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目标掀翻洛克菲勒 第608章

  “骗傻子呢。”恩斯特嘴角泛起冰冷刺骨的冷笑,眼底寒意翻涌。

  “没有任何抵抗,全员主动向司法部认罪,所有人的口供都高度统一,一字不差、逻辑雷同,这根本不是审讯得出的结果,分明就是有人提前统一了培训、教好的说辞。”

  一夜之间,整个隐私与身份保护司的全部公职人员尽数认罪,无一人反抗、无一人翻供,甚至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责。

  这般滴水不漏的操作,可不是普通的势力能够做到的。

  所有人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精准执行着同一套指令。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无形大手,悄无声息的完成了统一调度、秘密串供、风险兜底,甚至提前为每一个人都规划好了认罪措辞和应答的尺度。

  这根本不是落网,而是一场精心编排、层层推演的断尾求生。

  恩斯特现在就是想要知道,这次事件的主谋是谁。

  被搞了,总要知道是谁搞的自己吧?

  可司法部那边,现在来看是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了。

  “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司法部本身?”温格微微前倾身体,审慎地推测道“我们如今虽然在国会勉强积攒了一些微弱的话语权,可司法部这类核心强力部门,我们现在的渗透几乎为零,内部没有任何可用的眼线。”

  现在的问题是,司法部究竟是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

  是草草结案,不想在这件事上趟任何浑水。

  还是顶住各方压力,深挖背后牵连,真正做到秉公执法、一查到底。

  如果是深挖,依照司法部的执法能力,面对一整个认罪的嫌疑部门,不可能撬不开半分缝隙,找不到一丝破绽,一个突破口都打不开。

  温格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司法部已经查出来了什么,但因为加菲尔德家族的影响力和渠道太弱,得不到真消息。

  想到这里,恩斯特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脑子里冷静的复盘,各种逻辑在飞速的推演。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白房子需要一个合理的替罪羊,联邦贸易委员会也需要一块挡下舆论与资本风波的盾牌,整个美利坚的顶层权力圈层,需要一个可以随意舍弃、用来平息风波的牺牲品。

  而隐私与身份保护司,恰好成为了上层敲定的弃子。

  自己如今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内部信息,本质就是实力不足。

  这一次,是司法部联合联邦贸易委员会、白房子,给他抛出了这么一个确定又敷衍的答案。

  就是不想他再追究下去,避免引起其他的动乱。

  但恩斯特可不是被打了就装没事的人,此刻阴沉的神色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庞,眼眸里翻涌着凛冽的锋芒,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都会一查到底。”

  “明面上的敌人,无论数量再多、手段再张扬,我都毫无畏惧,但这些躲在阴暗角落、蛰伏不动的黑曼巴,暗藏獠牙、伺机而动,才是最致命的威胁。”

  温格郑重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认同。

  实在是白房子和司法部的说辞有些太敷衍了,这不像是给恩斯特的交代,更像是对外公开的表面说辞,是用来安抚、搪塞的幌子。

  他知道,司法部和白房子是什么态度,对于恩斯特来说都无所谓。

  真正手握资本、掌控权力的顶级势力,从来不会相信什么公开信息和别人给的信息,他们只相信自己耗费重金搭建的私人情报网络,只相信亲手查证的真相。

  所以加菲尔德家族的暗网,早就动了。

  虽然整个家办无权管理暗网,也不知道他们的细节,可从近段时间的经费报销就能看出来,大量的暗网在执行任务。

  这个任务,除了调查这件事,温格想不出其他的。

  “可现在官方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温格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的顾虑“他们这明显就是在强行切割所有关联人员,抹平所有深层线索,等于是直白地告诉了所有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他凝重地看向恩斯特,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们若是执意深究下去,会不会.....”

  “你是想说,这么做是不顾忌白房子里坐着的那一位的感受,担心他恨我?”

  恩斯特挑眉反问“你觉得我顾及他的感受,他现在就不恨我吗?”

  当所有人都表示,互联网科技产业会坐上第五个王座的时候,拉链顿只能被动接受,签下那份可能会成为他死后都被全民攻伐的法案。

  千古留名和遗臭万年,只在瞬息之间,对方不狠他才怪呢。

  可哪又如何,他还有几年?

