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的女友是国民女神 第114章

  她没说话,把餐盒推到他面前,叉子搁在餐盒边沿,叉齿上沾着一点黄色的酱汁。

  “你尝尝。”

  苏宇放下三明治,用自己叉子叉了一颗小番茄,塞进嘴里。

  “确实不好吃。这番茄没熟。”他把叉子放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用苦味压住嘴里的酸。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气球漏气。把餐盒推到一边,推到桌子的角落,离自己远远的。

  “法国人做沙拉,什么都敢往里放。上次还放过香菜,你见过沙拉里放香菜的?不是点缀那种,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比生菜还多。我以为是哪家餐厅的特色,问了才知道,那个厨师是摩洛哥人。摩洛哥人做沙拉放香菜,法国人学来了,但学了个四不像。”

  苏宇把自己的餐盒打开,里面是三明治,火腿芝士的,法棍面包。

  “吃这个。比你的沙拉强。”

  她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嚼得很慢。

  “这个也一般。面包太硬了,硌牙。法棍就是这样,外面硬里面软,软的还行,硬的能崩牙。而且这火腿太咸了,盐不要钱吗?”

  她把三明治翻过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那你吃什么?”

  她想了想,眼睛转了转,目光从餐盒移到苏宇的背包上。

  “吃你带的酱牛肉。你带了没有?”

  苏宇弯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封口是蓝色的拉链。

  李秀兰切的,每一片都厚薄均匀,边角整齐,一看就是刀工很好的手笔。

  牛肉是牛腱子肉,带筋,酱色很深,油亮亮的。

  “带了。我妈做的。”苏宇把袋子递给她,“她说你爱吃,让我多带点。”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接过密封袋,手指在封口上拉开,拿了一片塞进嘴里。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阿姨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她又拿了一片,递给苏宇,手指捏着牛肉的一角。

  “你也吃。”

  苏宇张嘴接了,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嘴唇。他没躲,她也没缩。就那么一下,她把手收回去了。

  苏宇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片场的大窗户照进来。

  刘艺菲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苏宇,你说诺兰今天那条能过吗?”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能。你演得很好。就是肩膀那一下,下次放松点。自然下垂,不要提着。你越想着‘我在演失重’,越不像失重。你要忘记你在演。”

  她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

  “你看出来了?”

  “诺兰看出来的。”苏宇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碰到她的额头,“他说观众看不出来,但他看得出来,他说你很敬业。”

  ....

  苏宇像一块海绵,拼命地吸收诺兰的拍摄方式。

  他每天带一个小本子,想到什么就记下来,字迹潦草到只有他自己能认出来;有时候是几个关键词,有时候是一句诺兰的原话,有时候是一个他自己画的机位图。

  有一天中午休息的时候,诺兰端着咖啡走过来,在苏宇旁边坐下。

  “苏,你女朋友很努力。她是我见过最敬业的年轻演员之一。”

  诺兰说话的时候看着远处正在背台词的刘艺菲,目光平和,不像在看一个演员,更像在看一个学生。

  苏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刘艺菲坐在一个道具箱上。膝盖上摊着剧本,贴了很多彩色标签贴。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手指在页边划来划去,一行一行地往下走。

  有时候停下来,皱眉想一想,在剧本上写几个字,然后又继续。

  “她从小就这样。”苏宇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妈说她十五岁的时候拍戏,发着烧还坚持拍完,收工了才去医院。那次烧到三十九度,脸都是红的,她不吭声,拍完了倒在片场,被人送到医院打点滴。第二天又准时出现在片场。”

  诺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拍动作片的时候,怎么处理打斗戏的节奏?我看了你的《孤胆特工》,打戏很有力度,剪得很凌厉。那种节奏感是怎么建立的?我很想听听你的方法。”

  “快。不要给观众喘息的时间。”他把咖啡杯放在膝盖之间,两只手捧着,“拳头出去,下一个镜头必须接上。停顿超过半秒,观众的紧张感就断了。因为现实中的打斗就是那么快。你来不及思考,只能反应。你一想,就慢了。观众一看你慢了,就知道是假的。他们在看拍戏,不是在经历打斗。”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正在走戏的刘艺菲。她在跟动作指导讨论一个转身的动作,比划了一下,又摇了摇头,重新来。

  “我拍打戏的时候,会让演员记住一件事;你不是在打架,你是在逃命。打架有套路,逃命没有。逃命的人不会想‘我下一拳打他下巴’,他会想‘我怎样才能不被杀死’。那是一种本能,不是设计。”

  诺兰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的方法不太一样。”诺兰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会在打斗戏里留一个气口,让观众喘一下,然后再加速。不是一直快,是一直在变化的快和慢。快的里面有一个慢的点,那个点像心跳的间隙,你感觉不到它,但如果没有它,你会不舒服。”

  他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曲线,“像过山车,上坡的时候让你紧张,下坡的时候让你尖叫,然后在最陡的地方停一下,让你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再冲下去。停顿的那一下可能只有半秒,观众会屏住呼吸。他们会忘记自己在看电影。”

  苏宇把诺兰说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那个节奏,快,快,快,然后突然半秒的停顿,然后更快。

  他发现他们俩的方法其实不冲突,是两种不同的节奏感。

  一个是连续的疾风骤雨,像是被人追着打,没有喘息的时间;一个是张弛有度的波浪,像是自己追着人打,在追击的间隙还能想“下一拳怎么打”。

  “你是对的。快和慢的比例不同。你让观众在紧张和更紧张之间喘一口气,我是让他们一直紧张到结束。你的方法……更像是一种心理操控。你先让他们紧张,然后给他们一点安全,再把那份安全感夺走。”

  诺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不大,“电影本来就是心理操控。你在两个小时内让观众相信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你把画面一帧一帧地放给他们看,让他们以为那是真的。这不是操控是什么?”

