能浪费粮食。”

  大家笑成一片,笑声在包间里回荡,被墙上的软包吸走了一半。

  刘艺菲端着一小块蛋糕吃了两口,奶油沾在了嘴角。

  苏宇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她接过去擦了一下。

  苏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那里还有。

  “没擦干净,这边还有。”刘艺菲伸手摸了摸,没摸对地方,指腹擦过了嘴角旁边的皮肤,把那一小块奶油从嘴角蹭到了下巴上。

  苏宇无奈,伸手用拇指轻轻抹了一下她嘴角的那块奶油。

  指腹从她的嘴角滑过去,带着一点点温度和柔软的触感,然后把拇指上的奶油塞进自己嘴里。

  舒唱坐在对面看到这一幕,弯腰咳嗽了一声,用口型对张靓颖说了一句“受不了”,那口型张得很夸张。

  张靓颖把头转到一边,假装在点歌,手指在触摸屏上划了好几下都没点到正确的歌名。

  王博学和路阳坐在角落里,一个在剥橘子,一个在看手机。罗泾和王佳在抢最后一瓶啤酒,朱丫文在跟朱锐聊天。

  .......

  张一某在国际影坛的地位毋庸置疑,今年威尼斯电影节邀请他担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

  这个位置的分量非常重,放眼国内所有导演,苏宇估摸着也就只有张一某有这个地位了;不是谁都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得有国际声誉,得有作品厚度,得有同行认可。

  威尼斯开幕了,其中最吸引眼球的就属《色戒》。

  李岸的新片,改编自张爱玲的小说。

  这部电影被北美定为NC-17级,即十七岁以下禁止观看。

  等级一出,媒体都沸腾了,网友们更是各种求盗版。

  王博学这家伙正和路阳在公司后期室剪辑电视剧,看着网上新闻嘀咕着:“真羡慕外面,看电影都能看完整版的。咱们这只能看删减版,删完了连剧情都接不上了。不过删了也好,省得看得脸红心跳。”

  苏宇坐在旁边,翻开电脑上的娱乐新闻念道:“国外媒体甚至把《色戒》和《巴黎最后的探戈》相提并论,后者的限制等级是最高级X级。李岸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不过这种豁出去是有底气的,不是为色情而色情,是为剧情服务。”

  苏宇靠在椅背上,继续念了一段李岸的采访。

  “我不会刻意卖弄色情,但如果这方面做得不好,是对不起观众和这个题材;拍得太过,又好像是在剥削演员……”

  念到这里,苏宇把手机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大师说话就是模棱两可,有水平。说了等于没说,但听起来很有道理。你说他对,你觉得;你说他错,你也觉得。这就是大师的水平,哪天我也能这样说话就好了。”

  ......

  江文在威尼斯的待遇,没有他原本想的那么好。

  国内媒体从那边传回来消息,老外们看不懂《太阳照常升起》。

  不是看一遍看不懂,而是看了两三遍后,依旧看不明白。

  电影放完之后,有外国记者拦住江文问:“你这电影讲的是什么”。

  “你看懂了什么就是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懂”。

  “那就对了”。

  记者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江文转身走了。

  这个情况就很讽刺了,江文出征前可是信誓旦旦发表了言论的,“这部电影必将再次扬名威尼斯。”

  路川的《南京》低调开机了。

  之前新闻发布会闹得沸沸扬扬,各家媒体争相报道,把《南京》的阵容、投资、拍摄计划全都扒了一遍。

  现在开机反而没什么新闻了,记者们去了,被挡在片场外面,只能拍几张剧组的车和工作人员进出的背影。

  苏宇估计是韩三平警告过,“别在媒体上瞎嚷嚷,把事情搞砸了对谁都不好。这个题材敏感,搞不好会惹麻烦。”

  《南京》的拖沓程度仅次于《赤壁》。

  .......

  九月九日,国内时间还是凌晨的时候,威尼斯举行了颁奖典礼。

  苏宇早上起来打开电视,央视新闻频道正在播颁奖典礼的片段。

  李岸够强,张一某够胆,最佳影片金狮奖颁给了《色戒》;可惜,苏宇不怎么喜欢这部电影,丑化英烈。

  李岸拿到了自己的第二座金狮奖杯,电视画面里,李岸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色的狮子。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

  苏宇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画面里李岸从张一某手中接过奖杯。

  两个人握了握手,李岸的左手拍了拍张一某的手背,说了几句话,声音被掌声盖住了,听不太清。

  李岸用英语说了一句感谢评委,然后用中文又说了一句:“谢谢张一某导演,他是我的贵人”。

  电视画面切到张一某,他坐在评委席上,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鼓着掌。

  电视画面又切到江文,他坐在观众席里,没有表情。

  “有点羡慕啊。”苏宇自言自语道。

  当导演的,没有谁能拒绝金狮、金熊和金棕榈。那是三大电影节的最高荣誉,拿到任何一个,都可以在简历上写一辈子。

  中午的时候苏宇看到了新浪娱乐对江文的采访。

  记者问他:“你临去威尼斯之前,说‘谋事在我,成事在谋’。这次失利,是‘谋’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江文的回答就很猛:“你们该去问张一某,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记者又问他总结了什么经验教训。

  江文的回答就很傲气:“我从不总结你说的那些经验教训。只是评委不给我奖而已,不一定是我的错。我的电影没有问题,是评委没有看懂。他们的审美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

  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要不要把这段剪掉”。

  江文听到了,转过头看了那个人一眼,说了一句:“不用剪,我说的,我认”。

  苏宇看着采访视频,江文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淡定,眼神里有一团没有烧完的火。

  苏宇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 第73章 :鸡贼的芒果台

  九月十二日,北京,东三环某湘菜馆。

  苏宇到的时候,贺主任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包间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湘西风景画,画的是吊脚楼和沱江,印刷品,边角有点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