  现在的他,还敢轻易为自己的家族树敌吗?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资本妥协出来的产物。

  “我不是说现在坐着的那位,我担心的是下一个坐在白房子里的人。”温格严肃的说道。

  “艾伯特·戈尔?”

  虽然驴子的大选候选人还没有正式敲定,但这个拉链顿的副总统,基本已经被外界认同为明年代表驴子参选的候选人了。

  现阶段各大权威机构放出的民调数据都清晰直观地显示,如果是由他出战,对上大象的那位出身德州、风格粗犷的牛仔,胜选的概率要更高一些。

  主要是他的优势得天独厚,兼顾了南北两方的势力。

  华尔街支持他,因为他能够继承拉链顿对于华尔街的宽松政策,这代表他拿下了驴子内部最重要的北方势力。

  而他又出身田纳西州,自带南方本土民众好感,牢牢拿捏着南方的选票根基。

  除此之外,当下的经济大环境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互联网泡沫正在加速膨胀,美利坚的经济在拉链顿执政期间一路高歌猛进,增速骇人。

  作为拉链顿派系的核心接班人,戈尔可以毫无阻碍地全盘接收这份亮眼的政治遗产,凭借延续拉链顿的经济政策,来稳固自身的竞选地位。

  一旦他上台,驴子内部拉链顿的新民主派的声音必然会更上一层楼,整个驴子内部,短时间内都可能将由新民主派来主导。

  加菲尔德家族未来的根基一定在驴子,绝对不可能倒向大象的阵营。

  如果新民主派一家独大,对于正在大举进军政界的加菲尔德家族在驴子内的发展空间,必然会是一种打击。

  不管是拉链顿还是戈尔,都会把他当成内部的敌人,而不是朋友。

  温格的表情凝重了不少“若是戈尔顺利当选,加上拉链顿剩余的执政时间,新民主派至少还能掌控美利坚政坛六年的时间。”

  “我们如今如此的和对方针锋相对,甚至撕破脸皮,是否划算,这还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他能选上再说吧。”恩斯特轻哼道。

  “真给我惹急眼了,我会告诉驴子内部的那些家伙,时代已经变了,资本已经成为了竞选的主角。”

  温格怔怔地看着他,担忧地说道“你不会是打算......”

  “不会,加菲尔德家族的未来根基在驴子。”

  见温格松了一口气,恩斯特轻笑一声,没有隐瞒地说道“埃里克·普林斯昨天给我打了一通电话,特意邀请我,去参加过几天黑水公司的股东大会。”

  温格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暗藏的猫腻,摇头说道“大象的那群老狐狸,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呀,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拉拢盟友的机会。”

  恩斯特带崩了纳斯达克,这对于艾伯特·戈尔来说是一个竞选路上巨大的利空消息,成为大象到时候攻击经济的一个方向,他肯定会对这件事有意见。

  而黑水的股东大会,大部分都是大象的派系。

  明显这是大象看到了机会,想要拉拢他这个美利坚年轻一代的领袖。

  双方合作,借他的资本力量来冲击民主党的选票,为后续的大选铺路。

  “你可不要冲动,不要被眼前的短期利益迷惑了双眼,贸然做出冲动的决定。”温格郑重地出言提醒道“大象内部派系固化,老牌势力盘根错节,根本就没有驴子这边这么自由好操作。”

  “我分得清利弊。”恩斯特神色冷静,头脑清醒得很,没有半分的动摇“我说了,加菲尔德家族未来的根基是驴子,绝对不会倒向大象那边的。”

  “不过”他突然话锋微微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让温格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如果对方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足够诱人,不代表我们之间不能合作一把。”

  整个美国的政治群体,就是来回跳动的。

  两党的政客反复横跳、改换阵营是常态,有些人后来更是无国界、无党派,直接跟着利益走。

  恩斯特正要继续开口,一阵推门声突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让他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可这抹不悦仅仅停留了一秒,下一刻,他原本不满的脸庞,就绽放出了极致温柔的笑容,反差感极为强烈。

  就看见书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小软糯的身影迈着细碎的步子闯了进来。

  金色蓬松的短发,澄澈的蓝色眼眸,稚嫩的脸庞白皙通透,气息明显有些粗喘。

  她一眼就锁定了沙发上的恩斯特,眼眸骤然亮起,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专属依靠一样,迈着踉踉跄跄的小步子,跌跌撞撞的奔向了他,软糯清脆的呼喊声还回荡在书房之中。

  “爸爸!”