  苏宇沉默了片刻,想着这句话。远处,刘艺菲从道具箱上站起来,把剧本放在箱子上,走到走廊布景里,跟莱昂纳多对了一遍台词。

  她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解释什么。莱昂纳多听着,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什么,她笑了。

  “诺兰。”苏宇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对她好。我感谢你。”

  诺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刘艺菲。

  “她是好演员。我不会因为谁的女朋友是谁就对他好。我对她好,是因为她的工作值得鼓励。”

  苏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巴黎的拍摄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结束。

  诺兰站在片场中间,用他那带着英式口音的英语宣布:“巴黎部分杀青了。所有人休息一天,后天飞北京。”

  片场响起一片欢呼声。

  刘艺菲从旋转钢架里走出来,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她走到苏宇面前,歪着头看他。

  巴黎飞北京的航班上,十四个小时,苏宇几乎没怎么睡。

  刘艺菲倒是睡得很香,她靠在苏宇肩膀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呼吸均匀。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的时候,苏宇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吵醒她。

  坐在前排的梁佳辉回过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苏导,你对女朋友真好”。

  苏宇笑了笑,没接话。

  飞机落地的时候,北京正在下雪。

  细碎的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打着旋儿,落在舷窗上,很快就化了。

  刘艺菲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到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宇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

  “到了。北京。”

  她靠在他肩膀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慢慢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走出到达厅,冷风扑面而来。

  刘艺菲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上,帽子扣上,整个人裹成了一只企鹅。

  苏宇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围了两圈,把她的半张脸都遮住了。

  “你不冷?”她抬起眼睛看他,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宇把大衣领子立起来,“不冷。”

  “骗人。你嘴唇都紫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冰凉的。

  “走吧,快点上车。”

? 第107章 :中式欢迎宴

  首都机场T3航站楼。

  北京十二月的像一台忘了关的冰箱,冷空气从四面八方往骨头缝里钻。

  到达大厅已经人头攒动,几百个粉丝举着灯牌、拉着横幅,把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挤在最前面,有人蹲在地上,有人把话筒举得高高的。

  消息是三个小时前走漏的。

  “机场遇见《盗梦》剧组,据说目的地北京,刚刚要签名了,激动坏了!”

  一个留学生在推特上发了一张巴黎戴高乐机场偶遇剧组图片和推文;然后全中国的影迷都知道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要来北京了。

  这是小李第一次来中国做电影宣传。

  苏宇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他偏过头,对旁边的诺兰说了一句,“克里斯托弗,你准备好了吗?中国影迷的热情……怎么说呢,比你在巴黎搞的那个爆破戏还猛。你看那个举牌子的‘诺兰大神’,大神这个词在中文里比god还厉害一点,大神是神里天花板级别的神。”

  诺兰看了一眼外面,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

  “我的天。这些人都是来看我们的?现在是早上八点。他们不用睡觉吗?”

  苏宇笑了笑,朝莱昂纳多的方向努了努嘴,下巴往右边一抬:“不是来看你们拍戏的,是来看他的。你只是顺便的,附赠的,bonus。你知道在中国‘Jack’意味着什么吗?那艘船沉了,但他在无数中国少女心里活了十一年。”

  莱昂纳多正在低头看手机,iPhone 3G的屏幕发着白光,映着他的脸。他没注意外面的情况,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带着头戴耳机,头发有点乱。

  苏宇嘴角往上翘了翘,下巴海关口外点了点,“你等下就知道了。”

  莱昂纳多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推到额头上。他凑到前往外看,然后他愣住了。

  “这些人……”他转过头看着苏宇,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这些人都是来等我的?在中国?早上八点?他们怎么知道我坐这班飞机?”

  苏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欢迎来到中国。接下来的几天,你会习惯的。”

  .....

  走出海关口的那一瞬间,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一堵声浪组成的墙,拍在脸上,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几百个声音混在一起,有男有女,有高有低,有哭有笑。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把灰蒙蒙的十二月早晨照成了白昼,苏宇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莱昂纳多!莱昂纳多!看这边!”

  一个女粉丝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像一把剪刀划开了布匹。

  她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尾音带着沙哑的嘶嘶声;但她不在乎,继续喊,喊到第三声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破了。

  旁边的人忍不住捂了一下耳朵,但很快又把手放下来继续举灯牌。

  莱昂纳多愣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像一个程序在处理过载的信息。

  然后他笑了。那种对着镜头的标准微笑;他摘下墨镜,朝人群挥了挥手,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尖叫声又高了几度。

  有人开始哭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妆都花了。

  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蓝色的制服连成一排,像一道不太可靠的堤坝,眼看着就要被洪流冲垮了。

  小李的保镖反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