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
玄黑色的凶兽煞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数丈大小的诸怀爪影——正是荒钧最擅长的攻击手段,此刻被他用同样的力量使出来,威力分毫不差。
“诸怀爪。”
陆狰声音平淡,随手按下。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爪影轻易撕碎了荒钧周身残余的护体灵能,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四根锋利的爪刃从后背穿出,带着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脏腑碎片。
荒钧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黄褐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惊愕、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至死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纵横源星数十年,半只脚踏入武神境,连萧狂都没能留下他的命。
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手里?
栽在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功法上?
? 第421章 荒钧,死!
“你.....”
他张了张嘴,鲜血大口大口地涌出来。
陆狰手腕一拧。
咔嚓——
爪影猛地攥紧,直接绞碎了他的灵海与心脏。
荒钧的身体猛地一颤,头颅无力地垂下,周身的气息彻底消散。
兽神教教主,诸怀血脉继承者,半步武神巅峰的荒钧。
死。
全程,三秒。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阎傀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之前的怨毒,此刻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十几个九阶护法也全都傻了,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死了?
教主.....死了?
那个横扫东大陆南部、连武神都能全身而退的荒钧教主,就这么.....被秒杀了?
而且死在自己的大招之下?
荒诞。
太荒诞了。
荒诞到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幻觉。
陆狰却没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二十秒的时限,扣掉适应的 2秒和杀荒钧的3秒,还剩15秒。
足够了。
他缓缓收回手,爪尖的鲜血滴落,砸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即,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了阎傀身上。
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阎傀浑身汗毛倒竖,魂飞魄散。
“不.....不要过来!!”
他尖叫着转身就跑,半步武神的本能让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荒钧都死了,他上去更是送菜!
可他快,陆狰比他更快。
半步武神级别的瞬步,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他身后。
“跑得了吗?”
陆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催命的符咒。
阎傀肝胆俱裂,猛地回头,拼尽全力拍出一掌:“我跟你拼了!!”
“螳臂当车。”
陆狰嗤笑一声,同样抬手,轻飘飘一掌拍出。
玄黑色的煞气与灰黑色的蚀能撞在一起,没有任何悬念。
阎傀的蚀能瞬间溃散,掌势余威不减,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噗——!”
阎傀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柱上,滑落在地。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灵海彻底破碎,浑身筋骨断了大半。
蚀穹教半步武神供奉,阎傀。
死。
剩下的时间,彻底成了陆狰的单方面屠杀。
他身影在大厅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必有一名九阶巅峰护法陨落。
没有一合之敌。
在荒钧的绝对力量面前,九阶巅峰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一拳一个,一爪一个。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戛然而止。
血花飞溅,染红了黑石地面。
九阶后期、九阶中期.....
凡是站在大厅里的核心高手,一个都没跑掉。
十秒。
八个九阶护法,尽数毙命。
就在最后一个尊者倒下的瞬间,陆狰体内的力量骤然一滞。
【衡位易玄效果结束。】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
庞大的半步武神力量如同退潮般飞速抽离,诸怀血脉的煞气也随之消散。
与此同时,原本属于自己的八阶巅峰力量重新回归掌控。
身体里瞬间一空,有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
换做旁人,怕是会直接脱力瘫倒。
可陆狰没有。
因为,被他杀死的荒钧、阎傀,还有八位九阶护法的尸体中,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本源能量,正顺着【罗睺噬天功】的牵引,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半步武神巅峰的本源、半步武神的本源、再加上八股九阶巅峰的能量......
汇聚成一股恐怖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在他经脉里奔腾咆哮。
轰——!!
八阶巅峰的壁垒,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轰然破碎。
灵海疯狂扩张,经脉被一遍遍冲刷拓宽,神魂在能量滋养下不断凝练。
尊者境——成了!
陆狰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充盈且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和刚才借来的半步武神之力不同,这是他自己苦修、吞噬、打磨出来的根基,扎实、稳固,带着洪荒气息与吞噬属性。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角落里剩下的那些普通教众。
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陆狰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暗红色的万劫修罗煞从周身升腾而起,漆黑的吞噬之力在指尖缠绕。
土黄色的洪荒领域轰然展开,厚重蛮荒的气息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三重力量交织,让他整个人如同魔神降世。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送这么大一份礼。”
“请诸位借命一用,助我登顶!”
话音落下,他脚步微抬,朝着那群吓破了胆的教众走去。
噬天涡在掌心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荒钧都死了,这些小鱼小虾,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而这场死局,终究是被他以最霸道的方式,硬生生杀穿了。
......
苏安国活了这么多年,自诩见过大风大浪。
年轻时在边境跟凶兽潮正面硬刚,三十岁时曾被三个九阶巅峰围攻险死还生,六十岁接任东主之位后更是经历过无数次足以倾覆东大的危机。
可当他带着十八名总局精锐全速冲进黑山城,穿过那条狭长甬道,撞开最后一道石门时,看到的场景还是让他僵在了原地。
整条街都像是被血洗过。
从据点大门到巷口,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全都干瘪发黑,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灵能与生命力。
墙上、地上、斑驳的青石板缝隙里,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物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蚀能消散后残留的阴冷气息,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从据点深处一步步走出来。
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头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脸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痂,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燃尽的余烬里还跳动着不熄的火星。
陆狰走得很慢。
不是装出来的从容,是真的累。
从内到外被掏空了一轮,又强行吞噬了包括荒钧在内的十几股庞大能量,此刻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刚被塞满烈性炸药的容器,外面裹着薄薄一层壳,看着唬人,实则稍有不慎就会炸得粉身碎骨。
但爽也是真的爽。
九阶初期。
实打实的尊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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