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她笑了笑，先是得意，后面又变了，带着点不自觉的试探，“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你主要还是翻译的活。”
王宇成没有什么生气，随口问了句：“你那个品牌，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郑秀妍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细节。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准备好要长篇大论。
“去年底开始有些这个想法的，现在还在探索中，前期找了些人聊，给了些方案，但是都不合我心意。现在连名字都还在想，在尝试调研和努力中。衣服、鞋子、饰品......都了解过。”
王宇成眉心跳了下，这个女人现在是什么都想做，什么都没做成。
调研？行吧，调研倒是问题不大。
郑秀妍见王宇成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耐烦，赶紧接着道：“这段时间，我找了几个设计师看过样衣，都不太满意，觉得不是我想要的。最近我们少女时代稍微闲了一些，所以我才想去港岛找那边的人面谈，看看能不能有些灵感。”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忐忑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个方向行吗？”
“杰西卡，我又不是做品牌的，能给你什么意见啊？”
“你就随便说说呗。”郑秀妍重新靠回沙发里，“我找的那些人，要么觉得我异想天开，要么就一味说好话。”
王宇成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她道：“方向我不好评价的，毕竟我不懂行。但起步阶段走得慢一点，比走得快要好。先找到对的人，确定自己想要做什么，比如某种单品，真的比先做出一堆货要稳。”
郑秀妍听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这说法倒是跟我有个面料代理朋友说的很像。她说她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见到有钱就砸，想一口吃成胖子的创业者。”
“那你们正好可以合作啊。”王宇成接话道。
郑秀妍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王宇成多说了一句：“其实，你真的要创业的话，你现在也只是出于调研阶段。我觉得还有件事情你要先考虑清楚的，就是利益的分配关系。杰西卡，你要记住，你是少女时代的一员，绕不开公司和她们的。”
郑秀妍浑身一震，没有说话。
正好这个时候，广播响起，他们的航班要开始登机了。
王宇成背上自己的包，然后主动拿起了郑秀妍的大行李箱。
还是那句话。
一百万韩元一天的翻译工作，值得他主动做些事情的。
郑秀妍又歪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从首尔飞港岛的航程不算久，但也不算短，三四个小时。
飞机平飞之后，空姐送来餐食，郑秀妍吃了些，也不多。
她把两人中间的座椅隔断收了起来，侧过身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
“王宇成，把帘子拉起来！”
说完就闭上了眼。
王宇成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很快就呼吸平缓了。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闭目养神的，也会找机会问他一些问题的。
可是她没有问，没有像以前那样打探他的人际关系，也没有打探李瑞妍家的关系......
她什么都没有问，就这样睡着了。
直到她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才感叹一声，这女人昨晚是干啥了？这么困？
他没有动，也没有把她叫醒。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儿。
这个女人睡着的时候眉眼可比平时柔和多了。
少了几分傲娇，少了几分冰冷，更不会嘴硬了。
仔细看了看，皮肤也是挺白的。
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只是她就真的这么放心自己？
王宇成也小眯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就醒了。
然后就看着自己的书。
大约过了五十分钟，飞机开始下降。
郑秀妍的头随着机身的微微颠簸从他肩膀上滑下来。
她眼睛睁开了，看见自己的姿势之后愣了一下，也没有不好意思。
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拨了拨耳发。
“我睡了多久？”
“快一小时了。”
郑秀妍揉了揉后颈，表情底层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昨晚我看一些时尚品牌的设计稿看到三点多。”
“难怪你睡得这么沉。”王宇成内心微动。
这个女人其他不说，这方面还是够努力了。
郑秀妍没有接话，低头从包里翻出气垫粉饼补了补妆，动作熟练得很。
王宇成把视线移回窗外，港岛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高楼挨着高楼。
他的目光在那些楼宇之间扫视，心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波动。
只是他看得认真。
郑秀妍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吧？
落地之后，王宇成打了出租车。
郑秀妍坐进后座就开始翻手机里的邮件，跟港岛这边的那个主理人确认晚上酒会相见的约定。
王宇成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变化。
一切，熟悉又陌生。
酒店在中环，是一家不算新但位置很好的老牌酒店。
郑秀妍早就订了两间房，隔壁挨着的。
来到房间门口。
“你先放行李，休息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你。”
说完她就拖着箱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宇成也进了房间，发现没有太多事情可做。
他就站在窗前往下看，街道上的人流密集，广告牌红红绿绿地亮着。
他看了几秒就转身去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羊绒衬衫和西装外套。
酒会，虽然自己只是翻译。
但是郑秀妍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也不能太随意了。
他刚刚换好，就接到了郑秀妍的电话。
“过来一下，帮我个忙！”
王宇成起身，敲了门。
就见郑秀妍脸色微红地打开门，探出个脑袋。
左右张望了下，见就他一个人，才把门彻底打开，拉着他进去了。
又飞快把门关上了。
王宇成呆呆地看着郑秀妍，这是做贼还是偷那啥？
郑秀妍一身 Burberry Prorsum墨绿色真丝长裙，V领松松垮垮的，能看到她还算不错的本钱。
而她的背，大半都在外面，白得晃眼。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自己后面的拉链。
“帮我拉一下拉链，我一个人弄了半天都没有拉起来！”
王宇成笑了：“好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他绅士地帮她把拉链拉了起来，没碰到一下。
“好看吗？”郑秀妍突然问了一句。
王宇成摸了摸鼻子：“你肯定好看啊，少女时代的杰西卡能不好看？”
“哼！王宇成，你看到了不少吧？”
“阿尼！你捂得挺严实的。”
“呀！”
郑秀妍脸红了丝：“你收拾好了吗？”
她偷偷看了一眼王宇成，真的是个帅气的男人！
还是年下。
难怪金泰妍没事就念叨两句。
“我就这样就行了啊，我又不是主角，我就是个翻译，到时候会带着工作牌的。”
郑秀妍身子顿住。
港岛是他的家乡，可是这次自己把他拉上了。
他一个落魄的王子，带着工作牌，肯定很失落的吧？
“你不用带工作牌的啊，我说你是我的男伴就行了。”郑秀妍的声音软了不少。
王宇成想了想，说道：“看情况吧！到时候人多嘴杂的。万一真有媒体曝光了，对你不好。有工作证，别人不会误会什么的。”
郑秀妍坐在化妆镜前，回头了：“哼！随便你！”
嘴上凶，眼里却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
“我先回房间了！”王宇成看了眼精致的郑秀妍，说道。
“呀！急什么？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话。”郑秀妍带着些命令的口吻。
“得！你是雇主，你说了算！”
王宇成就坐着看她补妆。
她化好妆，越发冷艳了。
这个时候的郑秀妍，二十三四岁，在他看来，也就是她的颜值巅峰啊。
她站起身，外搭了一件短款修身黑色丝绒风衣。
有了这件风衣，在外场也就暖和多了。
“走吧，把你的东西拿上，我们这就出发！我已经联系了酒店给我安排了一辆车的。”
王宇成笑了：“杰西卡，以后有这样的翻译活儿，请再联系我，可真太轻松了！”
郑秀妍凑近了些：“哼！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又开始傲娇了。
王宇成摇头。
就跟在郑秀妍后面，朝着酒会现场而去。
这个女人对熟悉的人，其实还不错的。
不少艺人的人设和私下里的本身其实也有些出入的。
比如郑秀妍，她算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对熟悉亲近的人，释放的善意不少。
比如林允儿，别看在镜头前是个活泼的孩子，但有时候也会很认生，私下里同样只愿意和很熟悉的人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