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89章

“生门·回春”的灵能是淡绿色的,温润如春水,带着生命的气息。

它顺着陆狰的掌心流入陈沧溟体内,缓缓流向那团灰黑色的阴影。

接触。

没有反应。

那团灰黑色的阴影像一块顽石,溪水从它表面流过,没有浸润,没有冲刷,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陆狰加大了灵能输出,淡绿色的光从掌心溢出,照亮了陈沧溟的灰袍。

那团阴影依然纹丝不动。

“行了。”陈沧溟的声音平静,并没有失望的感觉,似乎早有预料。

“别浪费灵能了。都给你说了,那么多治疗系的觉醒者都试过,没用的。”

“不过你这技能倒是有点意思,我感觉我这老骨头好像是松快了一点。”陈沧溟笑道,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陆狰,还是回春真让他舒服了些。

陆狰没有收手。

他换了一种方式——将“回春”的灵能压缩成一束,试图从那团阴影的边缘切入。

淡绿色的光束像一根针,刺向灰黑色的表面。

针尖碰到的瞬间,像是刺上了一层光滑的釉,滑开了,没有破口,没有裂纹。

陆狰收回手,掌心上的绿光消散。

他的眉头皱着,望气术一直开着,那团阴影在他的视野里依然清晰。

不是一团混沌,它是有结构的——像一堆被揉碎的玻璃渣,每一片都尖锐,每一片都扎在陈沧溟的灵能里。

回春的本质是修复肉身并焕发生机,但这东西不是伤。

他更像是附着在灵能里的东西,就像油浮在水面,用水冲是没用的。

“我再试试别的。”陆狰说。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写了一个“破”字。

金色的字迹在空中凝成实体,没入陈沧溟体内,直奔那团阴影。

“破”字撞上灰黑色的表面,像一把锤子砸在玻璃上。

裂纹出现了,不是那团阴影的裂纹,是陆狰的“破”字碎成了光点。

他皱了皱眉,换了一个字——“解”。

金色的字迹再次没入,效果差不多,撞散了自己,那团阴影只是表面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碎裂。

陈沧溟笑呵呵的看着陆狰不断尝试,眼底满是慈祥。

不过他倒是没再劝陆狰别在浪费灵能。

反而是有些兴趣的感受着陆狰的这个技能。

“规则型技能?有点意思。”

陆狰没有搭话,他在继续尝试。

“离”。

这是他剥离附魅的字,能将附魅与宿主的连接切断。

金色的字迹像一把手术刀,切向那团阴影与陈沧溟灵能之间的连接点。

刀锋碰到了什么,顿了顿,然后切了进去。

陈沧溟笑容一僵,接着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陆狰没有停,他的望气术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那团灰黑色的阴影与陈沧溟灵能之间的连接,在“离”字的刀锋下,松动了一点。

不是断裂,是松动。

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被拔出来了一毫米。

那一毫米的松动,在那团阴影和陈沧溟的灵能之间,出现了一道头发丝粗细的缝隙。

陈沧溟的灵能从那道缝隙里涌出来,像被堵了许久的泉水找到了出口。

“你——”陈沧溟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狰的额头上开始出汗,精神力和灵能都在飞速消耗。

“离”字需要极精细的控制,刀锋偏一点,切到的就不是诅咒,是陈沧溟的灵能核心。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缝隙往里切,一点一点。

那团阴影在反抗。

它仿佛不是死物,像是有残余的意识——上任蚀命使临死前的恶毒与执念,像一段被写入石头里的代码,没有智能,但会执行。

它感觉到了有人在剥离它,开始收缩,不是退缩,是收紧。

就好像一只被触碰的章鱼,把触手缩得更紧,更深地扎进陈沧溟的灵能里。

陈沧溟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瞬。

陆狰立刻收手,不敢再切。

他撤去“离”字,金色光芒消散,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滴下来。

“陈局,您感觉怎么样?”陆狰问。

陈沧溟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再握拳,再松开。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有效,是有效的陆狰。”

“我感觉刚刚那一下,我实力下降的速度好像被放慢了些,之前我预计最多撑半年,实力就会掉一个境界,可现在,我感觉能撑至少一年!”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的第二个技能【言灵】,我在最终考核解决附魅寄生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陈局,我现在的境界不够,发挥不出言灵的全部威力。”陆狰抬起头,“我感觉等我升到宗师,对灵能的控制再精细入微一点的时候,可能真能帮您把这东西剥离出来。您信我吗?”

