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都在。”
张桂芬小声说道。
汪建聪愣了愣,眉头紧皱,装模作样地小声嘀咕道:“都在?那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随后,他又恶狠狠地骂道:“我怎么养你这么一个赔钱货,手脚不干不净的,呸!”
汪家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了参数记录,递到汪建聪面前。
她想让他看看大赛组委会发来的消息,证明这些设备是奖品。
然而汪建聪根本不看,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摔在地上。
“砰!”
破旧的青橙 D4砸在水泥地上,屏幕顿时碎成了蛛网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肯定是背着我们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汪建聪指着汪家怡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赔钱货!亏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汪家怡瘫坐在地上,望着母亲、继父和妹妹的脸,看上去熟悉又陌生,心如刀绞。
汪欣欣抱着平板电话,满脸不屑地说道:“哑巴就是哑巴,成绩好有什么用?”
说完,她扭头看向汪建聪:“爸,这些东西既然她说不清楚,那就先没收吧,省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对对,没收!”
汪建聪立刻点头,将桌上的电脑和手机一股脑儿塞进纸箱里,然后抱着箱子走出了房间。
“以后老实点,别再给我惹事!”
临走前,他冷冷丢下一句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汪家怡坐在地上,靠在床边,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赶忙捡起那台摔碎的青橙 D4,轻轻抚摸着裂开的屏幕。
手机虽然碎了,但还能开机。
尽管青橙 D4是橙子科技最低端的机型,但产品质量还是很过硬的。
她点开比赛专用的APP,确认全部正常,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一想到母亲熟视无睹的样子,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汪家怡紧紧攥着手机,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低声啜泣着。
她只恨自己太弱小,太无能为力。
母亲为了讨好继父,甚至连她的姓都改了,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换不来平等的对待。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她才慢慢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汪家怡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一定要赢!”
“我要赢得这场比赛,拿到奖金,才能离开这个家。”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同一时刻。
远在北高丽的李正浩得知,大赛组委会寄给他的奖品,全都被情报协会的人拆开检查了一遍,只为检查里面是否藏有监听装置。
他不禁冷笑一声,心底的那个念头却变得更加坚定。
相比之下,埃因霍温理工大学的天才儿童劳伦特就要幸运得多。
自从成绩公布后,他以全球第四名的成绩,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北美的巨星。
不仅受到了大量媒体关注,学校方面也第一时间给予了全力支持。
先是根据第一轮考试的题目类型,临时为他搭建了一套模拟系统,专门提供针对性的模拟试题。
同时,还奖励了他一盒NG-X,用于补充第二轮考试所需的脑力消耗。
另外,南亚、大洋洲、欧洲、东南亚和南美赛区的晋级选手,也都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为明天的考试增加外在助力和底气。
有的人依靠学校,有的人依靠家族,有的人依靠资本和资源。
但对于那些条件普通的选手来说,他们能够倚仗的,唯有自己的一颗脑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被划入东七区、东八区的选手,准时登录了考试软件。
汪家怡则独自一人,蜷缩在茶园的一角,拿着一部碎屏的青橙 D4,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左脸颊仍然肿着。
碎裂的玻璃把内容分割成了十几个不规则的区域,每一块都有细微的错位和色差。
她必须通过大脑的补完功能,将这些碎片拼接成完整的信息。
十点钟一到,第一道题就弹了出来。
“请在接下来的3分钟内,记忆以下300条随机信息序列。”
屏幕开始滚动!
300条信息,每一条都是由6位随机字符组成的编码,没有任何规律。
第一条是2N5B7O;
第二条是W1F6R8;
第三条是7K9M3X……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汪家怡满头大汗,脑力运转到了极致。
三分钟后,问题弹了出来,选手需要填写3个缺少两个字符的信息序列。
这难度之大!
顿时让无数人气得骂娘!
第一场比赛晋级的近3000万人,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记忆力都非常强,但在面对明显提升难度的题目,还是傻了眼。
没办法!
