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夯看得眼热,蹭过来挠了挠后脑勺,地道洛京口音里带着点委屈:“陆老师,俺那招你再给俺掰扯掰扯?俺这咋总刹不住车呢?”
他学的是陆狰根据《封神演义》里土行孙地行术推演重构的【地脉瞬遁】。
原版是钻地穿行,陆狰结合石夯的【厚土镇疆】序列特性改了改,不用真的钻进土里,只需贴着地脉借大地之力滑行,短距离内爆发速度堪比瞬移,完美补上他机动性为零的短板。
可谁能想到,一个实力极强的九阶尊者,能这么笨?!
要么冲过头撞墙,要么半路熄火往下坠,练了三天,后脑勺都撞肿了一圈。
讲道理,陆狰都有点佩服这老哥了。
能干到尊者,没有一点智慧,全他妈天赋,主打一个“土”之代言人!
可以和那个开演唱会的女主持老公掰掰手腕子的那种。
陆狰走过去踹了踹他扎马步似的脚:“别绷着浑身使劲,你是借地脉的力,不是跟地脉较劲。膝盖弯半寸,灵能往脚底沉,重心往下压,往前滑不是往前冲。”
“你看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石夯依言松了松肩膀,灵能往下一沉,脚下地砖微微泛起土黄色光晕。
他试着往前一送,“嗖”地一下窜出去五六米,这次没撞墙,稳稳停在了柱子跟前。
“中!成了!”
石夯眼睛一亮,得意忘形想再试一次,结果力道没收住,“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殿门的门框上,震得房梁都掉了点灰。
旁边两位老牌尊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场景这两天已经发生好多次了,石夯这货是真的笨呐!
殿里的尊者一茬换了一茬,流水的尊者铁打的石夯。
夯爆了!
不过两人再看向陆狰,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欣赏!
陆狰这小子行!
可太行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至少让东大这些顶尖强者每个人的战力又提升了至少两成!
可别小看这两成。
要知道这说的可是东大的顶尖战力!
本来东大序列天碑上的序列就比其他国家多很多,战力也要强上不少,现在有陆狰针对性的武技教学,东大的实力强的可怕!
......
陆狰那边教学工作干的如火如荼,热热闹闹,但是帝都王家这里的气氛就不太好了。
紫檀木长桌两侧坐满了王家核心高层,军政商三界的话事人悉数到齐,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主位上,王家老爷子王鹤龄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那张刻满皱纹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名王鹤龄,是帝都八大家里出了名的老狐狸,执掌王家一甲子,大风大浪见了无数,素来以沉稳持重著称。
可这会儿,这位活了近二百岁的半步尊者,眼底却压着掩不住的焦虑。
“昨天我约秦家老祖喝了顿酒。”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冷石头砸进死寂的堂屋,“你们也知道,八大家里,我们王家和秦家走得最近,几代人的交情。可秦老头那嘴,比封了蜡还严,半点儿口风都没漏。”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锐利如刀:“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近半年里,到底是谁,捅了天大的娄子?现在站出来认,我拼着这张老脸,还能去东主跟前求个情,保你一条命。等真查到头上,族规定罚,谁也救不了你。”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
当代家主也就是王天选兄弟俩父亲王伯安率先开口,语气笃定:“父亲,军政这边绝无问题。南疆平叛的军需调度、边境布防的衔接,我们王家经手的部分全是按规矩来的,账册、调令样样齐全,半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第303章 王家人的脑补
旁边管家族生意的二爷也紧跟着点头:“商路这边也干净。荒石、灵材的交易全走官方渠道,那些灰色渠道我们沾都不沾,连擦边的生意都停了三年了,绝不可能触红线。”
“旁支子弟也都管束着,”负责族务的四叔表情平静地补充,“源武大比期间没人敢惹事,就连平时跳脱的几个小辈,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没出去招摇。”
说完这话时他还特意看了家主王伯安一眼。
说起惹事,谁惹得过你家那两个。
大儿子王天选其实说起来也是有点点倒霉,毕竟他其实也没干什么事儿,婚约是老爷子定的,被打个半死的丢尽脸面的却是他。
但是总归是因为他,才和本来关系不错的天家成了死敌。
二儿子王天纵就纯粹是个活畜生了。
如果说王天选被天姝打有些冤,那王天纵挨的每一顿都是罪有应得。
纯纨绔,纯坏,直接惹到了阮惊鸿那疯批婆娘不说,后面竟然还被灵管局开除,简直丢尽了帝都王家的脸!
二爷此刻应该是跟四叔想一起去了,也是不阴不阳的看了眼王伯安。
就因为家主那傻逼儿子,家族在汐京的生意几乎直接被阻断,城主府的人三天两头找茬封店,害得家族损失惨重,还不敢抗议。
王伯安自然感觉到了两人....
不,不止两人,还有好多人的目光,脸上面无表情,心里把熊娇那蠢女人和自己的蠢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这家主坐的是真的难。
说是家主,其实家里主要掌事的还是老爷子。
权力不大,逼事儿贼多。
再加上自己两个好大儿的缘故,家族里腹诽他的人不在少数,难受的一比!
七嘴八舌的辩解声里,众人心里的疑惑反倒更重了。
没人犯事?
那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老爷子,会不会.....是东主那边有什么新的机密部署?比如新的御兽军团扩编,或者上古遗迹开发?按资历轮不到我们王家?”
