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三年时间到了，他们很遗憾并且无比失落地告知外界：因为一系列原因，小马未能按照合约内容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上市！
一封公告让整个影视行业都地震了。
因为大家原本以为小马发出来的公告会是成功收购了哪家上市公司将要借壳上市的消息，毕竟年中的时候，钟莉芳还代表小马霸气拒绝了华艺的收购意向，当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结果一晃眼，等来的却是上市失败的消息？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内地影视行业里，上市公司之下，小马是最顶尖的几家民营公司之一。
上市失败就意味着它必须按照对赌协议，立刻拿出超过10亿的现金溢价买回建行文投在3年前以7.5亿投资购置的小马股份。
这可能吗？
“这完全不可能！”苏婷在电话里的语气笃定，“除了我们，有哪家影视公司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资金？华艺都不可能，即使拿得出来也得周转很久。”
苏宇正在洛杉矶的别墅里跟刘艺菲一起吃早饭，手机夹在耳边：“估计这会儿，圈内的公司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吧？”
小马对赌输了，钱也已经都花出去了，哪里还有回购股份的资金？
资本可不会怜悯它，只会抓紧时间敲骨吸髓，从小马身上极力挽回尽可能多的损失，让其背上巨额债务。
苏婷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业内影视公司的格局要变了。至少小马会掉出第一梯队乃至第二梯队，甚至不排除有些同行会直接落井下石。”
苏宇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如果当初小马不对赌，即便现在没上市成功，也依旧是圈里有数的大公司，哪有这么多破事儿？”
“哈哈，哪来那么多如果。”苏婷笑了一声，“照你这么说，要是半年前答应卖给华艺，岂不是更舒心？拿着巨额资金直接成为上市公司的股东和高管！”
苏宇也乐了：“还真就是圈里传的那样，自从对赌之后，小马就不断走背运，永远和正确答案擦肩而过。”
...
挂了电话，苏宇把手机放到桌上。
刘艺菲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吐司，好奇地问：“小马奔腾出事了？”
“上市对赌输了，要赔十个亿以上。”
“这么多？”刘艺菲瞪大了眼睛，“那他们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苏宇摇了摇头，“这会儿恐怕有不少业内公司的眼睛都在冒绿光，小马就像被扒了衣服的姑娘，被一群人打量和垂涎。”
刘艺菲皱了皱眉：“你这比喻真难听。”
“难听但贴切。”苏宇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刘艺菲想了想：“下午想去逛街，我好久没正经买过东西了。”
“行，我陪你。”
“真的？”
“废话，不然你一个人在街上走，又被记者围了。”苏宇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可不想再上一次头条，标题我都猜到了：刘艺菲独自逛街，苏宇疑似冷落老婆。”
刘艺菲被他逗笑了：“你倒是会编标题。”
“这可是基本功。”
……
内地影视圈的新闻让人眼花缭乱，好莱坞的电影资讯也在不断传回国内。
“由时光影业、狮门影业联合出品，R级爱情电影《五十度灰》正式登陆北美，同步在58个国家和地区公映。”
元旦一过，《你的名字》动画版累计票房10.02亿，媒体大量报道，电影局官网和央视新闻都发了消息，这部动画电影的意义重大。
刘艺菲趴在他旁边的抱枕上刷手机，看见新闻就哇了一声：“破十亿了！”
“嗯，看到了。”苏宇语气平淡。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预料之中的事，”苏宇喝了一口咖啡，“质量摆在那儿，口碑也在，破十亿只是时间问题。”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你这人真没劲，高兴一下会死啊。”
“高兴啊，我心里高兴着呢。”苏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高兴，脸上不一定非得出声。”
“那你心里高兴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苏宇想了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刘艺菲被他那副做作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扑过来掐他的脸：“不许这么笑！丑死了！”
“本来就是假笑，能不丑吗？”
“那你真心笑一个给我看看。”
......