这一场,陈延森跟“王子嫣”交代完,只要3万人!
千分之一的晋级概率,题目多少有点变态,也很合理!
结果不到五分钟,就有2000多万人被淘汰出局!
顷刻间,网上骂声一片。
其他赛区,在听说了第一题的考核内容后,立即出门去买Neuro Guard或NG-X了。
第1129章 淘汰率99.99%!转移监护权!半决赛开启倒计时!
东七区、东八区在第一轮晋级的选手,一共有1011万人。
可第二轮的第一题,就直接淘汰了600多万人。
许多选手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第二道题目的内容便弹了出来。
“数字信息:A1:839271,A2:564820,A3:917356,A4:482915,A5:730164。
空间坐标:P(2,3),Q(5,7),R(8,2),S(1,9)。”
三秒后,题目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问题:“A1与A2相加后,结果的最后两位是多少?四个点中,哪一个点的x坐标最大?由这四个点确定的外接矩形面积是多少?”
此时,秋浦茶园的汪家怡视线低垂,目光并未落在碎裂的屏幕上。
相较于第一题,第二题的难度骤然降低,让不少参赛选手都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如此。
五组数字串逐一在眼前浮现,接着是四个空间坐标的位置信息。
普通人或许很难在三秒内记下这些内容,但对汪家怡来说,却轻而易举。
平日里采茶时,她能清楚记下哪些枝丫摘过,哪些还没有摘。
这种短时记忆训练,就像身体本能一样,早就融入了她的身体中。
“91!”
“R!”
“6!”
十几秒后,汪家怡迅速输入了答案。
屏幕上随即弹出了“回答正确”的提示。
在第三题开启之前,还有十秒钟的休息时间。
她连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借机缓解因高度紧张而逐渐僵硬的手脚。
可脑海中,却不断闪现昨晚挨打的画面。
从前,她对母亲还心存一丝幻想。
如今,每次一想到对方靠在门口时的冷漠表情,便让她彻底死了心。
昨晚,她遵循“伤口+时间+环境”的原则,用手机拍下了带有时间戳的照片,将证据固定了下来。
只要再赢一场。
让森联集团看到自己的价值,这场噩梦,就该结束了!
很快,十秒钟过去,第三题弹了出来:“若所有X是Y,部分Y是Z,没有Z是W,是否可能存在X是W?”
这是一道逻辑推理题。
汪家怡在看完题目后,立即推演起来。
同一时间。
位于庐州的一座小区内,柏峻熙坐在电脑前,赶在倒计时结束前,勾选了第三题的答案。
他是森联集团的员工子女。
母亲在橙子建工的食堂里当打餐员,父亲则是筷跑食堂的拉面师傅。
典型的普通家庭,每个月收入大概两万左右。
在国内,或许算不上高收入群体,但却足以让一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更何况,森联集团的福利一向丰厚,一年保底二十薪,年底还有项目分红。
“儿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一旁的柏父见儿子一连答对了三道题,刚想大声夸奖,可话都到了嗓子眼,又赶忙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怕影响儿子的考试状态,只在心里喊了一句。
书桌上,摆放着两盒Neuro Guard。
一盒三千块,两盒就是六千块。
虽说价格不菲,但为了儿子的考试状态,花点钱也无妨。
事实上,剩下的一千多万名参赛选手里,大多数人都吃了脑力补剂。
有钱的吃Neuro Guard,贼有钱的吃NG-X,经济条件不宽裕的就吃OTC版的Neuro Guard。
……
……
栖云庄园,研发中心三楼的总控室内。
陈延森悬浮在半空中,身旁还漂浮着一杯加了冰沙的芒果汁。
正前方的屏幕上,实时滚动着东七区和东八区的比赛进度。
还不到半个小时,一千多万名参赛选手,就只剩下了七十三万人。
能连续答对十五题的人,都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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