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是在进修过川剧变脸吗？变化这么快？
但是他也能体会到对方的情意是真的，于是好脾气地笑了笑点点头：
“我请就我请，别给我省钱，今天晚上的消费全部由陆公子买单！”
“豪气大手笔，非得狠狠宰你一把。”刘奕辰右手握拳，重重拍向左手手掌。
姜昭宁也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舍：
“咱们几个人从最开始一起进科室，加班、熬夜做手术，一晃也这么久了。你要是真走成了，办公室都得冷清不少……”
姜昭宁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完，因为她心里对陆仁鑫还有着微不可察的好感，只是这份情感深埋在心里。
她很清楚陆仁鑫这样一走的话，两人不会再见面，也再也没有了任何等待的机会。
因为知道他有女朋友，所以她选择默默关注，守护在他身边等候机会，但这些如今都随着陆仁鑫的离去成了泡影。
可她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别人追求更好的未来呢，她能以什么样的身份让陆仁鑫留下来呢？
没有，没有任何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的理由。
于是只能清了清嗓子，佯装开怀，接着刘奕辰的话茬道：
“有陆医生这句话，今天必须得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让他的钱包缩缩水。”
她把自己的苦涩藏在激动的假面之下，将自己的定位重新摆正回朋友和同事的位置上去。
陆仁鑫似乎觉察出她的语气不对，朝她深深地望了一眼，但并没有多说，只是斩钉截铁地答应下来：
“好，都别替我省钱！”
……
下班之后夕阳西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射出长长的阴影。
陆仁鑫今天也是来回奔波，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心里也酸酸的，这几年所有难熬的时刻，都发生在这里。
姜昭宁和刘奕辰已经提早出发，陆仁鑫因为去敲章，所以说回来的偏晚一些，如今他在办公室里面环顾四周，只剩下今天值班的秦昊。
脱下白大褂之后，陆仁鑫将它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穿好自己的外套就背上包准备离开。
就听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喊声：
“陆仁鑫，我听说你要走是吗？”
他脚步停住，转身回头看向交流不多的秦昊，似乎很是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情况？
仿佛读懂他内心的OS，秦昊抿抿嘴：“放心，虽然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我还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
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陆仁鑫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对，没错，我是要走。”
“不过没这么快，才刚开始走流程，短时间内我还会在这边上班，受伤的病人也会好好处理。你这段时间还是能看见我的身影。”
既然要走，他不忍心，也觉得没必要说话遮遮掩掩，于是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毕竟以他俩的关系，要是像跟刘奕辰和姜昭宁那样表达依依不舍的惜别之情，那就显得太过假惺惺。
他这话将秦昊原本想要继续的话头给噎了回去，对方一时懵逼，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沉寂片刻才开口询问：“那要是真调过去了，以后有啥打算？”
陆仁鑫挑了挑眉，秦昊怎么这么关心我？难道他有什么别的想法？我这去山川省中医院，他不会还有关系，在那儿能给我打回来？
搓了搓手指后，陆仁鑫选择用官方的语气进行回答。“先适应三甲的节奏吧。”
他继续说道，“那边高手云集，科研任务肯定比现在重得多，职称晋升的竞争也会更激烈，算是换一个更卷的环境重新开始。”
听完之后，秦昊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可以啊，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笑容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从进来之后，他就因为姜昭宁和陆仁鑫起了不小的冲突和矛盾，心里同样是向往着更高的平台，可是父亲的安排或是别的设想都全部落空。
他原本准备好的康庄大道，也始终缺乏一点运气和向外突破的契机。
没想到反而是陆仁鑫要先走了，他不得不佩服的对手，不得不承认和退让的对手，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心中只觉得喜忧参半，悲喜交加。
办公室有些沉默，陆仁鑫继续背上包抬脚要走。
“先不聊啦，我还有些事要去做，不能再耽误了，改天再聊。”
说着他就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味道一如既往。
是拖地的时候消毒水混合着每天换药的味道。
陆仁鑫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沈玥茹编辑了一条消息，把调动这件事简单讲了一遍。
没过几秒，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听筒里面传来沈玥茹又惊又喜的声音，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真的？山川省中医院？恭喜你！”
第179章 临别娱乐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仁鑫满心愉悦，他挑挑拣拣地把世间的事告诉了她，他只是隐去了自己被针对，医院经营不佳的事实。
他生怕女朋友为自己感到担心，只不过虽然描写的云淡风轻，但沈玥茹也能从中体会到事情的难度。
但她能体会到陆仁鑫的想法，于是也并未多做叙述，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
傍晚的晚风吹散了白日间的燥热，虽然嘴上说得凶狠，但实际上三个人找周围最受欢迎的一家肉蟹煲店简单吃了一顿晚饭。
几口菜配着几杯饮料下肚，几个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满意的赞叹，把积攒多日的疲惫暂时抛在脑后。
刘奕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夹起一块炖的软趴入味儿的鸡爪放在嘴里，眼睛一亮：
“好吃，这家的味道是真不错。”
三人边吃边聊，等吃完之后，本来是想着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但是刘奕辰意犹未尽，眼神迷离，略微带着一点醉意，拽住陆仁鑫和姜昭宁的胳膊。
“这才几点，直接回家多可惜，走！前面不远有家台球厅，咱们打两杆再散。”
“打台球？”
这项运动陆仁鑫只是听过，倒是真没打过。
只不过拗不过他的热情，三人调转方向，走进了街边灯火通明的台球俱乐部。