第135章 丰城诡异

陈沧溟看着陆狰认真的发亮的眼睛,突然有一瞬间恍惚。

想起十年前,他在总局的病床上醒来,医疗人员告诉他“你的灵能被蚀灵死咒渗透进去了,我们实在没办法”。

当时的他不信,大长老也帮他找了无数治疗系的觉醒者,找了灵能研究所。

他们都告诉他——没办法。

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放弃了。

但今晚,陆狰告诉他“等我升到宗师,我说不定可以治好你”。

那可沉寂已久的心,忽然猛地跳了跳。

陈沧溟伸手拍了拍陆狰的肩膀。

“信!当然信!抓紧修炼吧小子。”

两人都没在说话,只是都在思考着什么,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巡逻队换岗的口令声,远处有飞艇起降的嗡鸣。

云城的夜,和帝都的夜不一样。

帝都的夜是亮的,霓虹灯、灵能广告牌、飞艇的尾迹,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云城的夜是没那么绚烂,却能很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星星。

陆狰想起自己刚来灵管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坐在文职办公室的工位上,对着满桌的单据发呆,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转岗,什么时候才能出任务。

那时候他觉得日子很长,路很远。

没想到几个月之后,他已经有了可杀宗师的实力,比肩分局局长的地位,以及....拜了传说中的狂神当师父。

“行了陈局,那我先走了。去看看天枢小队的队友。”

“那你可能暂时看不到,天枢那丫头带着你们天枢小队去丰城支援了,那边出现了二级兽潮,对了,就连你父亲也去支援了。”

丰城离云城不算太远,但是那边的山多林深,城外的凶兽族群比云城这边多的多。

“我爸也去了?!”陆狰一愣。

陈沧溟也是疑惑看向他:“你爸没跟你说吗?”

“我想着给我爸妈一个惊喜,就没告诉他们我今天回来的事儿,本来打算等会儿我妈下班我找她一起去接我爸来着。”

“你妈倒是在局里,就在研究所那边,不过你父亲的话这几天你可能见不到了,他那【大纛】序列对兽潮很有用,包括咱们周边的几个城市都派人丰城支援了。”

陈沧溟的语气沉了下来,“这次丰城的兽潮来的有些诡异,甚至听说还出现了一些之前没见过的凶兽,总局那边估计也有支援会过去。”

“从没见过的凶兽?”陆狰眉头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有些诡异的事情,陆狰总感觉可能和荒石有关。

“陈局,给我个地址,我要去看看。”

没有几秒犹豫,陆狰当即就决定去一趟丰城。

以他现在的战力,已经可以成为这种抵御兽潮的战争中的有效力量了。

再者说,先不提可以顺便看看是不是和荒石有关以及正好杀杀凶兽吸波精气的事儿,单单老爹陆战在那里,陆狰就得去看看。

毕竟他老爹的性格他清楚。

战场上是个绝对的莽夫,干起架不要命的那种!

他怕出岔子。

陈沧溟看了他一眼,没有劝阻。

他理解陆狰担心自己父亲的心情,况且今天他也见到了陆狰的战力,虽然陆狰的境界只是五阶巅峰,但是基本上可以当一个宗师看了。

“丰城以北三十里,青狼岭。兽潮的主力在那里,你父亲的部队在岭东防线。天枢小队在岭西。两边都吃紧。”

他点开桌上的一个仪器,操作了几下,一个透明地图瞬间投射出来。

“这是东线,你父亲的位置。这是西线,天枢小队支援的防区。”

陆狰看着地图上那片被陈沧溟圈出的区域,手指敲了敲桌面。

“陈局,飞艇安排一下,我现在就走。”

......

丰城,青狼岭东线。

夜色浓得像墨,灵能探照灯的光柱在战场上来回扫射,照亮了满地狼藉的尸体。

有凶兽的,也有人类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还有灵能爆炸后残留的刺鼻气息。

陆战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手里握着一面暗金色的战旗,旗杆两米,旗面绣着一团有些像龙一样的纹饰。

他的【大纛】序列,不是纯战斗型,而是更偏指挥辅助型。

在军团作战中,他的战旗能覆盖方圆千米的战场,让每一个看到战旗的士兵获得全方位的加成。

战旗所指,军心所向。

“第一队,左翼包抄!第二队,正面压制!灵能炮,校准三号方位,放!”

他的声音通过战旗的灵能扩音传遍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