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日常,我的治疗值在涨 第98章

  几个人赶紧看向小女孩,查看她的状况如何,人已经双眼紧闭,怎么叫都叫不醒。

  好心的邻居们手忙脚乱地把两人送到了医院,他的情况倒是还好,可小女孩的情况就不太妙了,在县医院里面只能进行保守处理,医生直接说他们的技术水平达不到,可能需要到大城市的三甲医院里面看一看。

  于是他就想到了陆怀山喝酒的时候吹嘘自己儿子在广海市的三甲医院工作,联系到陆仁鑫,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比较好的医生推荐。

  像这种纯粹的灾祸,陆仁鑫也很是同情,伤到了脑子治疗不好的话,对于小女孩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她还那么小,以后还有那么长的人生需要走。

  于是他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同学朋友,让他们推荐最好的专家给他,并详细转述给了小女孩家长。

  结局还是比较好的,小女孩清醒过来,并且逐渐恢复,但她的面部表情目前还没有办法控制,对于手部精细操作,也没有办法达到以前的程度,只能在后续进行康复治疗。

  家长专门向陆仁鑫道谢,找了家大酒店的包房,诚恳地向他敬酒。

  像这种情况,陆仁鑫帮忙也是心甘情愿的,但今天的这对夫妻却不同。

  他越想越气:不行,我得跟我爸好好说道说道。

  ……

  回到父母家中的陆仁鑫一眼就看到端坐在饭桌前的陆怀山,他脸色阴沉,看到儿子进来,负气的把脸转向了一边:“哼。”

  ?我还没有发作,怎么你先发作上了?

  陆仁鑫一脑门子问号,看来是那夫妻俩给他打电话了,估计是面子受损,正生我气呢。

  毕竟是自己的老父亲,能咋办呢?好好说呗。

  于是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两个小酒盅,就着一瓶陆怀山珍藏的老酒倒了两杯。

  他把一杯酒推到陆怀山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能有谁啊,还不是你。”陆怀山吹胡子瞪眼,“我朋友找你办个事,怎么那么麻烦?你是不是不想给他帮忙,我在你这没这个面子吗?”

  得,估计还添油加醋了,陆仁鑫仰脖把一盅酒全干了:“爸呀,我在医院里面也没那么好干啊。”

  他眼里露出了些许憔悴:“你不知道,你那俩朋友多难相处啊,你儿子干活也是要遵循规章制度的。”

  既然对方都已经添油加醋,陆仁鑫也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

  从不愿意排队到不愿意花钱,到全程找茬和对自己的威胁……

  直听得陆怀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他是这样的人。”

  陆仁鑫疯狂点头:“对,他就是这样的人。”

  父亲沉默片刻,一仰头也把自己面前的酒给喝了下去,语气低沉:“你做的对。”

  他们俩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之下,放开了往日父子之间的拘束。

  陆仁鑫也不再报喜不报忧,把自己工作中遇到的辛苦、不理解和投诉,一点点讲给父亲听。

  陆怀山也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他是想着给儿子推荐一些病人,口口相传下来,大家都知道他的名气,以后工作也能更好做。

  而且就这一个儿子如此优秀,忍不住也想跟别人炫耀一番。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心结都被解开。

  陆怀山承诺以后再也不乱走后门了,而陆仁鑫也说,亲朋好友之间的帮忙,他都会尽力的。

  ……

  终于到考试时间了,陆仁鑫和姜昭宁分道扬镳,他站在市人民医院门口,考点就在这里。

  “加油,可别被我超过了,别忘了两周的早饭。”

  两人分别之前,向来冷淡的姜昭宁难得露出灿烂的笑容,元气满满的朝陆仁鑫激励道。

  陆仁鑫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惦记着超过我这件事呢,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还没到时间,大门口站着的都是考生,熟悉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或是交谈考试题目的猜测,或是交流自己的治疗心得。