一进去陆仁鑫和姜昭宁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虽然这家店已经算是高端，但空气中仍旧混杂着烟味。
台球撞击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其间夹杂着三三两两高声的喊叫。
几张球桌旁都围着打球的年轻人，不少人染着头发戴着耳钉，衣服松松垮垮的，甚至还有个光着膀子的，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但是来都来了，三人选了一张空台子，刘奕辰主动拿起球杆，摆开架势，几个人轮流击球。
环境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每个人也就专注于自己的球台，于是姜昭宁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大概打了二十多分钟，许是喝水有点多，姜昭宁面露难色，她想上个洗手间。
她左顾右盼，看到显眼的卫生间标志之后，才轻喘一口气，示意自己离开片刻之后，便朝着标识的方向走去。
但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斜侧一张球桌边上，三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小伙时不时就往这边瞟。
其中一个叼着烟，晃晃悠悠凑了过来，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姜昭宁身上。
虽然姜昭宁刚刚就发现了，但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她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只是更加注意几分，不轻易离开陆仁鑫两人身旁。
结果她刚刚走出去前往洗手间，三个黄毛就互相交换了眼神，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台球杆放到台球桌上，紧随在她身后。
等姜昭宁洗完手甩着水出来的时候，就见三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挤在狭窄的通道里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本来她并没有意识到三人是故意来堵她的。
结果她往右走，三个人堵在右边，她往左边侧身，想要从缝隙中挤过去，三人就堵住左边。
就算姜昭宁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他们就是在针对自己。
但是作为一个身形消瘦的女生，她并没有什么能力能和三个人抗衡。
于是她只能够板起脸严肃地呵斥道：
“你们干什么呢？不要堵住我的路，让我出去。”
听到她说话，最前面领头的黄毛嘴里说着几句轻佻的玩笑话，故意挺起胸膛挡在她前面不让开。
“美女，你跟他们一起多没意思，过来跟我们一块儿玩两把？”
姜昭宁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冷了下来：“不用了，麻烦让一下。”
另外两个黄毛也慢慢围了上来，一个虽然也是黄毛，但是头上有一撮挑染，另一个则右侧耳朵打了至少五六个耳洞，上面叮叮当当地挂了好多银色的链条和耳钉。
他们一左一右隐隐将姜昭宁夹在中间，嬉皮笑脸地继续出言骚扰。
姜昭宁眼见事情不对，也不过多纠缠，赶紧退回女厕所内，趁机把门反锁上。
看到到手的猎物要逃脱，三个人不肯罢休，在外面砰砰的砸门。
“不要害怕呀，漂亮小姐姐，我们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薄薄一层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姜昭宁害怕极了，这里还是一个隐蔽的通过逃生通道过来的角落，除了来上厕所的人，很少有人过来。
所以她连求救的人都没能找到，还好，她出门的时候带了手机，于是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陆仁鑫的电话。
等对方接通，听到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她没忍住，带着哭腔说道。
“快来救我，我在卫生间，外面有三个人堵我。”
“什么！你先别动，把门锁好，我跟刘奕辰马上过去救你。”
陆仁鑫脸色瞬间沉下去，把台球杆往台边一放，拉着刘奕辰就马不停蹄的往外走去。
等到同样按照标识过来之后，果然看到门外堵着的三位黄毛。
黄毛老大见到两个男人过来也是愣了一瞬，作为这里的常客，他们自然是清楚这里极少有人出没，等眯着眼睛终于看清来人的长相之后，迟钝的脑子才意识到，这好像就是跟里面那个女生一起来的两个男人。
但他并不害怕，对方有三个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怎么算都是对方3打2，对方胜算更大。
于是他嬉皮笑脸地朝对方说道：“兄弟啊，干什么呢？你带了这么漂亮个小妞，让兄弟们也玩玩。”
听到这话，刘奕辰的暴脾气就上来了，他直接冲到前面，用力挥起拳头，朝挑染黄毛的肚子上狠狠来了一锤。
对方也没有想到刘奕辰过来了之后，连话都不说，直接就动手。
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陆仁鑫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个年轻人，借着灯光观察了一遍他们的面色。
几个人长期熬夜抽烟、生活不规律，面色晦暗，眼底充血全是血丝，尤其是最前方的黄毛老大，他的脖颈处的血管隐隐绷起。
其实陆仁鑫不想直接起肢体冲突，于是严肃地开口提醒道：
“小伙子，别在外面天天鬼混，长期这样透支身体，小心几分钟之内倒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要么你就把这头黄毛染回黑色，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去打工，别在这种地方鬼混了，别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是这个群体的老大。”
领头的黄毛嗤笑一声，嘴角吐出一圈白色的烟圈，满脸不屑。
“吓唬谁呢？还倒下，你以为你是算命的大仙？”
“老子愿意怎么样生活就怎么样生活，你管得着吗？”
“还打老子的小弟，真是找死。”
说着他就趁陆仁鑫不注意，一脚就踹过去。
结果他高高踢起的腿被陆仁鑫用手掌死死卡住。
得亏像这种精神小伙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吃的又少钱全花在网吧和台球厅，腿都跟麻杆儿一样细，这才能让陆仁鑫一巴掌就给攥起来，要是粗点儿的话，这还不够用呢。
自从得到体质提升的奖励之后，陆仁鑫每天都坚持抽出一段时间进行锻炼，如今他的体质已经增强到不说能达到拳王泰森的水平，起码也算是个运动健将，一口气上个6楼不费劲。
把对方的腿给卡住，紧紧攥着之后，他也没多做什么，只是手掌暗暗用力，但是黄毛老大感受到力道之后，忍不住呲哇乱叫。
“疼疼疼，你快给我松手，你给老子撒开。”
陆仁鑫眉头微蹙，听着对方即使没有占据上风，依然不干不净的骂着，心想着今天得让他得个大教训。
陆仁鑫的手像老虎钳一样卡住对方的脚腕，直接让黄毛老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喊。
“痛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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