下午，时光影业和狮门影业公布了《五十度灰》的首周票房数据。
好莱坞大震，全球娱乐圈热议。
北美首日票房3020万美元，北美首周票房8170万美元；海外58个市场首周末票房1.58亿美元；全球首周票房约2.4亿美元。
“大赚啊。”苏宇看着手机上的数据报告，嘴角勾了勾。
时光影业手上还有一部《饥饿游戏》系列，现在又爆了一部《五十度灰》系列，好莱坞六大怕是眼馋得不行了。
国内更不用说了，新闻全是头条，各制片公司看得眼睛冒精光。
苏宇翻了翻国内的新闻网站，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苏宇的好莱坞帝国再下一城！”
“R级片创票房奇迹，时光影业成好莱坞开年最大黑马！”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两眼，撇了撇嘴：“这标题写得跟你要统治好莱坞似的。”
“媒体就爱这么写，看个乐子得了。”苏宇把手机收起来，“晚饭想吃什么？”
“今天心情好，吃火锅。”
“洛杉矶哪来的火锅？”
“你上次不是带我去过一家？在圣盖博那边。”
苏宇想了想：“行，那家确实不错。走吧，趁这会儿人还不多。”
……
晚上回到别墅，苏宇和刘艺菲度过了一个没羞没臊的夜晚。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精疲力竭，相拥而眠。
“我要下午……下午起……”刘艺菲缩在苏宇怀里说着梦话，憨憨的。
苏宇想出个声，感觉都提不起劲儿：“嗯。睡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里手机的震动声变成了现实里的，苏宇被吵醒了。
刘艺菲则缩在被窝里，只有发梢露在外面，显然在躲着噪声。
苏宇知道，手机再响下去，刘姑娘估计就要发脾气了。
他赶紧摸过手机让它变成静音，然后轻轻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外面合上了卧室的门。
“嘘……”他长舒了一口气。
“我说老姐，”他对着手机压低声音，“大晚上扰人清梦很缺德的！”
“呃，北京时间11点半了……”苏婷的语气带着无奈。
苏宇从耳旁挪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洛杉矶凌晨一点。
“时差啊！老姐，什么事？”
苏婷的声音立刻正经了起来：“老弟，凌晨那会儿出大事儿了！”
影视圈谁都没料到，三十号早上才对外宣布上市失败、对赌失败的小马奔腾，只隔了不到三天，又出了大乱子。
2号凌晨深夜，小马奔腾董事长李明心梗，抢救失败，没了。
苏宇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家业内顶尖的影视公司，接连出了这种倒霉事儿。
后面也别说什么能顶住巨额债务压力继续谋求IPO上市的话了，小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树倒猢狲散乃至破产清算的局面。
输掉对赌的外债，加上万一其他投资机构见势不妙想要退出的情况，加起来就是十亿以上的资金窟窿，会彻底压垮甚至压死这匹马。
即便这些投资方不给小马压力，让其继续经营，可要恢复元气重新走上正轨，却不知道要多久。
更何况是已经失去了主心骨，一盘散沙的小马奔腾。
苏宇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弯腰贴着刘艺菲红润的脸蛋轻声告诉她，自己要接个电话。
刘艺菲在睡梦中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圈内的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发微博表示哀悼，无论往日是敌是友。
很多受过小马提携或跟其合作过的电影人、制片人、演员也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苏婷已经代表拾光影业发了微博。
“真是世态炎凉，”苏婷的声音透着感慨，“听小道消息说，小马的几个项目，包括即将开机的影视项目都被人盯上了。”
苏宇倒吸一口凉气：“真够狠的。”
“这是不可避免的。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大家完全不看好小马的未来，因为它是一个家族企业。手握大权的钟莉芳是个外人，一直以来都是李明在坚定地支持她。现在人没了……”
苏宇沉默了一会儿：“那钟莉芳呢？”
“还在公司，不好说能撑多久。”
苏宇挂了电话之后，他想起几年前小马奔腾最风光的时候，李明意气风发地在论坛上大谈“中国影视的未来”，台下掌声雷动。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别墅的客厅灯还亮着，刘艺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等他。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苏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外套脱了扔到一边：“小马的董事长没了。”
“什么？”刘艺菲一下子坐直了，“李明？怎么会……”
“心梗，抢救没救回来。”
刘艺菲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虽然跟李明不算熟，圈里人多少都有过交集。
“那怎么办？”
“不清楚。”苏宇靠在沙发背上，“小马是家族企业，李明在还能压得住，他一走，那些人肯定要争权。钟莉芳再有本事，终究是个外人。”
刘艺菲把毯子分了一半给他，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在一起。
过了很久，刘艺菲轻声问了一句：“你说，咱们公司以后不会也这样吧？”
苏宇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会。拾光不是家族企业，咱们是正儿八经的现代管理制度。而且....”
他顿了一下，“只要咱们俩好好的，公司就乱不了。”
刘艺菲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
“这么快就乱了？”
几天之后，苏宇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李明才刚过头七，小马就开始内斗了。
“现在圈里已经传开了，”苏婷在电话里一脸唏嘘，“小马影业总经理钟莉芳，自月初3号被集团董事会谈话之后，终于递交了辞呈，去意已决。”
谁不知道钟莉芳是业界有名的女强人，跟李明之间更是配合默契，后者对她有着知遇之恩。
他们两人让小马这艘家族式的大船在行业竞争中表现出了令人瞠目的实力和战绩。
苏宇轻声嘀咕：“时间选得有意思，头七之后……”
“屁的董事会，”苏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投资机构又不插手公司的管理和运营，董事会里全是姓李的。她们以前就一直反对把权力交给外人，现在李明没了，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让钟莉芳掌权？但这表现得也太操之过急了。这在业内众多影视公司看来，小马就剩下一帮蠢货了。”
苏宇点头赞同苏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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