  主治考试其实每个专业的科目都会有所差别,陆仁鑫考的是中医肛肠科,一共是分为4站,包括专科查体,外治操作,专科手术和基础急救操作。

  每一站都是随机的题目,看抽选到什么就做什么。

  轮到陆仁鑫的时候,他神情沉稳。

  第一站他抽到的是肛门指检,作为已经熟练掌握这项技能的他,在先天优势的加持之下,觉得轻轻松松。

  从视诊到指诊到肛门镜,他全程口述操作目的、注意事项、阳性结果描述,没有半分卡壳。

  无论是体位摆放,还是人文沟通和无菌观念,都无可挑剔。

  第二站抽到的是针刺长强、承山。

  “患者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接下来我要给你进行针刺……”

  他一板一眼地按照流程核对信息,告知目的,讲述可能出现的反应……

  选择好体位之后,他先是选定长强穴,该穴位位于尾骨尖端与肛门连线中点凹陷处。

  消毒后,在选定的穴位处,单手持针,指尖稍微一用力,腕部幅度极小,针尖朝向骶骨方向向上斜刺,假人模具的橡胶皮肤瞬间被穿透,进针深度约为0.5寸。

  快准狠,他又继续按照要求采用提插补泻的手法……

  紧接着是承山穴,位置在小腿后区,腓肠肌两肌腹与肌腱交角凹陷中……

第144章 结果揭晓

  陆仁鑫捏着毫针,落点精准定位在承山穴凹陷处。

  同样先以碘伏环形消毒皮肤,动作轻柔规范,嘴里同步口述操作要点。

  “承山穴直刺0.8至1.2寸,进针时嘱患者放松小腿肌肉,避免肌肉紧绷滞针。”

  他的话音落下,手腕微沉,毫针平稳刺入模具小腿,等抵达心中预定深度后停下。

  陆仁鑫按照要求行提插捻转泻法,他的手法均匀舒缓,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考官低头在评分表上飞快勾画,抬眼多看了陆仁鑫两眼,眼底藏着几分赞许。

  这两个穴位进针、留针都结束之后,陆仁鑫依次轻柔地把针拔了出来,用干棉签按压针孔片刻。

  最后不忘细节,整理好模具体位,鞠躬示意本项操作完成,全程节奏丝滑,没有一处疏漏。

  对于针灸针,他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不能有漏下的。

  实际临床针灸时,每次的针数往往不少,拔针时,患者的手、头、胳膊、腿等各个部位都可能有针。

  这时就要小心,避免留下一两根针被病人带走。

  之后病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感到疼痛,一摸才发现还有针在身上,甚至还在流血,这就是医生的失职。

  第三站抽取的是肛肠科常规小手术操作——混合痔外剥内扎术模拟实操。

  模拟操作台器械摆放整齐,陆仁鑫做的手术也不少,他消毒铺巾、肛门指检……整套流程烂熟于心。

  但像这种考试并没有实际病人,他面前只有一个模型,考核的不仅是对步骤的熟练程度,有时候甚至在考验考生的表演能力。

  面对着并不存在的病人,陆仁鑫边做边分步拆解口述术中风险。

  “术中我们需要避免损伤齿线过多引发肛门失禁。”

  “结扎痔核不可同一平面,防止肛门狭窄。”

  “剥离外痔保留足够皮桥,术后止血彻底预防血肿……”

  他的手势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无菌概念也时刻谨记。

  最后第四站他手气爆棚,抽中了心肺复苏。

  这可是老朋友了,自是不必多说。

  四站全部考核结束,陆仁鑫走出考核室,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一上午的肩背终于放松下来。

  考场外,不少考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吐槽抽到的难题。

  题目各不相同,每个人的考题都和运气有关。

  有人抽到复杂的急得满头大汗,也有人记混步骤,垂头丧气发愁过不了。

  姜昭宁早已考完等在大门边,看见陆仁鑫出来,快步迎上来,挑眉打趣:

  “怎么样?是不是稳了,我可是发挥得不错,这下两周早饭你怕是跑不掉了。”

  陆仁鑫失笑,伸手揉了揉眉心:“四站流程都顺下来了,没卡壳,不过能不能考过还得等成绩公示。”

  “你这肛肠科老手要是过不了,我们这批大半人都悬。”

  姜昭宁往他身边站了站:“看在你要给我带两周早饭的份上,中午我请客,找家地道菜馆。”