  门口处,贴身保姆神色慌乱,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身前,身体微微躬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先生。凯丝小姐执意要来找你,我实在拦不住。”

  “没关系。”恩斯特温和地摆手,声音轻柔得没有一丝戾气,眉眼间都能看出宠溺,示意保姆先退下去就行了。

  他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跑过来的小凯丝抱入怀中,然后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宽大的手掌轻轻护住她柔软的后背,动作轻柔克制地,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过。

  “我们的小公主,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凯丝依偎在他的怀里,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膛,稚嫩的发出了童声,说道“安妮姐姐答应我,今天要一起去游乐场玩的,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恩斯特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是要去迪士尼的。

  “不是说了吗?要叫安妮阿姨。”恩斯特抬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粉嫩的鼻尖,轻柔地叮嘱道。

  “可是安妮姐姐不让我叫阿姨。”凯丝眨着澄澈懵懂的蓝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而恩斯特,则因为她的回答,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丝的炽热,不过转瞬即逝。

  安妮之所以让对方叫她姐姐,那是两人之间的一种情趣。

  谁让他当爸爸上瘾呢。

  一旁的温格静静的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感慨道“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柔情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以前的恩斯特就是个肆意妄为、流连声色的花花公子,行事张扬、无所顾忌,身上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加林斯离世之后,他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的稚气,幡然醒悟、快速成长,化身为了一个经商奇才,在资本战场之上步步为营,运筹帷幄。

  不是说他冷酷、狠戾、没有人情味,但如此柔情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这就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本能吧。”恩斯特轻轻耸了耸肩,低头温柔地整理着凯丝凌乱的卷发。

  温馨柔和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沉稳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来。”

  房门被缓缓推开,穆勒神情肃穆地出现在了门口。

  刚要开口汇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恩斯特怀里的凯丝,下意识的就收敛了话语,停顿了话音。

  “查到了?”

  “有了一些眉目。”穆勒收敛心神,压下迟疑,回复道。

  恩斯特点了点头,直言道“说吧,没事。”

  穆勒还好一些,温格的眼眶却微微一缩,眸光凝重的,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恩斯特怀中一副天真烂漫模样的凯丝。

  这明显是恩斯特在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女子也可掌权。

  什么是家族子弟,又是如何培养的。

  其实很简单,耳濡目染。

  这个耳濡目染不是听,不是看,而是做。

  说一千遍,都不如让他亲身经历一遍来的印象深刻。

  恩斯特明显就是没有打算避讳凯丝的意思,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而一个花瓶,是没有价值培养的。

  “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对联邦贸易委员会的五位独立监督委员、四大直属局一把手,以及他们的直系家属、都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

  “就在昨晚,我们捕捉到了一处异常动向。”

  “有人正在给家人办理出境手续,预定了三天后飞往德国柏林的国际航班。”

  “而且我们打听了一下,他的工作好像也有调动的意思。”

  能够做到让整个联邦贸易委员会集体缄默、默契配合,都视若无睹的程度,这个台前执行人的身份绝对不低,最少也是FTC内部的核心高层。

  而整个联邦贸易委员会,最有权力的就是五个独立监督委员,他们就和联邦大法官一样,是总统任命,两院同意筛选出来的结果。

  不同的是,他们的任职时间只有7年,而不是终身制。

  这些人就好像一家企业的董事会,掌控着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所有核心决策,决定部门发展走向、执法尺度、人员任免。

  而真正落地执行各项执法工作、处理日常业务的,则是委员会下辖的四大直属局。

  竞争局,主要负责反垄断调查、企业并购审核、重大商业违规案件查办,是管控资本市场秩序、制衡大型企业扩张的核心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