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这个角色总算这样,他从不说爱你,但是他其实比任何人都爱你。
“早发现你跟着了,憨憨老爹。”陆狰嘴角扯起,“忘了我现在比你厉害了是吧?”
“保重身体啊老爹,希望下次回云城你已经是宗师啦!”
......
飞艇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陆狰闭了一会儿眼睛,没睡着,脑子里在盘算到帝都之后的事。
先去给师父他老人家请安,然后把老妈准备的礼物给他和大长老送过去,不是什么太名贵的,都是些云城特产,还有老爸做的美食。
算是长辈层面的心意,感谢两位大佬对自己的照顾。
完事儿回去总局报个到,方远昨天就回来了,任务听说也是完成的比较顺利,嚷嚷着想晚上聚餐。
除此之外,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也给自己发了消息——
“什么时候回帝都?我父母想见见你。”
看着天枢的这个消息,陆狰当时愣了十几秒,还以为自己又他妈穿越了呢!
“啊?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后面跟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发送。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
那个提示闪了好几下,又停了,又闪了几下,又停了。
陆狰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丰城一役后,感觉跟天枢关系亲近了不少,至少陆狰单方面认为他们至少应该是朋友关系,或者自己是她师父。
传道受业怎么不算师父呢?
所以现在面对小冰山天枢的时候,陆狰总是忍不住想犯个贱。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男人都喜欢征服那种女霸总或者冰山美人的原因吧,就感觉很快乐。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天枢的消息才回过来。
“你在说什么东西?”陆狰几乎能想象天枢看到那条消息时无语的表情包。
至于为什么是表情包不是表情....
主要是到现在他也没见过天枢的脸啊!
方远那货,口口声声说天枢是他女神,结果连张照片都没有,真的很拉胯!
陆狰又打了一行字:“你不是突然就要见家长了嘛,我毕竟还只是个18岁的男孩子,我不得有个心理准备?”
天枢那边又是半天没动静。
沉默震耳欲聋。
过了好一阵,回了一条:“因为太极的缘故,我现在就算多留在帝都这种灵能浓郁的地方也不至于被序列反噬,我父母很感谢你,所以想见见你。”
“喔~这样啊,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那啥,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通讯器另一边的天枢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她前面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白衬衫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面罩摘了,放在梳妆台上;手套也摘了,搁在面罩旁边;缠在手臂和小腿上的绷带也解了,散了一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不裹面罩,不戴手套,不缠绷带,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居家长裤,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一双雪足莹润白皙,脚趾小巧饱满玲珑秀气,素净甲面清爽干净,流畅好看的足弓自然弯折,线条温婉又精致。
窗外的光线很亮,照在她的脸上。
冷白皮衬着一张柔和精致的鹅蛋脸,五官排布得恰到好处,完全没有网红式的流水线感觉。
最惹眼的是那双通透温润的琥珀色眼眸,瞳光澄澈清亮,像盛满了融化的暖玉光泽,眼尾微微上扬自带几分慵懒灵气,右眼下缀着一颗小巧浅褐美人痣,点睛又独特,一眼就能记住。
唇瓣线条圆润柔和,带着点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像果冻一样Q弹。
整张脸清纯干净又自带清冷氛围感,属于乍一看惊艳,再一看沉浸的那种好看。
也不愧被帝都那么多人惦记。
她靠在椅背上,拿着通讯器,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天枢盯着那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倒不是生气,是不知该怎么回,此刻她表情竟然有些呆萌的感觉,如果陆狰在这肯定会瞬间懵逼。
你告诉我这个憨憨的超绝甜妹是我那个高冷队长?!
她的拇指在键盘上动了一下,打了“不需要”三个字,觉得太硬,删了。
打了“不用客气”,觉得太官方,删了。
打了“随便”,觉得太敷衍,删了。
她把通讯器翻过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窗外有风吹进来,撩起她还没干透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痒痒的,她没有去拨。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在队里下命令的时候,她从不犹豫。
面对敌人的时候,她也从不犹豫。
但面对陆狰每一条有些奇怪的消息,她却有些手足无措了。
怕说多了显得奇怪,说少了显得冷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也不想去深究。
门被敲了两下。
她睁开眼,把通讯器翻过来,屏幕亮了,还停在那条未回复的消息上。
她把通讯器扣回去,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脸上没什么皱纹,保养得极好。
她的五官和天枢有七分像——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高鼻梁,同样的薄唇。
但她的气质和天枢完全不同,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和的、柔润的东西,像一块被水流打磨了很久的玉石。
天枢的母亲,天家夫人,沈蕙。
第172章 咱们家必须好好谢谢人家
沈蕙没有立刻进门,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
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头发,从她的头发移到她的衬衫领口。
“我方便进去吗?”她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像面对什么易碎的宝贝一样带着丝小心翼翼。
沈蕙心疼惨了自家这个女儿。
在女孩子最该绽放美丽的时间被迫戴上那一堆该死的面罩黑袍,甚至还不能留在家里,要远去云城。
饶是她这么温婉的性子,也无数次想去王家撕碎熊娇那个贱女人!
当初要不是大长老亲自出面调停,她是一定会跟熊娇不死不休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这次女儿回家告诉她,她的序列反噬可能有办法了之后,沈蕙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是真的非常感谢陆狰,感谢陆狰的那个什么....“太极”?
不说别的,至少天姝回来帝都几天了,都完全没有暗蚀发作的迹象,就这一点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三年了!
她每次想女儿都只能匆匆跑去云城见见她,毕竟身为天家主母,她要忙的事情也确实多,不可能在云城待太久。
可这几天,她可以看到女儿摘下面罩,可以亲手给她做她爱吃的桂花糕,晚上还可以和女儿抵足而眠。
她必须当面感谢一下那个陆狰。
“当然。”天枢点点头把母亲迎了进来。
“他同意了吗?”沈蕙问。
天枢把毛巾扔回椅子上,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
“嗯。”
陆狰的意思应该是要答应邀请的吧?
沈蕙笑了笑,“太好了,他帮你解决了序列反噬的问题,咱们家必须好好谢谢人家。”
接着走到天枢面前,伸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头发还没干,吹干再出来吃饭。”
门关上了。
天枢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通讯器,拇指在屏幕上又悬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是寒鹊,羽毛是灰蓝色的,尾羽很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那对寒鹊在窗外的银杏树上筑了巢,每年春天都会飞回来。
她小时候很怕生,不爱说话,不爱出门,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沈蕙怕她闷坏了,给她养了一只寒鹊,她很欢喜,天天给它喂食、换水、跟它说话。
后来那只寒鹊死了,她哭了很久。
沈蕙再也没敢给她养过宠物。
她收回思绪,低头看着通讯器。
屏幕上的消息还停在那里——“那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打了一行字:“你人到了就行。”
发送。
屏幕显示“已发送”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
十点二十五分,飞艇开始下降。
帝都的天很蓝,阳光很好,灵能护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一层薄薄的肥皂泡罩在城市上空。
高楼林立,街道纵横,悬浮车在高架车道上无声地滑行。
陆狰透过舷窗看到了总局的园区,银白色的主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训练馆的穹顶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有人在训练。
他伸了个懒腰,把座位调直,整理了一下衣领。
飞艇在总局停机坪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帝都的秋天比云城热,阳光毒辣,晒得皮肤发烫。
陆狰走下舷梯,刚站稳,就看到一个穿着灵管局制服的年轻文职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金属盒子。
那人跑到他面前,微微喘气,敬了个礼。
“陆狰同志,这是您的车牌。石教官让我给您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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