  “那我可就要蹭你这个富婆的饭了。”

  陆仁鑫礼貌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锋调侃道。

  两人并肩往街边走,路上也遇到一些同院过来考试的不同科室的同事。

  他们也上前互相打招呼,询问一下别人的考题,交流一下本次考试的难度。

  有人听闻陆仁鑫抽到的题目连连羡慕:“这几题对你来说简直送分题。”

  陆仁鑫笑了笑,没多夸耀,心里却清楚,他今天考核的底气都是在日复一日的门诊手术中磨练出来的。

  虽然有系统的教导,但系统并非白白教会他,也不是直接把知识传输给他,而是需要他不间断地练习,达到系统标准后才能通过考核。

  他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系统也算是煞费苦心,只会知识没有锻炼,没有实操,都是无根的浮萍,没有卵用。

  他今天考核的底气也就来自于锻炼。

  饭桌上,姜昭宁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认真说道:

  “医生真的是要熬啊,我们现在也刚刚从金字塔的最底层晋升到倒数第二个阶段,也不知道到副主任还需要多久。”

  “等主治证拿到手,我也算是有点级别,在科里面的话语权能高上一点,面对一些无理取闹的病人,也能更有底气一点。”

  姜昭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相对于陆仁鑫来说,他日常的工作开展起来更为困难。

  这是一个吃资历的行业,像她这种看上去就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天然就不容易受到患者的信任,而且她又不像陆仁鑫拥有主任的威望这种外挂,全靠自己的专业实力了。

  但也是有一定的好处的,作为科里唯一的女医生,很多注重隐私的女患者更倾向于选择她。

  虽然都在说在医生眼里大家都是肉,没有什么性别区分,但在实际过程当中,女生尤其是年轻女性的话,还是不太好意思将自己的臀部暴露给异性医生的。

  听他这话,看来他平常遇到的这种事也不少,这话正好戳中了陆仁鑫前几日的烦心事。

  他端起餐馆免费赠送的茶水抿了一口,缓缓点头:

  “谁说不是呢,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两个……”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和姜昭宁聊起工作上的问题和难点,但这些问题都是相通的,姜昭宁能够切实体会到他的感受。

  姜昭宁于是频频点头,听到陆仁鑫讲到他们还试图添油加醋地跟陆爸爸告状时,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我妈也是这样,她出门跳广场舞的姐妹都要托关系送到我这里门诊,让我免费看病。”

  “我真的好想告诉她,医院不是我开的,所有东西都是要收费的!”

  陆仁鑫感同身受,期间频频点头。

  “你也需要好好跟家里人聊一聊,现在的社会又不是以前那样讲究人情世故,所有东西都能够靠熟人来解决。”

  “社会在发展在进步,不能够把以前那些老套路拿到现在用,我前几天跟我爸摊开聊了聊,他现在也明白医院也是有规章制度存在的,并且答应我,以后也不会再随便给人走后门了。”

  “你也是倒霉,换谁遇上这种蛮不讲理的家属都头疼,守制度反而落一身不是和委屈。”

  “行,我也回家,得聊一聊。”

  姜昭宁感慨一句,又重新扬起笑意。

  “不过今天考完总算卸下一桩心事,先不想那些糟心事,好好歇两天。”

  休息,确实要休息休息。

  为了临阵抱佛脚,天天熬夜复习,昨天直接到凌晨3点,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学校期末考试周的样子。

  当时宿舍里4个人全都是早出晚归,在图书馆刷题,临近考试前的那天晚上,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奋战到底,试图把知识烙印在脑海当中。

  陆仁鑫每次都在想要是有块记忆面包就好了,那些复杂的定义概念、数值范围通通都不会忘记。

  吃完饭两人分开返程,回到家的他终于放松下来,眼睛一闭,陷入昏睡当中。

  重新回归工作的她,趁着诊室里候诊病人不多的空闲时间,坐在桌前翻了翻主治考试的一些笔记。

  把其中容易扣分的细节一一标注下来,这些既是他对以往学习内容的复盘和总结,也能为之后的学习提供一些示范参考。

  还没等他整理多少内容,一个新病人就从系统当中弹了出来,还是一位老年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