“轮不到?”
王鹤龄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天家都轮到了!天承岳那老东西一个月前就被秘召进了灵管局总部,出来的时候嘴都笑歪了!”
“天家和我们王家有什么区别?这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天家能沾的事,我们王家没道理连风声都听不到。”
这话一出,堂内更静了。
是啊,帝都八大家,王、天虽是死敌,但实力、地位、资历都在伯仲之间。
连天家都被纳入了核心圈子,唯独王家被完全隔绝在外,这根本不是“轮不到”,是“故意不带”。
这就太吓人了。
要是犯了错被问责,好歹有个由头,认罚就是。
可这种不明不白的隔离,往往意味着更严重的事——要么是要被清算,要么是直接被踢出了东大的核心利益层。
人群里,长房次子王仲明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垂着头,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茶盖碰着杯沿,发出极轻的叮当响。
没人注意到他眼底的慌乱——半年前,他为了吃下一批黑市荒石,确实和蚀穹教外围的灰色渠道打过交道!
虽然只是牵了个线,没沾核心利益,更没通敌叛国,可这事要是被翻出来,往大了说就是勾结邪教,足够抄家灭族。
他本来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渠道早就被端了,死无对证。
可现在看这阵仗,东主连尊者都秘密召集,保不齐就是要清整内部,严查邪教眼线。
“不会的......不会查到我头上的.....”他在心里反复念叨,强压着心慌,努力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另外有其他一些旁支的人也是心有戚戚。
这些年扯着王家的虎皮,不说坏事做尽,也是干了不少黑心眼的事儿,这种最煎熬了。
直到自己干了坏事儿,但是现在又不确定上面是不是查到了他们干的坏事儿。
关键东主那边什么消息都没给。
是不是要收拾王家都不知道!
王鹤龄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得出来,大部分人是真茫然,确实没犯什么了不得的大错。
但也有那么几个,眼神躲闪,明显心里有鬼。
可就算这几个货真犯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让东主悄摸摸的把整个王家都排除在外。
这点分量,还不至于。
满堂高层你看我、我看谁,心底的惶恐越积越浓,谁也猜不透上层到底要清算什么,一股无形的压抑笼罩整间议事堂。
王家的人慌得要死,但是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整件事的根源完全出自陆狰。
新武技的所有权完完全全归属陆狰本人,是他独一份的个人成果。
说白了,陆狰能愿意把他的本命技暴露,甚至愿意贡献那些武技出来,这简直已经是非常有格局了。
所以陆狰说了,王家和黎家的人他不教,即便是东主苏安国和他师父都不会说什么。
陆狰这个人从来不会为了什么面子啊、格局啊之类的就委屈自己。
笑话,王家的两个傻逼,一个差点跟天姝结婚,还害得天姝受了三年的罪。
一个又惹了自己朋友,还跟自己干过架。
他们那个护短的妈也是极其讨厌,他没那么大度。
当然了,如果王家给出一些诚意什么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反正武技他能教也能收回来。
至于黎家....
那就是纯连带责任了。
谁让你们是黎阳的家人。
究其所有,这事儿其实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原因说白了就是——陆狰看他们不顺眼!
于是这场足以改变全源战力格局的机缘,直接把整个王家彻底排除在外,八大家其余七家皆有核心尊者入殿进修,唯独王家连旁听资格都没有,外界半点风声都传不到他们耳中。
该说不说的,也是很有意思了。
王鹤龄暂时想不通背后真正的缘由,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对策便是主动自查。
他沉下声,指尖重重叩击紫檀桌面,浑厚声响压下堂内细碎的窃窃私语: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所有人回去,梳理近一年所有经手的产业、军政调度、私下往来,但凡沾过灰色渠道、境外可疑势力、邪教外围的事,全部一字不差写成书面报告,明日日落之前统一交到我书房。”
第304章 你真能帮我弄死陆狰?
“至于那几个心里藏事的,我给你们一夜自省的时间,主动写明原委,我还能统筹权衡,带着卷宗亲自面见东主求情。若是刻意隐瞒,等我派人彻查挖出实情,族法与国法两重惩处一并落下,谁也保不住你们。”
话音落下,那几名眼神躲闪的子弟浑身一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头埋得更低,不敢与王鹤龄对视。
王伯安脸色也有点难堪,虽然他确定自己没啥问题,但是有不少人的眼神就快刻着:“你儿子是不是又闯祸了?”这几个字!
一众族人暗地里的指责几乎要压垮他,他却无从辩驳。
他接任家主以后一直小心翼翼,兢兢业业的操持家族,确实对孩子一直疏于管理,几乎都是熊娇在管,晚上回去真的和她好好谈谈了。
王鹤龄站起身,宽大的衣袍扫过长桌边缘,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
“我王家扎根帝都数百年,几代人戍守疆土、稳定商贸,在东主面前尚有几分薄面。只要问题提前自查清楚,主动递交卷宗坦白,尚有斡旋余地。若是等到灵管局监察司上门登门问询,再想补救,为时晚矣。”
“都散了,抓紧梳理各自经手的所有事,明日一早我要看完整清单。”
一众王家高层心事重重,垂头丧气陆续走出议事堂,走出大门时还在互相低声猜测,各种离谱猜想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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